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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经脉反噬 解毒成功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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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鸢攥着夜寒草,转身没走两步,右肋便是一阵钻心的钝痛,如同有烧红的铁钎在经络里搅动。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脚步踉跄了一下。那是噬心蛊留下的后劲,此刻像一条毒蛇,顺着血脉逆流而上,所过之处寸寸灼热。
身后那个年轻面孔的主人见她这般模样,脸色微变,快步上前扶住了她的手臂:“沈姑娘!你没事吧?”
谢无妄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的佩剑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他眉头紧锁,目光里满是焦急:“方才萧王殿下走得急,连句话都没留就走了。我看你面色潮红,浑身发抖,怕是中了暗毒。”
沈知鸢推开他的手,退后两步,靠在粗糙的山壁上。她抬起右手,掌心的夜寒草正散发着幽蓝的微光,但那光芒随着她的动作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熄灭。
“谢护卫,劳你费心了。”沈知鸢声音有些发颤,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沾满泥土的袖口上,“我这副模样,倒显得狼狈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将夜寒草递了过去:“此草救我性命的,请收好。”
谢无妄接过草药,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茎秆时,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上来。他看着沈知鸢苍白的脸色,心中涌起一阵酸涩:“沈姑娘,若非你拼了命从王化之的陷阱中夺走此物……你我二人早已是鬼了。”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从今往后,你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吩咐。谢某虽只是护卫之职,但这颗心,比谁都亮堂。”
沈知鸢闻言,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前世此时,她孤立无援,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独自吞下所有的苦楚。
如今有谢无妄,虽不能与之并肩作战,却能在最黑暗的时刻递上一盏灯。
“多谢。”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得让人心颤。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一阵阴冷的风从洞外灌入,带着几分诡异的甜腻气息。
沈知鸢猛地一怔:“什么东西?”
她闭上眼分辨了一番,瞳孔骤然收缩——那是极稀薄的毒气!且带有明显的机关暗器残留的味道。
有人追踪而至了。
“谢护卫,你先走。”沈知鸢一把拽住他的衣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自有分寸。”
谢无妄还想拦,却被她一股巧力推开。她身形一闪,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在火光与乱石间急速穿梭。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皇宫深处,一道身影正缓缓踱步于御书房内。
那人穿着月白色蟒袍,面容慈祥和蔼,仿佛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可那双隐藏在眼皮下的眼睛,却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王化之走到案前,轻轻吹灭烛火,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色令牌,上面刻着“太医令”三字,字体古朴而威严。
“沈知鸢……”
王化之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沙哑:“前世的你,终究是个天真烂漫的傻丫头。可惜,天不亡我。”
他转身走向窗边,月光洒在他那张布满皱纹却依旧俊朗的脸上,投下一片长长的阴影。
“那夜寒草虽珍贵,但若无‘引魂丹’配合使用,不过是一株普通草药罢了。而沈家满门上下,皆是我一手布下的迷局。”
王化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以为我杀了你们全家是为了灭口?不……我是为了布局。只要让摄政王殿下相信‘毒医双绝’是沈家的护身符,那这张牌,便是日后对付他的最佳筹码。”
他将金色令牌嵌入案台一处暗格之中,暗格随之闭合,令牌消失不见。
“明日早朝,我会亲自上奏,请求陛下赐婚……不对,是请求陛下准我调理摄政王殿下身体。届时,我便要在摄政王面前展示‘毒医双绝’之术。”
王化之低语道:“让他知道,这天下最大的秘密,不在别处,就在沈知鸢手中。而代价……”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尖泛起一层诡异的绿色光泽——那是他的暗伤,也是噬心蛊反噬的痕迹。
“每一分力量,都要用我的命来换。”
……
另一边,夜色已深,山洞中只剩下谢无妄一人。
他望着手中那株夜寒草,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这草药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它的温度。
“沈姑娘?”他喃喃自语,“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能操控毒药与毒草?”
话音未落,远处山道上又传来了几声悠远的鼓声。那节奏整齐划一,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杀意。
谢无妄脸色骤变,迅速拔剑入鞘,目光警惕地环顾四周:“沈姑娘虽已离去,但那些追兵似乎并未放弃。若真是冲我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毅:“罢了。既来之则安之,今日之战,便是我谢无妄效忠沈家之时。”
远处鼓声渐近,火光冲天而起,仿佛预示着前方又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而这一切的幕后,那位看似慈祥的老者——王化之,此刻正闭目养神,嘴角挂着一抹胜利者的微笑:“棋局已布好,就看最后的收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