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孽、绊——缘》lost_heaven

7、第七章

　　“Ciel，你真好，这两天都陪着我。”Vera依偎着Ciel，甜甜地笑着。
　　Ciel紧了紧眉，没有说话，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Ciel，难得今天没有工作一起来看电影，不高兴吗？”Vera有些紧张地望着Ciel。
　　Ciel笑了笑，道：“没有。看电影吧。”
　　“嗯。”Vera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已经两个月了，Ciel在这个世界，在那个家里，已经生活了两个月了。他真的像一个人类一般生活着，作为一个model，一个演员，他走秀、拍戏、照平面、赶通告，还要适应那个家。
　　同时，他在寻找，疯狂的寻找着，那个他深爱的女人，那个他现在完全不知道长相，不知道姓名的女人。当然，他没有忘，还要杀一个人，一个仅知道姓名的人——Perise。
　　Ciel近乎疯狂了，他有些无法忍受，他现在的家人，尤其是那个女人——Vera，他现在所谓的妻子。不，他最受不了的，是Satan！
　　Satan，那个混蛋，果然不是帮他。不仅如此，说是在害他也完全不过分。竟然弄出个家，弄个父亲不说，还弄了个妻子？！还不能杀了他们，而且必须对他们好，真是见鬼！
　　“Fuck！”想到这里，Ciel只觉气愤，不禁张口骂道。
　　“Ciel，你怎么了？”Vera惊诧道。
　　Ciel愣了一瞬，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是不是你不喜欢看电影？那我们……”
　　“不，不，没有，继续看吧。”Ciel微笑道。
　　“你笑起来很好看啊，帅哥。”一个男人从他们身旁经过，对Ciel微笑着说。那笑容，阴冷，邪魅……
　　“Ciel，你认识他？”Vera疑惑地问。
　　“不。”Ciel说完追了上去。
　　“那追他干什么……”Vera一人在座位上不满地嘟囔着。

　　“Satan！”Ciel追上了那男人，问道，“又有什么事？”
　　“哦，没什么，”Satan微笑着说，“只是不希望有人骂我，无论是在心里还是口头上。”
　　“真抱歉，让你听到了。”Ciel冷笑道，“不过你觉得你做过什么值得让人称赞的事吗？”
　　Satan看似认真地想了片刻，无奈地笑道：“好像真的没有。”
　　Ciel蹙紧了眉，却在笑着，简直是哭笑不得。
　　“那么，你有什么事吗？”Satan问。
　　Ciel简直要疯了，“这看起来明明是你有事要找我！”
　　“啊哈！”Satan道，“我这么说过吗？”
　　“那好吧，”Ciel无奈地说，“那你来干什么？”
　　“我说了啊，我不希望有人骂我。”Satan道。
　　“那么再见。”Ciel狠瞪着他，冷冷地说。
　　“啊对了！”已转身离去的Satan忽转身，微笑道，“虽然由我这么一个男的说有点那个，不过说真的。你的笑，变温柔了，真的不错。”

　　“你回来了，Ciel。”Vera幸福地笑着说，“那个男人是谁？你认识吗？”
　　“不，不认识！”Ciel狠狠地说，面容冷峻。
　　虽然这是Ciel正常状况下一贯的表情，不过Vera却是首次见到，不由得愣了一瞬。
　　“你，还好吗？”Vera有些担心地问。
　　“是的，我很好，好得不得了。”Ciel的表情与声调依旧未变，保持着他正常状况下的一贯作风。
　　Vera被这样的Ciel吓得不轻，她轻声唤着：“Ciel……”
　　Ciel忽感到左耳一阵刺痛，又是那倒霉的钻石！又是那该死的Satan！
　　“你又在骂我了，Ciel。”Satan嘲讽的语声响彻了整个电影放映厅。
　　Ciel猛地望向放映屏幕，屏幕上，一个长相甜美的女人正在对一个男人倾诉着爱意。
　　“Ciel？”Vera叫道。
　　Ciel长叹了一口气，挤出笑容，道：“抱歉，Vera。我没事，看电影。”

　　“Ciel你好，我们是周刊记者，很多人都知道你之前两个月总在半夜出去，能不能告诉我们你是去干什么呢？”
　　“有人说你去和其他女人约会，是这样吗？”
　　“白天的工作已经很忙了，为什么晚上还要出去？”
　　“Ciel，为什么你……”
　　“Ciel，为什么……”
　　“Ciel，你……”
　　“请问……”

　　刚一出电影院，Ciel就被记者团团围住。Ciel如同普通人一样，没做出任何特殊举动，看电影也是当车开到电影院门口时Vera临时决定的，真是不得不佩服他们获取消息的能力。
　　Ciel现在真的很想杀了他们，但是他现在是个人类，要做得像个普通人一样。所以他只能忍。他高兴地意识到，自从来到这边后，自己的脾气着实好了不少。

　　“Ciel，我建议你以后再出去的时候把头发染回黑色的，然后随便开一辆普通的车。”晚饭时，Ciel此时的弟弟建议道，同时将食物不住地往嘴里塞，“你那头金发，还有那辆银色的Porsche，实在是太显眼了。想认不出来都难。”
　　“就是，你说你好好的，偏弄个黄毛儿，多扎眼。”父亲Kyle紧皱着双眉，严肃地说。
　　“弄？”Ciel惊讶不已，“你是说，它本来是黑色的？是我把它弄成这样的？”
　　“不然怎么样？”Kyle道，“你以为是我生的？”
　　“哈哈……老爸，你生？你是怎么生的？疼不疼？”Denver大笑道，差点被饭呛着。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胡闹！”Kyle依旧严肃。
　　Ciel也没有笑，他在想，真是太好了，连头发都变色了，变成了倒霉的黑色。嘿！黑色！多像Satan。
　　“哥，哥你在想什么？”Jessica发现Ciel的神色有些不对，关心地问道。
　　“不，没什么。”Ciel微笑着答道，“吃饭吧，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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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再次降临，那原本应是属于Ciel的白昼，如今却被那女人搅得一团糟。
　　“Ciel，我们一起睡吧。”Vera笑着，对Ciel说。
　　“不，你自己睡。”Ciel道。
　　“为什么？”Vera委屈地说，“我们以前一直……”
　　“别跟我说以前。”Ciel不耐烦地说，“总之你自己睡，如果你喜欢这间房那就在这儿睡，我出去。要是想找人陪着你睡就出去找，不要找我。”
　　“Ciel！”Vera冲着Ciel的背影哀怨的叫着，但无济于事。

　　“Ciel，这可不好，她可是你的新婚妻子啊，又是个美人……”
　　“你要是喜欢自己去和她睡，我想你会有办法。”Ciel一个人生气地对着镜子吼道。
　　“说得真绝情啊，再怎么说也是你的新婚妻子。”镜中和Ciel长得完全不同的黑发男人走了出来，站在Ciel面前，微笑着说，“怎么了，不满意？”
　　“这不是满不满意的问题，我完全不明白你在想什么。”Ciel依旧气愤，“我看你挺喜欢她的，不如把她带走，你自己留着。”
　　“这么生气啊？”Satan笑道，“丈夫吃醋了？”
　　“Satan！You’d better not……”
　　“Ok，Ok。”Satan依旧在笑着，道，“算我错，算我错，别生气。这样吧，作为补偿，我可以回答你任何一个问题，怎么样？当然，那个女人的事除外，我是说Heaven。”
　　“好，”Ciel道，“那么我问你，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Satan笑道。
　　“哈！”Ciel冷笑道，“你自己做了些什么你问我？好吧，那我明说，你把我弄到这儿，把我安排到这个家，给我安排那些工作，究竟是为了什么？”
　　“嗯……”Satan想了想，道，“我发现到这边以后，你的中文水平真是进步神速……”
　　“Answer me！”Ciel大喊道，“我知道这也是你干的，还把我头发本来的颜色都弄成黑的了。还有，为什么连你自己也到这边来晃悠？Why？Answer me！Satan！Answer！”
　　“Oh，no。”Satan紧了紧眉，道，“我想你用不着这么大声喊，我听得见。”
　　“我记得你说过会回答我。”Ciel蹙眉道。
　　“我回答，”Satan微笑着，悠闲地说，“我之所以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帮你，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为了帮你融入这个人类社会。至于我自己，你走了，没人敢跟我对着干了，我当然要来找你。”
　　“Satan，”Ciel冷冷地说，“你刚才所说的话，除了最后一句，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是吗？”Satan笑道，“我只是说会回答，又没有答应你说实话。”
　　“Satan！”Ciel已完全失去了耐心，低声道，“你这混蛋，我真想杀了你。”
　　Satan依旧满面笑容地望着Ciel，悠闲地说：“我相信你说的是真心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过你要是再这么大声喊的话，你亲爱的家人也许会赶来看看情况的。”
　　“Satan！”
　　“Ciel，你怎么了？喊得那么大声，发生什么了？”Denver推门进来，看着有些异样的Ciel。
　　“你看，我说了吧。”Satan的声音依旧残存在Ciel的耳边。
　　Ciel紧了紧眉，缓和了一下情绪，道：“我没事。”
　　“喊那么大声，没事才怪。”Denver嘟囔着，继而露出的笑容，道，“不如，我陪你睡吧。哥。”
　　“你又怎么了？”Ciel看着笑得灿烂的Denver，疑惑地问。
　　“你看啊，嫂子没和你一起睡，你一定觉得很寂寞吧？所以才大声喊，宣泄情绪。那我这个可爱的弟弟就来陪你睡，怎么样？”Denver灿烂地笑着说。
　　“Denver，”Ciel蹙眉道，“不要胡闹。你要是不想说实话，就给我出去。”
　　“不，不，你别生气。”Denver紧紧地抓着Ciel的胳臂，神色紧张，道，“千万别把我赶出去。”
　　“到底怎么了？”Ciel疑惑地问。
　　Denver羞涩地笑笑，小声说：“其实，我刚看了一个鬼片，睡不着……”
　　Ciel笑了，道：“你多大了？”
　　“哥，我知道你在嘲笑我，可是我真的害怕。”Denver的声音依旧不大，“快睡吧，快睡吧，我明天还要上学呢。明天教授要审核我的论文，要早去。”
　　Ciel被Denver拽到了床上。
　　“对了，Ciel，你这两个月真的很奇怪。”Denver躺在Ciel身边，说着，“以前你和嫂子要多好有多好，让人那叫一个羡慕。自从两个月以前开始，你就变得很奇怪，刚开始每天晚上不着家，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后来吧，倒是不出去了，但也不和嫂子一起睡，老是一个人在房里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觉得呢？”Ciel问。
　　“不知道，”Denver说，“反正这两个月你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有时候让人有点害怕。”
　　Ciel笑道：“你怎么就不想想，也许我是被鬼上身了呢？”
　　“Ciel，你可别吓我。”Denver紧紧地抓着Ciel，道，“别说了，别说了，睡觉吧。”
　　Ciel笑笑，虽然不喜欢这个家，不过这个弟弟倒没让他特别讨厌。
　　“不过Ciel，”Denver小声说，“嫂子真的很爱你，你可不能让她伤心，那太不男人了。”
　　Ciel没有说话。他知道那个女人确实很爱自己的丈夫，也许在她的记忆中，他们感情很好。但无论怎样，与他自己无关。不过，他也的确不能伤她的心，因为，这是Satan的命令，无法违抗。

　　夜，已经很深了。
　　Vera独自一人躺在床上，久久没能入睡。泪，从她的眼眶中滑落。
　　她紧紧地攥着被子，不停地落着泪，低声啜泣。她真的很伤心，真的不明白。
　　Ciel你这个傻瓜，我那么爱你。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那么久了吗？你说过会永远爱我，难道都是假的……我们以前一同经历过的那么多事，难道也是假的……

　　是的，那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些她记忆中有关Ciel的全部，都是从来就不存在的。甚至应该说是，现在世人心中有关于Ciel从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都只是一个男人出于个人恶劣的兴趣而凭空捏造出来的。
　　因为真实的Ciel，属于上一个世纪，他已于一个世纪之前就已经不在人世。然而现在，在他已经去世的一个世纪之后，却又真实地活在了人世间，且被世人所熟知。这同样是一个男人出于个人恶劣的兴趣而安排的。
　　那个人是——Satan。
　　夜幕中，月空下，他，孑身站立，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