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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消失的三十万
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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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外的对峙持续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汉军每天都会在城外列阵一次,旌旗招展,战马嘶鸣,却从不发动进攻。晋军将士们紧绷着神经,日夜守在城墙上,不敢有丝毫懈怠。白天被烈日暴晒,夜晚被冷风侵袭,士兵们的体力在一天天消耗,士气也在一天天低落。
司马炎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那片连绵不绝的汉军营帐,眉头越皱越紧。他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刘禅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攻城?他在等什么?还是在等别的什么东西?
第十一天的清晨,当司马炎再次登上城楼时,他愣住了。
城外的汉军营帐还在,旗帜还在,但空气中似乎少了些什么。他眯起眼睛仔细看去,发现那些营帐虽然矗立在那里,却看不到有人在其中走动。炊烟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升起。整个营地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派斥候出城,靠近查看。”司马炎沉声下令。
几名斥候小心翼翼地吊下城墙,猫着腰向汉军营地靠近。他们越走越近,直到距离营栅只有几十步远时,才发现那些营帐后面空空如也——没有士兵,没有战马,没有巡逻队。那些旗帜被固定在木桩上,在风中孤独地飘扬。那些营帐大部分是空的,只有少数几顶里面留了一些破旧的草席和废弃的器具。
汉军不见了。
三十万大军,连同他们的战马、辎重、旗帜,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斥候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向前摸进了几座营帐,结果还是一样——空的。他们连忙返回城中,将这个惊人的消息报告给了司马炎。
司马炎听完报告,脸色变幻不定。他快步走到舆图前,目光在长安周围扫视了一圈。汉军不可能凭空消失,他们一定是趁夜撤走了。但撤去了哪里?是撤回凉州了?还是绕道去了别的什么地方?
“司马伷,”他猛地转过身来,“立刻派出多路探马,向陇山方向搜索,查明汉军的去向!”
探马一批接一批地派了出去。有的向西,沿着渭水河谷深入陇山;有的向北,朝着萧关方向追踪;有的向西北,沿着草原的边缘搜寻。他们日夜兼程,马不停蹄,沿途向当地的牧民和路人打听汉军的踪迹。
三天后,第一批探马回来了。他们报告说:在陇山以北的草原上发现了大量马蹄印和行军痕迹,方向指向正北。第二批探马也回来了,带来了类似的消息:在萧关以北的草原上,发现了汉军遗留的营地遗迹,灶坑中的灰烬还是温的,说明他们离开不久。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北方的漠南草原。
司马炎站在舆图前,手指沿着陇山向北滑动,最终停在了漠南草原的位置上。他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去漠南?为什么?难道他不打长安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长安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十几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他下令城外的晋军解除战斗状态,分批回营休整。同时,他派人去东门外查看钟会的魏军——果然,魏军的营地也空了。钟会也在同一天夜里撤走了,重新退回了陈仓一带的关隘。
司马炎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那些空荡荡的营地,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赢了——或者说,他以为他赢了。但刘禅为什么要撤走?他集结了三十万大军,千里迢迢来到长安城下,列阵了十天,然后就这么走了?这不符合常理。
他隐约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而此时此刻,那支“消失”的三十万汉军骑兵,正在漠南草原上全速东进。
他们离开长安之后,没有向西撤回凉州,而是直接向北进入了漠南草原。每人配备了两匹战马,轮流骑乘,保持高速行军。沿途每隔一百里设有一个预先储备好的粮草驿站,存放着干粮、饮水和草料,由漠南各部落的牧民负责看守和维护。骑兵们经过驿站时,只需短暂休整,补充给养,然后继续前进。
这是一条刘禅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规划好的路线。那些驿站是他在经略漠南时秘密设置的,那些牧民是他在互市中结交的盟友。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让三十万骑兵在最短的时间内,从长安城下跨越两千里草原,出现在晋国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们的目标,不是长安。
是幽州。
从漠南草原向东,直插幽州的侧背,切断山海关与内地的联系,然后与辽东的罗宪军会合,从东北方向对晋国形成致命的钳形攻势。这才是刘禅真正的计划。
长安,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诱饵。
草原上的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马蹄声如雷鸣般连绵不绝。黑色的骑兵洪流在绿色的草原上蜿蜒前行,仿佛一条看不到首尾的巨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停歇,只有马蹄敲击大地的声音和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
这支消失的三十万大军,正在向着晋国的咽喉,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