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会议 老师！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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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羂索那边就由高羽制造破绽，然后由乙骨击杀。前提条件是五条会打输，在形势确定的第一时间就动手。”
阶梯教室里，除了五条悟、不愿参战的乌鹭亨子外，高专的全部战力齐聚一堂。
日下部笃也面对众人，坐在高高的演讲台上：“至于最关键的宿傩之战，虽说要用全部战力群起攻之，但也必须先决定好参战名单。”
日下部是五条悟、七海建人、冥冥公认的最强的一级术师。没有术式却能跻身一级术师行列，除了战斗力，支撑这些信任的当然还有他缜密的心思。
危难在前，他主动主持这场以某人失败为前提的会议。
“第一个上场的。”日下部顿了一下，“是镜。”
镜绘理坐在右侧长桌的第一个座位，隔着左手边的过道就是胀相、虎杖、和加茂宪纪。
有种重回大学的感觉了，她撑着下巴，眼神有些失焦。
“这丫头成为术师才一个多月吧。”站在教室最后的鹿紫云一看到她明显心不在焉的姿势，不满地说道：“不愿意上的话，第一个就换成我。”
鹿紫云一起初并不同意这个排序，但东京第一结界大家都看到了她和宿傩的开放式领域战，如果不是因为提前就和称金次达成了合作协议……
不过宿傩才是千年来最强的术师，鹿紫云一没有领域，术式又一生只能用一次，比起这个小丫头，诅咒之王才是真正的大餐。
得知宿傩和镜绘理的领域都是开放式的时候，日下部第一个表示不信，他认为世界上任何人都不可能拥有这种技术。
鹿紫云一和秤金次也都异口同声的表示不可能。
乙骨忧太也有些犹疑。他赶到东京第一结界的时候，领域战已经结束了，他的全部身心都被自己重伤的同伴们占据了。
但在场的真希、日车、胀相、虎杖都可以作证。
真的假的？！当时的日下部飞快地挠头，随便压的宝居然真的爆了个大的，好在对方好像没有计较他利用她的事……
“啊，我排哪个都无所谓的。”读了这么多年书，镜绘理早练就了一边发呆一边听课或者开会的技能，“反正宿傩一定要杀了我的。”
让诅咒之王撤退的那么难看，她功不可没，拉足了仇恨值。
一旁的虎杖握紧了拳头，心情沉重。
日下部有些汗颜，不要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啊！
说到底，虽然组织了这场默认五条悟失败后的作战会议，但日下部始终认为，威胁更大的人是羂索。
宿傩没有理由要杀掉所有人，硬要说，在场的人里一定会被宿傩杀掉的，只有镜绘理和虎杖。
“那第一个是我。然后你和其他人一起上。”鹿紫云一说，“总决战当然是全员参战啊。”
“那些连制造破绽的本事都没有，100%会被秒杀的家伙就算上了前线也不过是无意义的牺牲。”日下部说的很直白，“比如我们家三轮。”
“嘿嘿。”一旁的三轮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涩谷事变当晚，她以“今后不再挥刀”为束缚的一击，被羂索轻松空手挡下。
日下部给在场的战力们摆清楚现实：“我认为，天元大人跟身处日本人类的超重复同化，术师应该是可以凭借咒力拒绝的。”
“即使宿傩和羂索胜出，一亿人的咒力产生的咒灵作乱天下，术师也并非不可能幸存。当然，羂索活下来肯定会杀掉成为泳者的那些术师。”
“即便如此，也能苟延残喘多活几日。”
加茂宪纪站起来，率先提出退出。
被羂索从加茂家赶走后，他剃了短发。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帮助悠仁学习赤血操术，但论实力，他派不上太多用处。
真希屠光禅院家后，在樱岛结界和加茂一起遇到了追踪而来的咒灵化直哉。
或许是真希下意识地留手了，她们的母亲并没有当场死亡。生命的最后，她做出了几十年里最大的反抗，杀死了还剩一口气的禅院直哉。
真希那时候才隐约察觉，母亲持续十几年的厌恶和打压的最底下，是磨灭到本人都忘记的，最初的爱。
因此真希真诚地建议加茂宪纪和自己的母亲好好谈谈。
加茂宪纪去了。母亲有了新的家庭和孩子，但还是很爱他。
“我想尽可能多陪在家人身边，之后带着他们逃到国外去。”加茂宪纪知道自己是逃兵，“真的很——”
“不用了不用了，”日下部打断他，“不用说那些。这场战役，反倒是能派上用场的家伙更让人匪夷所思呢。”
这里会领域展开的只有4个人，里面还会反转术式的只有乙骨、镜、称3人。
“前辈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帮了很多忙哦。”虎杖安慰有些愧疚的加茂宪纪，“胀相不擅长教人嘛。”
被弟弟提到的胀相一脸懵懵地看过来。
“除了能使用反转术式的、不想活了的、觉得死了也无所谓的家伙以外，其他人都不必参加，退出或者场外协助都可以。”
日下部很宽容，但也很残忍地说明这一战的危险性。
“镜和鹿紫云之后，我来。”日车宽见举起手，“用我的术式来‘没收’宿傩的术式。”
镜绘理终于提起了一点精神，看向坐在另一边的日车宽见。
虎杖意识到了，日车并不会反转术式，他是抱着去死的决心提出的。
鹿紫云一有些暴躁，战斗还没开始，这群人就拿战败为前提进行讨论。
“假设！只是假设！”称金次赶紧安抚他。
但如何保证日车宽见的领域一定能够判处宿傩死刑，从而获得击中被判处死刑的人之后，对方必死的“处刑人之剑”呢？
日车宽见领域内的审判者式神，每次抽取的罪状都是随机的。
按照现行法律，宿傩自千年前到受肉虎杖后所犯下的种种恶行，并非每一条都会被判处死刑。
杀人罪的量刑标准，杀害1人判处10~15年徒刑，杀害2人是无期徒刑或者死刑，3人以上才基本是死刑。
而且审判者可能还会从那些严重的案件里抽取一些类似于割破被害人衣服的器物损坏罪，再加上千年前平安时代的律令没有时效概念，从宿傩的全部罪行里精准抽出严重到会判死刑的罪状，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能真有…”被日车列举的繁复法律条款绕晕的虎杖突然开口，“确定能、一定会判处‘死刑’的方法！”
12月24号一天天逼近，镜绘理这天训练完照常准备发呆，却发现自己的宝座被人占了。
“呦，小绘理。”高大的白发男人压在明显过小的躺椅上，摇摇晃晃，“我还说谁这么会享受，原来是你啊。”
这家伙还是和12年前一样没有边界感，镜绘理盯着自己的躺椅，觉得它在吱呀地呻吟。
眼神暗示好像没有奏效，镜绘理将目光移到他的脸上。
他没有戴记忆里那个圆框墨镜，额前的白色碎发柔软，像天空一样的六眼直视着她。
啧，不说边界感，这家伙的脸好像也没有变。
“好久不见，五条先生。”
“确实很久了呢。”五条悟把桌子下的矮凳推给她，“来，别客气，坐啊。”
“你这是都处理完了？”镜绘理没有理会，妄图用自己的影子暗示他让出本就属于自己的位置。
......可惜她的影子刚刚够到五条悟的腿。
“啊，都处理完了。”提起这件事，他的神情很自然。
镜绘理能察觉到他不经意间散发出的一丝冷意。
不久前，五条悟带着二年级的几个学生出了趟门，回来后身上带着血腥味，几个学生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她找伊地知和真希探了探口风，大概猜到缘由。
五条悟一个人杀光了总监部。
假使他输了，总监部将由乐岩寺嘉伸掌控，至少不会像涩谷事变之后一样被背刺。
即使他的学生们不愿再让五条悟一个人承担一切成为怪物，五条悟仍坚定的拒绝了。
他仍旧不认为杀戮是正确的做法，但他要为学生们铺平接下来的路。
那双眼睛如同宝石的切割面一般，闪烁着冰蓝色冷光。
“你觉得自己会赢吗？”
五条悟轻轻地笑了。
躺椅晃了一下，他强壮的手臂反手搭在椅背后，仰着头，眼神向下睨着她的脸，语调很轻：“你缺乏自信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镜绘理摇头，示意终止这个话题。
她只是好奇，五条悟到底在想什么。
日下部带着他们开的那些以“五条悟会输”为前提的作战会议，他真的毫不知情？
“我...还差你一句感谢，二年级的那件事。”镜绘理看着他，“还有涩谷站地下五层，我认识的两个人都活了下来。”
“谢谢。”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下，微风拂过，他脸上的光斑微微摇晃：“好哦。”
她应该感谢的是三个人，时隔十二年，家入硝子和五条悟都收到了，但还有一个人，已经没有机会了。
镜绘理沉默，最终还是拖过矮凳坐下。
狂妄是他作为最强的自信，铺平后路是他作为最强的责任。
因为过于强大，所有人都被他甩在了身后。
没有人能理解他，他自己也将那些试图走近他的人推拒于门外。
……异化
绝对的强者，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教会你爱的是——
2018年12月24日。
“「加油」？”
“「别死」？”
称金次和熊猫觉得这两句打气的词都不怎么样，说到底，那家伙不需要担心，也不需要应援。
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为首的五条悟穿着家主服，身形高大，宽大雪白的衣摆随风鼓动，神色冰冷。
包括身后的乐岩寺校长和庵歌姬在内，三人都十分严肃。
印象里的五条悟嘴角总是挂着轻浮的笑，学生们还是第一次看见向来不着调，到处惹人嫌的五条老师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承担一切的“上位者”、“人类最强”的威严，展露无遗。一时竟陌生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老师！！”
“你的术式好碍事呀！！”
虎杖举起右手，充满活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哈哈。”
看到自己的学生，五条悟生人勿近的冰冷瞬间消融，紧绷的嘴角扬起弧度。
他掀开了宽大的外衫，露出底下的黑色紧身衣，一瞬间就解除了无下限，大笑着：“随时放马过来！！”
涩谷事变后，虎杖笑容第一次这样灿烂，他率先一掌拍在了五条悟肩上。
其余学生纷纷扬起笑容，称金次、星绮罗罗、乙骨、真希、狗卷棘，小小的熊猫也摆出功夫给了他一掌，他教过的学生们在用自己的方式一个一个鼓励他。
“上吧眼罩笨蛋！”
“跟他们证明你不是只有脸能看！！”
“如果很辛苦，就换我上吧！”
“鲑鱼！”
“一定要赢啊！五条先生！！”
另一边的高专术师里，家入硝子叼着烟，也笑了。
镜绘理有些惊诧，比她还要颓丧的硝子也会笑得这么开朗。
耳边响起了极小的抽噎声。
她抬头看着面庞黝黑又硬朗，身高和超过190的五条悟差不多，身形比他还壮的硬汉：“……夜蛾校长，你哭了？”
“没有。”夜蛾正道面无表情，十分冷硬。
明明就有！镜绘理装作信了的模样，给他留了面子。
一旁的家入硝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悟。”夜蛾正道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说什么。
五条悟是他最头疼的学生，也是最省心的天才，憋了半天，最后说了句：“你一直是个好孩子……”
东京校的学生们神色扭曲一言难尽。
“哈哈哈哈哈哈哈！”最后不知谁没憋住带头笑了起来。
面对本人，硝子的神色反而淡了一些，她夹着烟，只是点了点头：“大家都在等你。”
五条悟看着他的恩师、同期、后辈和学生，漂亮的蓝眼睛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好！！”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会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