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孽、绊——缘》lost_heaven

2、第二章

　　“你老实呆着这儿，不许出去。”Ciel冷冷地说，态度强硬。
　　我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窗边，出神地望着手中盛了一半水的玻璃杯。
　　年幼的Zero拉了拉Ciel的袖口，仰着头，用胆怯的眼神看着Ciel，小声说：“爸爸……你，好可怕……不要这样……”
　　“你滚开，回房去。”Ciel仍冷冷地说。
　　Zero惊得猛松开了手，愣了一瞬，哭着跑开了。
　　“Killer，”我仍只是凝视着手中的杯，沉声道，“Zero只是个孩子，别吓唬她。”
　　“因为是他的孩子吗？”Ciel冷笑着问。
　　“是我的。”我平静地回答。
　　Ciel蹙了蹙眉，道，“You know ,I don’t like him ,更不喜欢你和他在一起。如果你再接近他，I’ll kill him .”
　　我不屑地笑了……
　　“总之，这段日子老实呆在这里。”Ciel冰冷的声音顿了顿，沉声道，“Satan will come soon . The prince of darkness .”
　　Satan？！我大惊，手中的杯掉落到了地面上，碎成了许多片。我仍只是看着，心情却不再平静。
　　Ciel轻叹着摇了摇头，躬身拾起玻璃碎片，用稍温和些的语气说道：“虽然我也不想见到他，But we all know that he will come again sooner or later .We simply don’t wanna think about it. Just then.”
　　我紧了紧双眉，道：“那种生物，是根本就不应该存在的。”
　　Satan, the prince of darkness.
　　我们通称之为——魔鬼。

　　我留在了屋里，没有出去。毕竟，Ciel向来是言出必行的。
　　太阳又一次沉下了地平线，我缓步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向外望去。我霎时间愣在了原地，Zero？
　　夜幕下，几个孩子在街边玩耍着，那个笑得最开心的孩子，竟是Zero？！
　　我定了定神，向门外奔去。到了门边，却似撞到了一面无形的墙上。
　　“Where are you going？”Ciel蓦然间出现在我身后，沉声问。
　　“让我出去。”我敲击着那看不见的墙，大声喊道。
　　“No！”Ciel用冰冷的手紧紧地攥住我的手腕，语气异常坚定。
　　“Ciel……”我顺着那无形的墙无力地滑下，瘫坐在地上，轻声道，“我求求你……求你，让我出去……”
　　Ciel似冰般的神色暖了少许，他隔窗望着Zero天真的笑脸，缓缓地说：“随她去吧，她是一个孩子，理应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不要再像我……”
　　我仰头望着Ciel。对于他的过去，他从不愿提及。除了知道他亲手杀了父亲之外，我对面前这个人的曾经一无所知……
　　蓦地，天黑了下来，漆黑。在孩子们短促的惊叫后，是骇人的寂静，没有声音，没有……
　　“Shit！”我听到身旁的Ciel低声咒骂道。
　　我的双眼逐渐适应了黑暗，依稀看到一个身影向我靠近……
　　是他！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无奈地坐回窗边。Satan，他来的时候，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事。

　　“好久不见了，Ciel，你小子还是这么不懂礼貌。”他嗔笑道，“虽说我免了你的礼数，但对上司最起码的尊重还是应该有的吧。”
　　“对你这种人，没有必要。”Ciel冷笑道。
　　“算了，今天就先不和你计较了。”Satan将怀中的Zero平放在沙发上，自斟了一杯酒，微笑道，“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无论是什么日子，这里也不会欢迎你。”Ciel道。
　　“嗯？”Satan优雅地饮尽杯中酒，笑容依旧温和，缓缓道，“该怎么说呢，如果下属过分厌恶上司的话，上司大概不会高兴吧。如果上司不高兴，究竟会发生什么呢？你想知道吗？”
　　Ciel沉默着点亮方才熄灭的烛，双眉紧蹙，不再抱怨。
　　Satan笑了笑，道：“那么好了，今天，是我们大小姐的生日，就让我们来好好庆祝一下吧。”
　　“不必了。”我起身抱起Zero，准备离开门厅。
　　“别这样啊。”Satan拦住我的去路，温柔笑道，“我可是特意抽空过来的。”
　　“抽空？”我哂道，“你不是一直都很闲吗？”
　　“不能这么说，”他微笑道，“毕竟，all the darkness in the world is mine.而且，Ciel也有东西要给你。”
　　我露出了笑容，望向Ciel，道：“礼物什么的，就不必了。而且你也知道，生日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值得庆祝的。”
　　没错，生日对我来讲，就是一场梦，噩梦。
　　22年前，我出生，母亲离我而去。10年前，我的第12个生日，父亲离我而去。5年前，我生日的那个夜晚，我看到了那一幕，最终，离开了人类的世界……
　　我的生日，既是我亲生父母的忌日，亦是我自己的，忌日……
　　“死亡与新生，实为一体。你在那个世界的死亡，亦是在这个世界的新生。”Satan缓声道，“既然已到了这里，就应放弃那边的一切怨恨，倘若真要比在那边的悲惨境遇，任谁也比不过Ciel，他……”
　　“Satan！”Ciel沉声截道，“不要多嘴。”
　　“多嘴？”Satan笑道，“难道你不想让她多了解你吗？”
　　“这种事情，不需要。”Ciel应道。
　　“那么，你是不是该把东西给她了？”Satan问。
　　Ciel踌躇了片刻，从衣兜中掏出了什么，将手伸到我面前，低声道：“给你。”
　　银戒在他的掌中闪着夺目的芒，戒的内侧，镌刻着一个英文单词——Heaven。
　　泪水瞬间从我的眼眶中涌出，戒指，是那枚戒指，是那枚被Wake用尽全力抛入海中的银制戒指？！
　　我将Zero放回沙发中，将颤抖着的手伸向Ciel掌心中的那枚戒指。然而，就在我即将触及的瞬间，Ciel合上了手掌。我含着泪，疑惑地望着Ciel……
　　Ciel微垂首，沉默了片刻，道：“Don’t cry, please.不要为了他哭，我只是不想……不想让你伤心。但是我……我真的很生气。”
　　说完，他将戒指交到我的掌中，抱起Zero走向卧房。
　　“真是感动啊！这可是Tiffany的新款婚戒，值不少钱呢。”Satan拍了拍我颤抖着的双肩，微笑着说，“这么小的戒指，被扔入了那么大的海中，竟然还能找到，真是不得不佩服Ciel。至少我是不会去做这么麻烦的事，再买一个不是方便得多？”
　　我紧握银戒的手松了松，蓦然忆起，那天清晨，彻夜未归的Ciel从外面回来时，被水浸湿的衣裤紧贴在身上，蓬松的金发亦因被浸湿而贴在脸侧，难道……
　　“对了，你想不想回去？”Satan问道。
　　“什么？”我怔怔地望着他。
　　“嗯……”Satan微蹙眉，略思道，“并不是转生，只是活过来，回到那边去，过原来的生活。基本上有点类似他们人类所说的‘借尸还魂’。”
　　我的心一紧，眸中闪出了一抹光辉，轻声问：“真的……可以吗？”
　　Satan展眉，露出了笑容，道：“当然可以。Nothing is impossible to me.”
　　“可是……”我踌躇道，“你为什么……”
　　“今天是你生日啊。”Satan笑道，“而且，你不是一直很想回去吗？”
　　“但是规定不是说……”
　　“规定？”Satan截断我的话，冷笑道，“那种东西本就是用来打破的。现在在这里，我就是规定！怎么，不想回去？”
　　“不，不是。”我蹙眉道，“那Zero……”
　　“你知道的，她和你不一样，她从未‘生’过，从未拥有过□□。所以，不可能的。”Satan缓声道，“她不一起去不行吗？”
　　“不，我……”我依旧踌躇着。
　　“如果不想回去……”
　　“我回去！求你一定要让我回去！”我打断他的话，坚定地说。
　　Satan以一种不同寻常的诡异目光凝视了我片刻，微笑道：“即使没有Zero？”
　　“是。”我不假思索地应道。
　　“很好。”Satan依旧带着笑容。平静地说，“那么，我就详细地介绍一下规则吧。”
　　他用手笼住明黄色的火焰，那火焰瞬间变成了黑色，漆黑……那漆黑的火焰被森碧的芒勾勒出了轮廓，无比诡异……
　　Satan在这诡异烛光的映衬下，露出了邪魅的笑容，缓缓地说：“回到那边，你没有从前的□□，没有从前的记忆。等同于你以另一个□□重生。我不确保你仍会遇上他，不确保你的生活是否有保障。回到那边，你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你，仍要回去吗？”
　　“是的。”我微笑道，“回去，至少和他在同一个世界。”
　　Satan望向我，微笑，颔首。
　　他将燃着漆黑火焰的烛端到我面前。那火焰向我扑来，我动弹不得，被黑色的焰紧紧包围。并未感到灼热，而是寒冷，钻心刺骨的寒冷。
　　“Heaven！”
　　伴随着Ciel的喊叫声，我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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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在黑色火焰的包围中消失，清冷的豪宅中，只剩下两个男人……
　　“What are you doing ?Do you know what you are doing? ”金发的男人近乎疯狂地抓着始终微笑着的黑发男人的衣领，大声吼道。
　　“Hey !Ciel,calm down. It’s good for her .You think so ,doesn’t you?”Satan将Ciel的手从领口挪开，依旧微笑着说，“You know ,she love him, not you.”
　　“But……”Ciel轻声道，“I love her……”
　　“Yes, but she don’t love you.”Satan说，“You saw, she chose him between her daughter and him.”
　　“I know……”Ciel的神色愈加忧戚。
　　Satan温和地笑着，抚着Ciel耀眼的金发，道：“Don’t mind any more. You’re never live in the same world. Because she is human being. You’re not.”
　　Ciel坐在沙发中，将那张五官精细的脸埋在双手中，久久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