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孽、绊——缘》lost_heaven

15、第十五章

　　在去MNC公司的路上，Denver幸福的笑着，对Ciel说：“Ciel，你知道吗？她是个好女人。”
　　“Laura？”Ciel继续开着车，不经心地问。
　　“没错。”Denver道，“长得漂亮，性格温柔体贴，不比嫂子差。”
　　“是吗？那很好。”Ciel依旧显得毫不感兴趣。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三个月之前的事。”Denver微紧了紧眉，道，“Ciel你认识什么心理医生吗，或者会催眠的什么人，我想治好她。”
　　“哦是吗，那可真可怜，三个月之前……”Ciel附和道。
　　三个月……三个月！三个月之前！Ciel猛地想起了什么，三个月！
　　眼看他们的车就要冲向旁边车道的一辆大货车，Denver急忙扳过方向盘，并冲着出神的Ciel大声喊道：“嘿！Ciel，车！看车！你想什么呢？”
　　Ciel回过神来，将车停到路边。
　　“Ciel，你疯了吧？”Denver显然惊魂未定，“之前的交通事故我费了多大的精力，才让你只被判了三个月和吊销驾驶证了，还没执行你就闲判轻了是吧？”
　　“不，没有。”Ciel道，“我只是，想起了点事情……你是说，她不记得三个月之前的事情？”
　　“对啊。”Denver有些摸不清状况，茫然地回答。
　　三个月。正是Heaven来到这儿的时间。Satan说过，她会完全失去之前记忆，难道是……
　　“Ciel, Ciel,你怎么了？”Denver担心地问。
　　“没事，”Ciel露出了笑容，道，“我不希望和你抢……”
　　Ciel重新启动了汽车，开向MNC公司。
　　“什么？”Denver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您好。”前台接待员笑容亲切可人，令人神情愉悦。
　　“你好，我要去总经理办公室。”Ciel微笑道。
　　“好的，请您在这里登记。”接待员递过来客登记本。
　　“Ciel，还是你面子大。”Denver道，“昨天他们死活都不让我进来。”
　　Ciel笑笑。登记过后，他们走入了公司。

　　“嗨，Laura！”Denver满面笑容地向我打招呼。
　　“是你？”Wake的两条眉毛几乎拧到了一起，沉声道，“是谁让你进来的？”
　　接着，他看见了在Denver身后的Ciel。
　　“你又来干什么？”Wake紧蹙双眉，加大了音量问道。
　　“现在我对你不感兴趣，”Ciel温和地笑着，指了指我，道，“我是来找她的。”
　　“什么？”Denver和我一样，十分惊讶。
　　Ciel没有理会他们，对我微笑道：“你，叫Laura？”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
　　“是本来的名字吗？”Ciel问。
　　“不，不知道。”我答道，“是Ivy给我起的。本来的名字，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Ciel显得异常兴奋，“真的吗？”
　　“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Wake疑惑地说，“人家失忆，你怎么那么高兴？”
　　“Ciel，你又怎么了？”Denver也很是不解。
　　“你说啊，是真的吗？”Ciel坚持问道。
　　“是。”我说。
　　“什么时候开始的？”Ciel显得更加兴奋了，蓝色的眸中放出了光芒，激动地问，“三个月之前是吗？是三个月之前吗？”
　　“是的。”我说。
　　“真是太好了！”Ciel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他紧紧地抱住我，不住地说，“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找到了……”
　　“Ciel！”Denver拉开Ciel，不满地说，“你干什么？她是我的女朋友！”
　　Ciel对愤怒的Denver丝毫不予理会，拉起我的手说：“跟我走。”
　　“Ciel！我看你真的疯了！”Denver拦住Ciel，愤怒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不是说要找董事长吗？”
　　“你让开！”Ciel把Denver推到一旁。
　　Wake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冲到Ciel面前，道：“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之前疯了似的看我不顺眼，现在又来抢我的秘书。”
　　“Ciel！”Denver简直要被气疯了。他不明白他一直敬爱的哥哥为什么突然来抢他的女朋友。
　　“我不管，”Ciel推开他们，对我说，“跟我回去。”
　　我挣开Ciel紧握着我的手，道：“你认识我？”
　　“当然。”Ciel道。
　　“不，他才不认识。”Denver说，“你们以前根本就不认识！”
　　Ciel深情地望着我，神色忧伤，道：“我是Ciel，我是Ciel啊！我爱你，我是爱你的，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我知道你是Ciel，”我依旧疑惑，道，“你以前真的认识我?那你告诉我，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我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听着，”Ciel道，“你叫Laura是吧？以前的事情就不要管了，现在，你跟我走，跟我在一起，我们一起……”
　　“Ciel！”Denver怒气冲冲地再次推开Ciel，道，“你在犯什么混？你以前从来就不认识她，你不认识！你到底是怎么了？Ciel！”
　　“什么以前？”Ciel道，“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Denver依旧愤怒，道，“可我知道，你以前和Laura没有任何瓜葛。你爱的是Vera！”
　　“不，不是！”Ciel吼道，“我根本就不爱什么Vera，我不爱！我爱的人是……”
　　“Ciel！”Denver冲过去，接住了即将晕倒在地的Ciel。

　　恍惚中，Ciel回到了那座华贵的宅邸中。
　　Satan悠闲地坐在沙发之中，叼着香烟，右手轻摇着盛着半杯伏特加的玻璃杯，几块剔透的冰在半杯水中沉沉浮浮。
　　“Ciel，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何苦呢？”Satan微笑着说。
　　“是她？真的是她？”Ciel显得很是激动地问。
　　Satan依旧不屑地笑着，道：“是与非，全凭我的一面之词。”
　　“我现在要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Ciel依旧激动，道，“是不是她？Satan，告诉我！是不是？”
　　“Ciel，我希望你冷静下来。”Satan微笑道，“我不得不再次重复，我不会帮你。只要我不说，你就永远不会确认，不是吗？你没有办法确认。”
　　“可是，她不记得，她不记得三个月之前的事情。她失去了三个月之前的记忆。”Ciel道。
　　“你知道世上有多少人吗？”Satan平静地说，“60亿。在其中，因为一些偶然事故失去记忆的着实不少。你说呢？”
　　“可是三个月……”
　　“我想你太执着于记忆了，Ciel。”Satan微笑着说，“你难道不知道，记忆这种东西很容易造假吗？我本以为你这些天已经深切体会到了。”
　　Ciel猛地冷静下来，道：“造假……你是说……”
　　“所以，如果你依旧执着于那个女人，我想你将会徘徊在寻找之中。”Satan悠悠地说，“你拼命地找，可即使真的找到，又能怎样呢？你没办法确认，你只能怀疑，只要我不告诉你，你就无法确认。”
　　“我希望你告诉我。”Ciel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Satan微笑着抿了一口杯中的酒，道：“你知道，那不可能，我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Ciel沉思了片刻，道：“可如果你不告诉我，那就不好玩了不是吗？你只能看着我找。如果你告诉了我，就可以让我更加痛苦。因为我有一个你不让破坏的家庭，我也不能告诉她以前的任何事，那不是更有趣吗？”
　　Satan的笑容依旧，道：“Ciel，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变聪明了。学会从了我的角度考虑问题。”
　　“多谢。”Ciel道，“这是两赢的办法。”
　　“说得好，”Satan大笑道，“也许，那样的确会更有趣。”
　　“所以你应该告诉我。”Ciel道。
　　“好吧，”Satan想了想，道，“我只能说，你会遇到她。不用刻意去找，她就在你的身边。”
　　“我身边……”
　　“好了，你该走了，”Satan将烟头熄灭，引尽杯中的酒，微笑道，“记住，不要再说你不该说的。”

　　Ciel从昏睡中醒了过来，眼神迷茫地望着我。
　　“Ciel，你还好吧？”Denver担心地望着Ciel，问道，“怎么会突然晕倒？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我没事，已经没事了。”Ciel将目光转向我，道，“你是Laura，是吗？”
　　“是，我是。”我茫然地说，“你刚刚说，你认识我……”
　　“不，我不知道，”Ciel苦笑着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她，我不知道你是谁，我现在心情很乱，先走了。”
　　Ciel从沙发上坐起，向门外走去。
　　“Ciel。”Denver叫住Ciel，“你去哪儿？”
　　“抱歉，Denver，”Ciel微笑道，“她是你的女朋友。”
　　“不，我是担心你，你不是找董事长吗？”Denver问道。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Ciel道，“不要找我。”

　　Ciel走后，Wake蹙眉道：“他又怎么了？”
　　“不要理他，”Denver耸了耸肩，牵起我的手向外走去，“我想先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我们走吧。”
　　“等等。”Wake叫道，“你要带她去哪儿？”
　　“当然是去约会。”Denver灿烂地微笑着说，“他是我的女朋友。”
　　Wake十分生气，道：“你和你哥真的很像，一样的招人讨厌！”
　　“是吗？”Denver依旧灿烂地笑着，道，“Ciel最近的确很不正常，他以前不这样。这周末我一定会带他去看看医生。”
　　我跟着Denver走出了公司。我不记得Ciel以前是什么样，可我觉得，刚刚的他，是真实的。

　　Ciel将车停到人烟稀少的郊外。他不知道他今后还会遇见多少女人，至少现今为止遇到的女人还不算多……
　　Vera，他现在的妻子。
　　Jessica，他现在的妹妹。
　　Ealing，他现在的母亲。
　　Laura，Denver的女朋友，Wake的秘书。
　　应该不会是Vera，不然他现在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不过也没准儿，Satan那混蛋总是喜欢这种恶劣的玩笑。
　　如果是Jessia，那也有可能，兄妹相恋，真的是很有趣。
　　Ealing，那简直就更加不可思议。但，越是不可能的事情，越有可能是真的，因为对于Satan来讲，那会越有趣。他喜欢一切对别人无利的事情，不管对他自己是否有利。
　　至于Laura，现在看来最有可能，因为她失去了记忆。可是，既然记忆可以造假，那么消除一段记忆更是再容易不过了。
　　Ciel感到很无助，他真的很高兴终于能从Satan口中套出点有用的东西，但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很好，他现在不用再疯了似的找了，她就在自己的身边。但究竟是谁？他不知道。只要Satan不说，他就永远不会知道。
　　然后呢？终于可以停下寻找的脚步了，那现在又应该做些什么？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有可能使他深爱的那一个。爱上身边的每一个女人，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Ciel开始有些迷惘，他已经记不起来这里的初衷，是的，找到她。Ciel一直这样想着，但事实上，他从来都没想清楚，在找到她之后要做些什么。
　　他不能告诉她以前的事情，他不能马上带她回去。他只能等到作为一个人类的她死去的那天，接受她做出的选择。那么，他作为一个人类生活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而且，他还要在Satan和God之间做出选择……
　　那么很显然，Ciel来到这边的真正受益者只有一个，不是Ciel，而是Satan。

　　“Denver，Ciel他，真的认识我吗？”我问道。
　　“不，我想他不认识。”Denver显得很不高兴。
　　“Denver你别生气。”看着生气的Denver，我有些内疚地说，“我只是……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是想知道我的过去。”
　　“可他不能告诉你！”Denver的怒气未减，道，“他一直都是和Vera在一起，他爱的是Vera！他根本就不认识你！是我先认识你的！”
　　“抱歉，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知所措地望着Denver，“对不起，我……”
　　“你喜欢他是吧？你喜欢Ciel！不是吗？”Denver生气地大声喊道，“你只是因为Ciel才会接近我？是吧？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只喜欢Ciel！你们喜欢的是他！没有人喜欢我！”
　　“Denver……”我看着这般愤怒到几近失去理智的Denver，不知所措，不禁哭了出来。
　　“Laura，你、你别哭……”Denver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别哭，好吗？”
　　“Denver，我真的没有……”我啜泣着，道，“我没有，我不喜欢他，真的。我没有利用你，没有看不起你，我没有……”
　　“好了，好了，不哭了。”Denver温柔地抱住我，安慰道，“是我的错，对不起，我错怪了你，是我不好。别哭了，我会伤心的。”
　　我微仰起头，看着Denver。
　　Denver替我擦去脸颊上的泪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道：“真的对不起。只是自我出生以来，无论在家里还是外面，所有人的目光都只集中在Ciel身上，没有人注意我。我曾经爱过的女人，全部都只喜欢Ciel，只把我当作一个工具。虽然我也很崇拜Ciel，但还是对这种事很敏感……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我摇摇头，微笑道：“Denver，相信我，我喜欢的是你，不是Ciel。”
　　Denver拥住我的双臂紧了紧，笑容恢复了以往的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