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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牛腩 直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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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的大获成功让沈叙心情敞亮了好几天。
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订单数,还有爷爷奶奶脸上藏不住的笑意,他觉得回乡这条路算是走对了。
当然,最大的“功臣”小溪,也得论功行赏。
这小家伙最近饭量见长,那身带斑点的皮毛在阳光下亮得晃眼,摸起来也比以前厚实了许多。
沈叙心里盘算着,虽然小溪看起来活泼健康,但毕竟是捡来的野路子,没做过体检,也没打过疫苗,万一有个什么猫癣寄生虫的,传到村里可不好。
再加上它那一口越来越锋利的牙齿和爪子,沈叙觉得有必要请专业人士来把把关。
于是,这天一早,沈叙跟爷爷奶奶打了个招呼,说是带小溪去镇上的兽医站做个检查,顺便买点专业的猫粮。
听说要带猫出门,奶奶还特意叮嘱:“把那个竹编篮子拿来,透气,别捂着了,再垫上我给你缝的那个软垫子,免得路上颠着它。”
小溪似乎预感到了要出门,在沈叙装它的过程中表现得异常抗拒。
平日里对它百依百顺的沈叙今天格外强硬,连哄带骗地把它塞进了垫着软垫的竹篮里。
小家伙在篮子里发出不满的“呜呜”声,爪子死死扒着篮沿,那双金褐色的眼睛瞪着沈叙,仿佛在控诉他的背叛。
“乖,带你去看医生,不打针,就是检查一下。”
沈叙盖上盖子,只留了点缝隙透气,提着篮子上了去镇上的班车。
山路颠簸,小溪在篮子里安静了一会儿,随后大概是晕车了,又开始不安分地折腾。
沈叙一路上只能不停地隔着篮子抚摸它的脑袋,低声安抚,引得同车几个去镇上赶集的老乡纷纷侧目。
“娃,带的啥宝贝啊?这么金贵?”
“李叔,捡了只野猫,带去瞧瞧。”
“哟,听着动静不小啊。这猫厉害着呢,耳朵尖那毛,神气!”
听着老乡们的议论,沈叙心里微微笑,嘴上却只是谦虚着。
他心里其实有点小骄傲,小溪确实与众不同,哪怕是只“怪猫”,也是只极品的怪猫。
好不容易挨到了镇上,沈叙拎着篮子直奔街尾那家开了十几年的兽医站。
还没进门,就看见那斑驳的绿色铁门关得严严实实,一把生锈的大铁锁挂在中间,旁边贴着一张白纸,上面是用毛笔歪歪扭扭写着的两个大字:请假。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家中有事,停诊三日。
沈叙举着篮子愣在门口,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出师不利?
篮子里的小溪似乎察觉到了外界的静止,也安静了下来,沈叙叹了口气,把篮子放低,凑近门缝往里看,里面黑漆漆的,确实没人。
“小伙子,找老陈啊?”
隔壁杂货店的老板娘探出头来,嗓门洪亮,“别等了,他老婆昨儿个摔了一跤,回老家伺候去了,得三四天呢!”
沈叙心里一沉,三四天?那可不行。
小溪这两天有点软便,他本来还想让医生看看是不是换季肠胃不适。
他回头看了看篮子里已经探出半个脑袋的小溪,小家伙也正瞪着眼睛看着那把大锁,眼神里似乎也带着一丝茫然。
“谢谢老板娘,那我过几天再来。”沈叙无奈地道谢。
“哎,这猫看着真俊!”老板娘眼尖,一眼瞧见了小溪,啧啧称奇,“这耳朵和花纹,稀罕物啊!娃你从哪儿弄来的?”
“溪边捡的,养不熟,野性大。”
沈叙笑了笑,不想多聊,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给这小祖宗弄点吃的,安抚一下它坐车的情绪。
拎着篮子往回走,沈叙琢磨着,既然兽医没看成,那就先把伙食改善一下。
以前都是喂剩饭剩菜,虽然小溪不挑食,但现在流量上来了,赚了点钱,得给它开开荤。
他拐进镇上的农贸市场,直奔卖肉的摊位,挑了一块最鲜嫩的牛腩,又买了点猪肝。
卖肉的屠户看着他篮子里那只长相奇特的“猫”,也是一愣:“这猫食挺高级啊,吃牛腩?”
“嗯,长得快,费粮食。”沈叙笑着付钱。
提着新鲜的牛肉,沈叙没急着等车,而是找了个河边的青石板,坐了下来,他把篮子打开放在身边,让小溪透透气。
小溪一获得自由,立刻窜出篮子,但并没有跑远,只是蹲坐在沈叙脚边,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车流,它的尾巴紧张地绷直着,只有尾尖在微微颤动。
沈叙没在意它的紧张,他拿出随身带的折叠小刀,开始处理那块牛腩。
他切得很细,尽量把筋膜剔除,切成适合小家伙吞咽的小丁,鲜红的肉丁散发着血腥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也许是这味道太具有诱惑力,小溪那一直警惕着的鼻子突然快速翕动起来。
它转过头,那双金褐色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沈叙手中的肉丁,瞳孔在阳光下收缩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线。刚才的紧张和不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掠食者的专注。
沈叙注意到了它眼神的变化,心里觉得好笑,故意拿着一块肉丁在它面前晃了晃:“看什么?这是给你的补偿,闭门羹没吃到,吃顿牛肉总该行了吧?”
小溪没有像普通家猫那样急切地扑上来,而是压低了前半身,屁股高高翘起,那是典型的狩猎预备姿势,它死死盯着沈叙手指间的肉丁,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渴望的呼噜声。
沈叙把肉丁丢在地上。
几乎在肉丁落地的同一瞬间,小溪的身影动了,那一瞬间爆发出的速度和力量让沈叙心头一跳。
只见一道棕黄色的残影闪过,肉丁消失,小溪已经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只是腮帮子鼓鼓的,正旁若无人地咀嚼着,那细嫩的牛肉显然让它非常满意。
吃完一块,它立刻抬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叙的手,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戒备和不满,只剩下了对食物的纯粹渴望和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沈叙失笑,一边继续切肉,一边喂它,小家伙吃得狼吞虎咽,连咀嚼都省了,基本上是直接吞咽。
一块牛腩很快就见了底,吃完,它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然后用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使劲蹭了蹭沈叙拿着肉的手腕,喉咙里的呼噜声震天响,与刚才那个高冷拒人的小家伙判若两猫。
沈叙任由它蹭着,心里那点因为兽医站关门而产生的懊恼也消散了。
他看着小溪那副满足的模样,心想,没看成病也好,至少证明了这小家伙的胃口和精神头都没问题。
回程的路上,小溪在篮子里安静得出奇,大概是吃太饱了,正在消食。
沈叙拎着剩下的牛肉和空篮子,走在乡间小道上,虽然没能达成初衷,但这一趟镇上之行,似乎也不算太糟。
至少,他见识了小溪对牛肉的热爱,也再次确认了这小家伙虽然长得怪,脾气臭,但对他,始终是有着一份特殊的依赖的。
至于看病嘛,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等老陈回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