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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容华期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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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庐坐落在一处山清水秀的河边。
抵达药庐后不久,容华身上的暗器之毒便开始发作起来。
孙传玉已离开,依容华所说找太子詹事翟叙去了。
其余几人依照郭火舞所说,在这药庐布置着五行之术,并亲自守在几处阵眼上,她担心他在给容华疗毒的中途,会有人前来滋事。
而作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公子,贺岭章就勉为其难地成为了帮郭火舞打下手的存在。
看着数月不见的佳人依然明艳美丽如斯,他心下欢喜又酸涩,只不过她的一颗心思,此刻全然系在中毒又受伤的容华身上。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一动一静的二人,他心中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郭火舞望着容华,面色不霁,此刻毒素已经渗透到他周身,她虽替他服了止痛散,可也只能舒缓部分疼痛,他闭着眼睛,眉心紧锁,应当是在强忍着钻心之痛。
郭火舞已将他臂膀那处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他富含肌肉的胳膊来。
贺岭章拧了湿巾递给郭火舞,郭火舞接过,替容华擦拭了那伤口处。
“容兄这中的是什么毒?”贺岭章看向嵌入他肉里的那处黍离暗器,已全然黢黑。
“孔雀引。”
容华闻言,蓦地睁开了眼,一把伸手捏住了郭火舞的,询问她道:“这毒很刁钻,你应当没有特定的解药,你准备如何解?”
郭火舞讶然:“你知道这毒?”
“我在书上见过。”容华说。
“你放心,这世上之毒,大多难不倒我。”郭火舞颇为自信,心下却替他痛着,“只是我要先将这暗器取出来,会很痛,你忍着点。”
容华努力扯出丝笑容,说:“那倒无妨,我受得住,只是……你勿要擅自做主,替我吸毒什么的。”
贺岭章感觉这氛围似乎有点不对。
郭火舞眼皮略微跳了跳,嘴上却说道:“不至于这样,你且放心。”
容华这才半信半疑地松开了她的手。
郭火舞摊开了一旁的药包,取出四枚银针,分别施于容华四处关穴处,说道:“一定不要运功,我已替你护住心脉。”
容华点了点头。
郭火舞这又叫贺岭章将他的肩膀按住,方预备替他挖骨取下暗器。
那黍离暗器上有倒刺,已经嵌入他的肩胛里,郭火舞忍住手上的颤抖,保持着医者该有的冷静自持,聚精会神地替他一寸寸地取下那带着倒刺的暗器。
容华痛得全身直冒冷汗,却仍兀自咬紧牙关,抬眼间却发现郭火舞的额间也冒着密密细汗。
好像过了许久,郭火舞终于将那暗器取了出来。
贺岭章惊讶地发现,那里竟然没有流太多的血。
他问:“现在该怎么办?”
郭火舞望着几近昏迷的容华,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庞,替他擦拭了汗珠,这才说道:“现在可以解毒了。”
贺岭章见她看容华的神情,心下如擂鼓。
郭火舞这又取了三枚银针,分别打入他那伤口四周,贺岭章只见容华脸上的毒素在瞬间慢慢退却开来。
眼见他胳膊上的乌黑也在慢慢退却,贺岭章喜道:“这样就可以了么?”
郭火舞摇了摇头,然后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她俯身亲上了容华那伤口。
她在替他吸出那孔雀引的毒。
可她方才明明答应过容华,不会这般做的。
“郭小姐,你这是……”贺岭章急了。
然后他瞧见容华忽然醒转,用另一手将郭火舞的脸掰了开来。
“阿舞,你明明答应过我的。”容华脸上带着怒气。
郭火舞避开他的钳制,偏过头去吐掉了口中吸取的毒,幽幽道:“你是我的病人,我必须救你。”
“阿舞,我不许你替我受苦。”容华说。
郭火舞:“这毒在你身上你会死,但在我身上我不会有事。”
容华不解。
郭火舞根本无法对他解释清楚,只说:“你相信我,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容华却还是不让。
郭火舞无奈,还是说道:“你就当我有百毒不侵之能。”
容华和贺岭章二人大惊。
在二人震惊的目光里,郭火舞已经又俯下身去,替容华吸取了他身上的剧毒。
直到吸完毒素,郭火舞取下他身上的银针,两人见她身上好似真的没有中毒迹象,那边忐忑着的两颗心这才落到了肚子里。
郭火舞将他的氅衣盖在他身上,对他说道:“现在没事了,你好好休息片刻,我已让人替你送信,稍后当会有人来接你。”
容华抓住她的手,问她:“那你呢?”
“我自然是要回栖云院。”郭火舞说。
“你明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容华说。
郭火舞闻言,望了望贺岭章,又瞧了瞧容华,淡淡说道:“或许,你娶了那丞相家的小姐,才能让你少受些苦难。”
容华期待的双眸忽然黯淡了下去。
郭火舞掰开了他的手,将其笼回那氅衣里,又点了他昏睡穴,幽幽道:“你好好休息。”
这便喊了贺岭章,一同走出了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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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知道今日刺杀容兄的人是谁?”药庐外,郭火舞和贺岭章在交谈着。
“我并不知道。”郭火舞苦笑着说,“这只是我的猜想。”
“不过我倒是听父亲说过,好像近来方丞相总在朝堂上对太子府暗中发难,原来是容兄并没有同意娶丞相家的小姐。”贺岭章说。
“其实他,也不过是两派之间争权夺利的工具而已。”郭火舞忧心忡忡。
贺岭章也惆怅着道:“其实我早该想到的,能让郭小姐这样好的姑娘倾慕的男子,那该要有多出色才能入你的眼。”
“是我对不住你,贺公子。”郭火舞歉然。
“是我贺岭章没有这个福气。”贺岭章心里发着苦。
郭火舞安慰他道:“你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姑娘,与她相伴一生的。”
“我已经跟父亲禀明,我要去战场上历练一番。”贺岭章不接她的话,只顾左右而言他。
郭火舞:“难怪你今日也会来狩猎,还望公子多多保重。”
贺岭章眸中含情,凝着她,再次鼓起勇气,恳切地说道:“若我届时从战场归来,有幸博得功名,郭小姐尚且云英未嫁,能否请您再给在下一次机会?”
郭火舞想都没想,只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不能再次给你希望,最后却又教你失望。”
贺岭章脸色惨白。
郭火舞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何尝不懂那求而不得的痛苦。
只是她,注定不能回报贺岭章的一往情深。
此生她这一颗芳心,恐怕就要栽在那个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