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镯子里装着她的命》响赢

1、金镯子响了三声 引子

　　第一章
　　谯祁谌的别墅在三环边上，独栋，带院子，院子里种着姒杳叫不出名字的花。
　　花是谁种的、什么时候种的，她一概不知。她只知道这栋房子的男主人有钱，很有钱，钱来得不太地道——小弟们偶尔在客厅低声对账的时候，她听见几个词，然后谯祁谌一个眼神扫过去，他们就闭嘴了。
　　但她不怕他。
　　从十七岁那年第一次被他从床上抱起来的那天起，她就没怕过他。
　　此刻她被他按在床上。
　　后背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碎花小短裙的裙摆因为挣扎卷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皮肤。她的两只手腕被他一只手攥着，举过头顶，压在枕头上。
　　她挣了一下，挣不动。
　　又挣了一下，还是挣不动。
　　两条小腿交替着蹬了几下，脚尖堪堪碰到他的膝盖，想把他拱开——但他就跟一堵墙似的，纹丝不动。
　　“不要过来……”
　　她声音很小，带着鼻腔里闷出来的哭腔，眼圈红红的，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幼猫，明明没什么威慑力，偏还要龇牙。
　　谯祁谌低头看她。
　　三十五岁的男人，眉骨高，下颌线硬朗，常年不见光的肤色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沉。他不笑的时候像一把没入鞘的刀，笑的时候像刀上淬了一层薄薄的蜜——甜的，但要人命。
　　他没笑。
　　他只是在看她。
　　看她红透的眼角，看她微微发抖的睫毛，看她那张嘴里一遍遍念叨着“不要过来”，可身体却没有真正地、用力地挣扎过。
　　他知道她在等他做什么。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嘴上说着不要，但从来不会真的推开他。
　　“不要过来……”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尾音往下坠，像是在撒娇。
　　谯祁谌俯下身。
　　他没有压在她身上，只是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宝宝，”他开口，嗓音低哑，像砂纸磨过喉咙，“再说一遍。”
　　姒杳抿住嘴，不说了。
　　眼眶里的泪转了一圈，顺着眼角滑下来，没入鬓角的发丝里。
　　他低头，把那滴泪吻掉了。
　　“乖。”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碎花裙的布料在他掌心里揉成一团，皱得不成样子。
　　窗外有风吹进来，窗帘鼓起来又落下去，阳光在地板上碎成一片金色。
　　金镯子在姒杳的腕间轻轻晃动，发出一声极细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那是监测系统在记录她的心率。
　　——快了一点点。
　　谯祁谌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