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的梦》FrostKiss

5、篮球赛 陈梦的

　　陈梦的篮球赛，沈未去了。
　　不是自愿的，是被陈梦拉去的。"来看我打球，"他说，"你画我，得看我动起来什么样。"
　　沈未坐在观众席角落，素描本摊在腿上。他画过静态的陈梦，没画过动态的。
　　球场上，陈梦穿着红色球衣，号码11。他运球，过人，起跳，投篮，动作流畅得像水。
　　"陈梦！加油！"观众席有人喊。
　　陈梦转头，看向角落，笑了。
　　那个笑很亮，像太阳，像某种只属于沈未的信号。
　　沈未低下头，铅笔在纸上沙沙地画。
　　他画了很多张，陈梦运球，陈梦跳跃，陈梦投篮，陈梦笑。每一张都有脸，每一张都很清晰。
　　这是他第一次，在纸上留住一个人的表情。
　　比赛结束，陈梦跑过来，浑身是汗，头发湿漉漉的。
　　"……我帅吗？"他问。
　　"……还行。"
　　"还行？"陈梦凑过来看素描本，"哇，这么帅！你说还行？"
　　沈未把本子合上。
　　"……没画完。"
　　"那什么时候画完？"
　　"……等我想好背景。"
　　陈梦笑了，笑着把球衣脱下来，罩在沈未头上。
　　"……你干嘛？"
　　"汗味，"陈梦说，"我的味道，你记住，以后画背景的时候，想我。"
　　沈未把球衣拉下来，攥在手里。
　　红色的，湿透的，带着陈梦的体温，和某种清冽的皂角香。
　　"……脏。"他说。
　　"不脏，"陈梦笑，"我洗过澡才穿的，汗是干净的。"
　　沈未没说话。
　　他只是把球衣叠好，放进书包里。
　　"……我洗了还你。"
　　"不用还，"陈梦说，"送你。"
　　"……为什么？"
　　"因为，"陈梦凑近，呼吸喷在他耳廓上，"我想让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沈未的耳尖红了。
　　"……陈梦。"
　　"嗯？"
　　"你是不是，"沈未说，"对每个人都这样？"
　　"哪样？"
　　"……送衣服，说骚话。"
　　陈梦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沈未，"他说，"你是第一个。"
　　"什么？"
　　"第一个让我想送衣服的人，"陈梦说，"第一个让我想说骚话的人，第一个让我——"
　　他顿住。
　　"第一个让你什么？"
　　陈梦看着他，很久。
　　"……第一个让我想守着的人，"他说，"一辈子。"
　　沈未的手指攥紧书包带子。
　　"……一辈子很长。"
　　"我知道，"陈梦说，"所以我从现在开始守，守到一辈子结束。"
　　窗外，夕阳很亮，像某个终于开始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