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孽、绊——缘》lost_heaven

4、第四章

　　华贵的宅邸内漆黑一片，偶有阴风掠过，拂动厚重的窗帘。隐隐地，可听到一个小女孩儿的啜泣声。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Ciel。”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寂静的黑暗中骤然响起，令人不禁一惊。原来，在这漆黑的宅中，竟似还有些类似人类的生物存在着。
　　“It’s enough. You shouldn’t like this. You’re Ciel! You’re Killer! You’re Ciel.J.Killer！”男声开始显得有些愤慨，不由提高了音量，“But，look at yourself！ Who are you now？ Killer！ Answer me！”
　　黑暗中，忽闪现出一道幽蓝色的寒芒。那，是一双眼，一双绝美的眼，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忧戚。
　　“Who am I？”另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似在回应方才那低沉的吼声，又似仅是在喃喃自语着，“I don’t know, I don’t know who I am. Without her, I’m not who I am . Who can tell me what should I do? I don’t know……”
　　“Shit! ”那声音低沉的男人已被彻底激怒，怒吼道，“Hey! Guy! Do you know what you’re doing now? She’s just a human! I know you love her, but she doesn’t love you! That’s enough! Ok! Game over! She’s still a human! You’re still Killer! Do you know? But now! You looks like a human! I can’t understand what you think! I hope you can tell me! Do you understand?”
　　就在他怒吼的同时，屋外雷声大作，闪电劈开了混沌的天际，大雨倾盆而下。
　　那几道闪电扯开了夜幕，亦照亮了屋内的一切：一个男人抓着另一个男人的衣领，手上青筋暴起，赤色的瞳中斥满不可抑制的凶狠杀意；而被他抓住衣领的男人，却只是不发一语，没有丝毫反抗。
　　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混小子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那男人的情绪略微缓和了些，将金发男子扔回沙发中。
　　他轻靠在墙边，叼出一根MILD SEVEN，点燃，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与此同时，屋内的烛不知被什么逐一点燃，倾盆大雨停息了瞬间，屋内恢复了寂静。只是有了烛光……
　　“Satan，”坐在沙发中的男子忽开口，轻声说道，“I’m sorry. I don’t know what’s wrong with me. Sorry……I know I shouldn’t like this, but I really don’t know what should I do. I don’t know……”
　　Satan露出了一抹笑容，道：“你这个臭小子！我真是服了你，这些日子都快被你折腾疯了。现在，你先给我站起来。”
　　那坐在沙发中的男子将深埋在双臂中的头缓缓抬起，露出一张脸，一张面色惨白的脸，一张苍白如纸却仍掩不住绝色的脸。
　　仿若恰似那如雪般的白，正衬出了他的美，一种凄然之美，绝色之美。而那双幽蓝的眸，更令人不禁生怜。倘若是一位女人，当是何等倾国倾城，然而这却是一个男人，一个已不在人世的男人，一个已死去多年的男人。
　　“我知道你向来都不服我，”Satan依只是轻靠在墙边，微笑着，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道，“不过现在，如果你听我的话，我敢保证你绝不会后悔。”
　　那男人已黯淡下去许久的双眸忽地明亮起来，他猛地站起，有些发愣地望着Satan。
　　Satan大笑，道：“你，真的相信我这种人会帮你？嗯？真是太天真了！”
　　“Satan！”男人瞬间已将Satan紧按在墙上，怒道，“This joke is too nasty！”
　　“Hey！Hey！”Satan起初仍只是笑着，“You will kill me. Oh yes !You are Killer.”
　　然而那男人的怒气依不减，道：“That’s how?”
　　“你说呢？”Satan微笑道，那笑容在黑暗中变得有些诡异。不知怎的，令人不寒而栗。
　　金发男人猛地松开了双手，向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Ciel，我说过了。不管你服或不服，在这里，我说了算。”Satan的脸上挂着令人战栗的诡异笑容，声音冷峻，“如果你不想活了的话，不妨一试。”
　　震耳的雷声伴着眩目的闪电劈天而下，照亮了Satan那一张苍白的脸。
　　那张脸的五官轮廓清晰，线条明朗，无丝毫差池。可算是一张举世无双的俊美面庞。然而却毫无血色，且俊美得有些异常，全然不似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应有的面庞。
　　血红的瞳，鲜红的唇，邪魅的笑，苍白俊美得不似人类的面庞，冷峭轻浮的声，无一不令人惧怕。
　　他有一个愈加令人惧怕的名字——Satan。没有人知道这是否是他的本名，然而凡是见过他的人，无一不赋予他这个世间最为罪恶的名字——Satan，魔鬼。
　　Satan，这是恶魔的名字，这是只有恶魔才敢拥有的名字。而这个男人，正是这样一种生物。世间一切阴暗的角落，既是他的栖息之处。只要世间仍有阴暗存在，他就会永存。

　　“I’m sorry , Satan . I……”
　　“好了，”Satan恢复了平日随意的笑容，道，“开个玩笑而已，别那么认真啊。快起来吧。”
　　跪在面前的男人依旧低垂着首，未动，不语。
　　“Ciel，我不是说了让你起来吗？”Satan微笑着说。
　　“是。”Ciel应道，起身，恭敬地立于Satan身前，不再言语。
　　“哎呀呀！真是难得啊。”Satan拍了拍Ciel的肩，道，：“你的态度竟然会这么好。你不是向来都看我不顺眼吗？嗯？”
　　“不敢。”Ciel道。
　　Satan大笑了片刻后，说道：“行了，行了。原来你小子也会对我好好说话啊，不过还真是不习惯呢。嗯，心情不错。那么，我就赏你点儿什么吧。想要什么？”
　　“我……”Ciel蹙眉，踌躇着。
　　“啊！好，”Satan笑道，“就你小子那点儿心思，我还不明白？不就是那个女人嘛。我也让你到那边去，行了吧？”
　　“什么？”Ciel惊诧道，“你说的，是真的？Really？”
　　“你希望我是骗你的吗？”
　　“Satan，你真的是……”Ciel露出了足以使日月无光的笑容，继而又显得有些疑惑，“可是你……”
　　Satan微笑着说：“你放心，我这当然不能算是帮你。我这样做，只是想打发一下无聊的日子而已。顺便也想见识一下，他们人类所谓的感情，究竟伟大到什么地步。”
　　“But，不是太无视轮回了？这么做。”Ciel仍有些担心。
　　“轮回？”Satan的笑容斥满了轻蔑，与不屑，“我怎么不知道有那种东西。”
　　“那么，条件呢？”Ciel问。
　　“她现在已经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你不能告诉她从前的事情，也不能试图帮助她回忆起来。”Satan缓声说，“另外，你要去杀一个人。”
　　“Who？”
　　“他叫Persie。”Satan说，“Don’t ask why. Just to do.”
　　“Yes。”Ciel答。
　　“当然，你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Satan说，“时间到身为人类的她死去为止。还有什么不满吗？”
　　“死？”
　　“没错。她现在的身份与普通人无异，当然也会死。”Satan道，“到那一天，她会想起来一切，至于是选择随那肉身而去投入轮回之中，抑或是回到这边，全凭她自己。而无论她怎样选择，你，Ciel.J.Killer，都要回来。因为你，是这边的人，和我一样，永远都是。Of course you know the reason.”
　　Ciel眸中的芒黯了黯，低声应道：“Yes。”
　　Satan微颔首。

　　窗外的大雨依旧滂沱而下。
　　昏暗的豪宅中，惊现出被森碧的芒包围着的漆黑火焰，映出了一个男人惊为天人的面庞，笑容轻蔑、不屑、邪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