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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兰汀州视角 我说因为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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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这艘船之前,我看见了一个人。
这个人穿着蓝色的卫衣,带着帽子。
明明应该是最少年气盛的时候,为什么会有这样没有一丝生气的人?
我不明白。这是我自己作为警察的直觉告诉我的。
不过我并没有多想,也许只是我见到的人少了些吧。
这次行动其实我的心里很慌张。明明一切都准备得妥当,可是我还是觉得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焦躁。
可能是我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任务。
也可能是我将要大仇得抱吧。
我知道人不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可这是无数个夜晚我噩梦的来源。
是这么多年来插在我心中生长在骨血里面的刺。
我如何能不恨?
那些人很谨慎,我的队友们上船一天了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不过不着急。
慢慢来。
这天半夜我从驾驶室里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人。
这个人穿着蓝色的卫衣。
是他。
是我上船时注意到的那个人。
那个毫无生气的人。
不过他这次没有戴帽子了。
我到要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不是,我烟都快抽完了。他怎么还站在原地不动啊。
我看见他转过身了。
他面对着我了。
我看见的怎样的一张脸。
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寂静。是一种犹如一潭死水的感觉。
明明长得不赖,怎么会有这样的气质?
他这是……要自杀吗?
我还是冲过去拉住他了。
原本我想着要保持住这个船长的人设。
可是我做不到,身为警官的我,无法做到对任何一个生命的漠视。
即使这个人是自杀。
而且这个人给我一种异样的感觉。
说不定他不是什么好人呢?
但是终究还是拉住他了,除了我的信仰,还有一些无法言喻的原因。我自己也并不清楚。
其实我真的很痛恨那些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
明明有那么多的人死于身不由己,那么多的人在困境中渴望生机。
却还有人不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命。
这世界上除了信仰,就是生命最重要。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的父亲为了自己的信仰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而我,也将用我的生命来守护这不止我父亲一人坚守的信仰。
我不想他死的。
可我还要装出一种作为船长的彪悍。
我让他不要死在我的船上。
我以为这种自杀的人是听不进去我说的话的。
可是他真的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我见他对我的回答很茫然的样子。
他似乎很不愿意给别人找麻烦。
他问我为什么不劝说他。
我真的觉得很讽刺。
明明自己要自杀,还反过来问我为什么不劝他不要自杀。
可是我看他的眼睛,他似乎真的不懂。
我就用一种我认为很恶劣的语气回答他了。
然后我就转身走了。
头也没回。
骗你的,我其实回头了。
他还是站在那里。
这个海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其实我已经做好了再也见不到他的准备了。
毕竟他的眼神里,透露的是一种近乎对死亡的渴望。
但是令我惊讶的是,我又见到了他。
这次他依旧一个人站在海边。
我忍不住开口打趣了他一下。
我问他是不是又在想着怎么死。
他回答我说他不会在我的船上死的。
我的心颤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开口在去逗他。
“你竟然这么听我的话。”
他似乎是没有说话。
令我更没有想到的是我自己竟然又开口了。
“那我如果让你不要死,你会听我的话吗?”
当时我真想扇我自己一巴掌,这不是热脸贴冷屁股吗?
但是他回答我“应该吧”。
按常理来说,这种回答应该很让人安心。
可是这更加笃定了我觉得他会自杀的想法。
他又问我我的人生意义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来。
我想到了我的父亲。
然后我就撒了个谎。
骗他说我的父亲是水手,他告诉我人要向前看。
人活着就是为了活着。
我也不完全是骗他的。
其实我的父亲真的告诉过我这句话。
人要向前看。
我抱着一丝渺茫的拯救他的机会说出了这么我自认为是善意的谎言。
而且我不能轻易透露出我的父亲。
万一他不是好人呢?
虽然他看着不太像就是的了。
但是万一呢?
他没什么反应。
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过了很久我见他还是没有想说什么的样子。
我正准备转身离开呢。
他开口了。
他问我我的名字。
我的真实姓名是不可能和他说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闪过了上船前看到的他的身影,以及那天他自杀时候穿的同一件蓝色卫衣。
蓝色。
布鲁斯。
那就是布鲁斯好了。
于是我告诉他。
我叫布鲁斯。
我希望他不要记住这个名字。不管是不是随口一问。
万一他要是哪天他发现了我是骗他的那该怎么办。
我发现我想多了。
我们应该不会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后再见面的。
可是在那之后的好多天,我都会看到站在甲板上的他。
我都会躲起来,不去和他见面。
我想我藏得很好。
他发现不了。
预期的最坏结果果然还是来了。
毒枭发现了我们。
他挟持了一位乘客逃往甲板。
我以为他会直接来找我的。
毕竟先控制住驾驶室才是最重要的。
不知道为什么会半路挟持了一位乘客。
这就麻烦了。
等我赶到甲板,看清了毒枭手中的人。
是他!
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据我的了解,他不是在甲板上乱逛。就是窝在房间里的啊。
站在听到枪声了更应该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啊!
你到底出来干什么?!
我甚至有一瞬间的失态。
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态。
他的脸色是那样的平静,仿佛被挟持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他的手……怎么看上去那样不对劲?
骨折了?
该死的。
他知道我不是布鲁斯了。
他知道我在骗他了。
我应该有把握在毒枭的同伙来之前打到毒枭。
等等,不对。
这把枪为什么会这样不对劲。
完了,这把枪被动了手脚。
那他怎么办?
我们内部有内鬼吗?
正当我绝望的时候,我看见他笑了。
笑什么?
你到底在笑什么?
我几乎不记得他是怎么将毒枭拽下水的。
我听见了一声枪声。
等我冲过去的时候,海面上已经看不见人了。
只留下一片红色。
那团红刺着我的神经。
果然有内鬼。
是我们的“副驾驶员”。
竟然是他。
内鬼还不止一个?
内鬼竟然有三个……
很多年后……
他们告诉我我的左手再也拿不起来东西了。
他们告诉我那个事件被叫做布鲁斯号事件。是为了纪念我和一位乘客。
他们告诉我那个人叫做陆雨泽。
他们还告诉我陆雨泽是个孤儿。
陆雨泽是个孤儿。
陆雨泽在乘坐布鲁斯号之前就将自己的全部资产捐出去了。
陆雨泽原本是待在房间里的。
监控显示他在听到枪声后疯了一般地往驾驶室跑过去。
陆雨泽是个心理学博士。
陆雨泽是个心理学博士。
原来他一开始就看得出来我是在骗他。
他们问我为什么还不结婚?
我摇了摇头。
他们问我为什么喜欢穿着蓝色的卫衣。
我说因为布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