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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It Follows 你的眼睛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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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又在对我说什么呢?
玉兰树上是不会长苹果,我知道这是他对我好奇心的警告。
但我亲爱的哥哥,是如何知道我在盯着玉兰树看呢?
我并非不知道,他在我的房间里装监控。
两辈子我早已摸清这线监控的分布,在落地窗前站着的时候,我有意的避开了那些监控。
我立在房间的拐角,远远的我看见了那张捕梦网。
这里唯一的变数就是它。
原来上辈子的直觉是对的,但是却远远不止窃听。他大概在那里面放了监视器,真是可爱的手段。
最柔软的礼物,装着最冰凉的东西。这好像就是他的一贯作风。
我没把捕梦网摘下,羽毛在我的手中轻轻扫过,我该生气?该愤怒?还是该难过?
不我不会这样做,我轻轻的靠在上面,高兴的说:“希望今天晚上能做一个有关峥哥的梦。”
是啊,能被他亲眼看见,我的关于他的美梦。这份隐秘,是最源于心的爱意。
我想那将会比当年的同床异梦更加美妙。
重生一次经历了这些,我叹了一口气。我和他的关系,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好的故事。
我应该早就明白,但我不想相信,我认为一切都是因为这该死的分化。
回忆起那场能称得上惨烈的分化,我的后颈隐隐作痛。
我的分化是被哥亲手诱发的,他将高浓度息素藏在礼物里,随着时间一点点弥漫在房间。而的时候的我,正值分化初期,优等信息素分子诱导我过早进入分化,我能感受到后颈撕裂般疼痛,鲜血一丝丝顺着脖颈流下,将我的衬衫染的血红。
现在想起来,我仍然认为那个时候我已经濒死,但很幸运我活下来了。而且说不上幸运还是不幸,我并没有变成bate,反而变成了alpha,只不过是劣等。
劣质alpha的信息素味道单一,身体素质也远远不如优等alpha,等无论把我带上死亡之路的发情期。
命运将我推向了一条无法挽回的路,从此那股单调的玫瑰味儿一直伴随我,直到我的死亡。
如果不是alpha和beta的地位差,或许他会和我平安无事相处。可是这一切都是设想,18岁分化后如果不是因为一场我因为记恨而精心谋划的‘意外’。
恐怕到死的那一天,我都不会知道他分化成了beta。
而他为何忌惮我如此,先至付出坐牢的代价,也要破坏我的分化。
我猜,从可能是从我见到他的那一天起,他已经是一个beta。
甚至是优质beta,这与未分化者很难区分,所以才能让他瞒天过海,将自己的身份好好藏下去。
当这个想法成立,无论我分化成什么,都会对他的未来造成影响。
那也就能说通他对我的监控欲强烈的缘由,他看的不是弟弟,而是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竞争对手。
也难怪,他的命运会与我的命运纠缠这么久,大概这就是报应吧。
当然这种事情,想一想就让人心动不已。
进了浴室洗漱,这里的密闭空间绝对安静。浸在温热的水里,洗净在走廊里被寒冷侵蚀的四肢。
我本身就是一个警惕的人,死时的痛苦,蝴蝶效应带来的变动,我更加敏感。
我恍惚间又想起了那幅画,这勾起了我另外一段回忆。
在某一次闲谈中,哥告诉过我关于管先生的事。
管先生曾经是以作仿品偷生的,而且并非天生的哑巴。一场大火,导致他的声带很难再发声,也烧毁了他所有的仿作。
梁景戎瞧上他的作品,将他带回别墅。而因为那些作画能力,二楼装饰的画,一直是由他一个人操办。
印象中,的确每隔几个月,有几幅画就会被换下。
因为这个原因,我曾在大学的时候旁听过一门关于油画鉴赏的课。
后来也留意过,发现他更加喜欢风景画。
而刚刚瞥见的那一幅,我仔细想了想。那幅巨大的画作,好似突如其来的客人,突出,不协调,与这栋房子格格不入。
我一直认为感管缺失的人会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他们会将所要表达的,变成一种独特的‘语言’。
这幅画究竟想告诉我什么呢?
从浴室中出来,外面的天已经变了色,窗外的枝丫,轻轻的拍打在玻璃上。我知道,这预示着明天将会下一场大雨。
“咚咚——”
房门被敲响,沉重的门被打开,露出管先生的半个身子。
笑容依旧,我却感受不到那股从心里冒出来的寒意,前后两者给我的区别,就像……不是一个人。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压制住心中的不安,面上装作镇静,拢了拢衣服对他说:“东西放床头就好。”
我说出与上辈子相同的话。
他点点头,走了进来。他已年迈,脚步声很重。
我站在他的身后,细细大量着他的步伐。冥冥之中,我认为这将是突破口,一个身份秘密的突破口
管先生看起来站的很直,是专业管家优雅的步伐,但是在走路时他还会偏向左侧。
很明显,这是一个脚受伤的人会做出来的动作。或者说,这是一个曾经腿瘸过很久的人,因为伤脚不能受重,将体重压在单侧,而下意识会做出来的动作。
管先生将东西搁在床头柜,转身前,我已经挂上乖巧的笑,“谢谢您。”
他点点头,又慢慢地离开房间。
我用手摸挲着下巴,垂下眼盯着地毯看了一会儿,现下还足说明什么,我需要更多的线索……
不过多时,离开身后靠着的墙,走到摄像头能看到的地方,沿着那条路,我坐在床上。
精致的银盘里,放着一个红润饱满的苹果和一杯尚温热的牛奶。
我将脑中的思绪放了放,专心面对面前的食物。
这些东西跟上辈子没有不同,我对它们的记忆很深。
当是出于第一次见到梁峥,我对他的态度十分恶劣,拒绝了一切他给的东西,包括这份夜宵。
而后半夜,原本意识十分清晰的我,昏昏沉沉的口中干燥难耐,竟那半杯牛奶喝下,很快就陷入了昏睡。
小时候的我,脑子是一根筋。真的认为只是自己困了,但是现在想想——我敢笃定那杯牛奶被放了安眠药。
哥给我一个警告又给我一个选择。牛奶说,夜晚不是无路的危险,不去探察就是一条求胜之路。
虽然谜底透着诱人的芳香,但第一晚,我决定享受一个平安夜。
牛奶很快就被我饮尽,而苹果依旧被摆放在那里。
意识慢下,恍惚间,我看见捕梦网上红光一现。
我心中一哂,哥看见了。
……
再次睁眼,天光微亮,临冬更近了一些,窗外漫山遍野的绿也更加苍凉。
我窝在被子里,贪恋着温暖被窝,回忆起今天哥会出去一趟,家里的钥匙会被放在玄关,由管先生保管。
又是管先生,难道他是一个最大突破口?
来不及细想,熟悉的敲门声又响了,大概是管先生找我去吃早饭。
在出房门前的那一刹,我看见那个黄铜铃铛真好好的放在桌上。不知为何,原本已经走出房门,但我还是折返回去拿起了它。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跟在管先生后,我微微低垂着眼,视线落在他的腿部动作上。他的左右脚还是那样,走路时微微倾斜,似乎没有任何差异。
判断失误了?我蹙起眉。
这条路忽然变得很长,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到了昨天的走廊,我留意着那幅画,视线从管先生身上移开。果然它被换掉了,现在那个位置是一副平淡的风景。
现在我敢确定,这幅画肯定是一个信号。
“哒。”
管先生突然停下脚步,而正在留意画的我,猝不及防的撞上了他的背。
我的鼻子撞的生疼,忍不住有些气恼。
这一下也将我的注意力从思考中带出,我揉着鼻子,他的背是不是有点太硬了……
心中一凉,我瞬间抬起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窗外下了雨,而这处走廊又如昨天晚上一样,变得格外昏暗。
心下生出一股悚然,猛的后撤一步,而管先生却又走了起来。
“哒——哒。”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背着我静静的向前走着。
就像刚刚那是一个小插曲,但我看着他,心里却愈发生寒。
我很难说出这种感受,就像一只动物原始的恐惧危险。身体不自觉的颤动着,我知道在这个时候,紧张没有任何作用。
一呼一吸之间,我下意识细细的观察着他的动作,这才发现——他走路没有向□□斜了。
我一时间僵在原地。
我想难道一个存了好几年都没更改过来的习惯,会在几十米的行走中突然改正吗?在一段路中间忽然注意到自己的走路姿势并下意是改变?只是稍微的停顿就可以将所有的习惯更改?
这显然是个不可能事情,所以我面前的管先生到底是谁?或者说,刚刚那个停顿后……代替他的人是谁。
我思维不可避免的将我拉入另一个漩涡,我是否真的回到了“从前”?而我面前的,是真的存在吗?
约莫隔了几十步,我依然没有动作。而那个‘管先生’也停住了动作。
“啊……咳啊……”
“啊……”
怪异而嘶哑的声音拼了命的从‘管先生’口中涌出,就像有人扼住了他的喉颈,稀薄的空气正在喉腔里作祟。
四周安静极了,我只能听见我的心跳和这绵延的声音。
呼吸变得急促。
“啪!!”
窗户呼的被打开,上拉式的玻璃撞在窗框上,发出剧烈的炸响。
狂风夹着雨水冲进来,这冰凉的风,割的我脸颊生疼,而雨水却像着了魔似的灌向我的鼻腔。
我从未感受到如此冰冷的风雨,每一次呼吸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在割伤我的肺管。
我护住头,尽量不让雨吹进我的眼睛。
而在迷茫中,我看见‘管先生’转过了身子,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向了我。
“啊!!!”
就在即将碰到我的那一刹那,我手中那硌人的铜铃滑落,它撞在地上发出一声尖锐而刺耳的鸣叫。
“叮——”
我闭上了眼,一切突然恢复了寂静。当我再去环顾四周时,‘窗子’、‘雨水’、‘管先生’都像从来不存在一样。
四周干燥,只是微微的穿堂风吹起了我的头发。
但是铃铛骗不了人,我的心剧烈跳动着,而那黄铜铃铛静静的躺在地上。
天啊,我这算撞鬼了吧……
“小藏?”
我猛的抬头,梁峥站在一片暖黄的灯光下,正对着我说话。
他就像瞬间出现的人,凭空来到我面前。我的感官还未从那场风雨中走出,恐惧的心理让我对他产生了厌恶,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他对我的试探?
可距离太远了,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我压下烦躁的心情,抹了一把脸,再次挂上那招牌笑容,一步一步,走向他。
“早上好,峥哥。”我对他打招呼。
他今天穿的很正式,“早上好,你起的真早。”
“今天我需要出去一趟,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管先生,书房的钥匙在玄关,那里有电脑,你可以玩。”
果然是要出去。但让我诧异的,哥竟然把钥匙给了我。
“好。”我面上神色不变,乖巧接下他的话
他的神情软了些,一只手在我头上揉了揉,“书房的电脑有时间限制,到了傍晚,就不要进去了。我有一些资料在里面,你也要记得小心一些。”
我笑着躲开他的手,“峥哥,你放心。我可没有那么贪玩。”
“行,你很乖,我知道。”
哥从前就喜欢用木调味香水,去大场合时经常会用。没想到这个习惯,从这么年轻就有了。
我下意识的闻着他身上的香水味,回忆着关于他的事。反应过来后,又不禁怒骂自己的狗脸。
可是计划还是要理智的做下去。
“峥哥,我想要些白纸和炭笔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让管先生去准备。不过你要这些做什么?”
“嘿嘿,秘密。”
他看我一眼,没多说什么。
哥走的干脆,我只能站在原地,遥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等人终于走了,我也彻底离开了那种恐慌,这才开始回味恐惧带来的快感。
人总是要有一种作死精神,如果说对于刚才的事情,我虽然怕,但是也更期待。
上辈子,我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些。但既然重来一次,就算眼前的不是曾经的世界,我也会长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