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短篇文集》木孑孑

2、我后悔了！ 吹风机

　　吹风机“嗡”的一声停了。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空调低微的出风声。
　　江错把吹风机往抽屉里一搁，手在浴袍上蹭了蹭，转身。虞钦坐在床边，浴袍领口微敞，长发被吹干了，蓬松地披着。她低头看手机，屏幕光映在脸上，神情平静。那股冷香还在，被热风烘得满屋子都是，缠在他后颈那块皮肤上，隐隐发胀。
　　他走过去坐下。床垫陷下去的时候，虞钦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
　　味道更近了。后颈腺体猛地跳了一拍，像什么活物在皮肤底下翻了个身。江错没管它，盯了她两秒，开口：“你身上到底什么味儿？散不掉就算了，还越来越浓。”
　　虞钦把手机扔到一边，支着下巴看他：“我的信息素。”
　　“信息素？”
　　她没回答，伸手捏住他后颈的衣领往下扯。动作突然，江错脖子一缩：“你干——”话没说完，她的指尖已经按上去了，凉凉的，在腺体的位置停了两秒。他后颈那块皮肤被碰得又痒又麻，他咬着牙没躲。
　　她松了手，靠回去。
　　“你闻得到我的，”她说，“腺体也发育健康，没问题。但你闻不到自己的？”
　　江错愣了一下。他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后颈被她碰过的地方，那点痒意没散干净。他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我知道自己身上有味儿，木头的，我以为那是体香。”
　　虞钦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表情像在看什么稀罕东西。
　　“没上过生理课也不该是你这样的吧，”她说，“你怎么什么都不懂？”
　　他决定不聊了。都怪系统，他穿越的这两天里连个基础科普都没做。
　　江错咳了一声，“我们先干正事。”说完，他伸手搭上她的肩膀，手指勾住她浴袍的肩头布料往下拉了拉，露出半边肩膀。他俯下身，嘴唇贴上她肩头的时候，后颈腺体猛地一烫——冷香贴面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身体深处那股木质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了一股，他感受到虞钦的肩膀微微一僵，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她偏过头看他，眼底的光亮了一瞬。
　　江错没注意到。他咬咬牙没退，反而顺着肩线往她颈侧吻过去，手掌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整个人往前压，试图把她按进床垫里。木质信息素随着他压制的动作涌得更凶了，带着不服输的劲道往她的冷香里撞。
　　虞钦被他带着往后仰了仰，后背靠上床头的软包。那股冷香被他撞得波动了一下，像冰面被敲出一道细纹。她嘴角那点弧度反而更深了。
　　江错跨了一条腿上去，膝盖抵在她腿侧，把她圈在自己和床头之间。他低头看着她，呼吸有点重，耳根烫得厉害，后颈的木质信息素还在往外涌，和她周身那股冷香绞在一起。
　　虞钦仰头看着他。浴袍半敞，长发铺散在浅色床单上，壁灯的光笼出她下颌到颈侧的暖色弧线。她表情平静，眼底却带着饶有兴致的光。她的冷香微微收了收，像刻意给他留了一丝喘息的空间，但那股压迫感始终盘踞在周围。
　　他低头吻下去，手掌顺着她浴袍边缘滑进去，碰到她腰侧的皮肤。木质信息素和冷香在两人之间拧成一股又热又凉的气流，缠得他后颈发麻。
　　紧接着，他整个人被掀翻了。
　　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他只觉得手腕被扣住，腰侧被一股巧劲抵住，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后背陷入床垫的瞬间，虞钦已经撑在他上方。
　　她的冷香骤然变得极具压迫感，将他周身的气息尽数压制。江错的后颈微微一紧，那股原本温热的气息被完全按下。他整个人僵在那儿，胸口发闷，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单膝抵在他身侧，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口，力道不重，却恰好让他使不上力气。另一只手仍扣着他的手腕，指腹贴着他脉搏跳动的地方，轻轻按了一下。
　　江错看着虞钦俯下来的脸。她浴袍散得更开了，长发垂下来扫在他锁骨上，带来一丝痒意。壁灯的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在她脸上落了一半阴影。她的冷香还压在他腺体上，既让他动弹不得，又压住了腺体深处不甘翻涌的信息素。
　　“你……”他嗓子发紧，“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虞钦没回答，只是低头看着他，嘴角那点弧度慢慢展开。她的冷香微微松了松，给了他一小口呼吸的空间，但那股压迫感始终盘旋着，又没完全散开。
　　江错一直偏着头没敢正眼看她，后颈腺体被冷香压得又胀又疼。直到余光扫到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勾出她腰腹以下那道轮廓——他的目光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床垫上。
　　“你——”他声音都劈叉了，“你有那个？！”
　　虞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抬起来看他。等了两秒，见他还在呆愣着，嘴角慢慢弯了一下：“……比一下？”
　　江错：“……什么？”
　　“大小。”她说道，语气平平的，像喝水般自然。
　　江错的脸“腾”地红了，一路烧到脖子根。他张着嘴瞪着她，脑子里嗡嗡作响，那句“比大小”在他脑袋里炸了又炸。酒吧里那个低马尾纤瘦的背影、冷淡的侧脸、浴袍下面流畅的肩颈线条——所有东西全碎了。他约了个炮，对方是女的，而且……他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又猛地弹回来——那个人的配置，比他还……足。
　　“可、可是——你不是女的吗？”
　　“我是女的，”虞钦打断他，眉头微微挑起，“女Alpha。”
　　虞钦低头看着他，手指还按在他小腹上，指尖微微收拢，冷香不紧不慢地绕着他的腺体打圈。
　　“怕了？”她说，嘴角那点弧度没消。
　　“谁怕了——”他声音拔高了半度，又因为后颈还被她的冷香压着，尾音软下去一截，“要不……你先放开我。”
　　“不放。”
　　“你——”
　　“还继续吗？”虞钦再次开口。
　　他深吸一口气。后颈的木质信息素在她冷香的压制下不甘地颤动了一下，像一个倔强的回应。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豁出去般说道：“……继续。”
　　虞钦弯了弯嘴角。她俯下身，发尾扫过他下巴，带着被吹风机烘过的余温，嘴唇贴着他颈侧，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好啊。”
　　手指往下滑了一寸。冷香骤然收紧，木质信息素被彻底按死在腺体深处，江错的呼吸猛地一滞，后颈烫得像要炸开，浑身绷得像一张弓。
　　她低头吻住他。
　　江错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虞钦的信息素灌了进来，木质信息素在腺体深处被压得一丝都溢不出，他整个人像被摁进冰水里，又烫又冷，浑身上下只有被她碰过的地方在烧。
　　他闭着眼，任由她吻。唇齿间那股冷冽的味道让他后颈一跳一跳地疼，他咬着牙忍着，心里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她微微退开半寸，唇瓣顺着他的下颌滑到颈侧，停了一下。江错刚松了口气，下一秒，她的牙齿就轻轻磕了上来。
　　不重，但锋利。
　　“嘶——”
　　他脖子猛地一缩，偏过头想躲，但她另一只手还扣着他手腕，按在枕头边上，他挣扎不了。“你属狗的？”他嗓音发哑，喘着气，“……还咬人。”
　　虞钦没说话。嘴唇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呼吸扫过，带着笑意的温热。然后她又咬了一口，比刚才重了一点，牙尖陷进皮肤，像在标记什么。
　　江错疼得“嘶”了一声，后颈腺体猛地一跳，木质信息素在她冷香的压制下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别咬了……”他嗓子干得厉害，“你轻点儿。”
　　她松了口，嘴唇贴着他颈侧那块被她咬过的地方，轻轻碰了一下。江错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就感觉到她的手指从他小腹上滑开了。
　　往下。
　　江错浑身一绷。
　　“等、等一下——”
　　他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后颈腺体猛地一跳，木质信息素在冷香底下拼命挣扎了一下，像溺水的人最后扑腾那一下。他的腰本能地往后缩，但身下就是床，退无可退。
　　他感觉到她的指尖停住了。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能感觉到那处的轮廓。
　　“……你认真的？”他声音发飘。
　　虞钦没回答。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像在听他的心跳。然后她的手指动了动，挑开了最后那层阻碍。
　　江错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等——我真的——”他嗓子干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我后悔了——”
　　他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没底气。但他是真的慌了。后颈腺体被她的冷香压得又胀又痛，浑身被她制得动弹不得，他连腰都使不上劲。他一个大男人，这辈子没被谁压在床上过——现在被一个女的压着，而且那个女的硬件比他还猛。
　　“我说我后悔了——”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在发颤，“你放开我——”
　　虞钦停了一下。
　　她抬起身看他。壁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她的表情很淡，但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她看着他，目光从他泛红的耳根滑到他颈侧那块牙印上，停了两秒。
　　江错被她看得后背发毛。他喘着气，胸口起伏，后颈腺体还在她的冷香压制下一跳一跳地疼。
　　然后她重新俯下身。
　　“现在后悔？来不及了，你说了也不算。”
　　嘴唇贴着他耳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