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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今天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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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敬公馆最豪华的包厢里莅临了诸多贵客,他们都是与苏家利益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亲朋好友,苏煜明将他们招待过来,汇聚一堂,无非就是想将父母在世时的家族关系继续维持下去。
然而时间过了许久,他的弟弟迟迟不见踪影,弟弟的司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再也坐不住了。他不得不让自己的秘书招待好诸位,顺着司机提供的信息去找回弟弟。
这些日子以来,他忙于工作,疏于照顾弟弟,本以为那次湖边谈话,已经解开了他的心结。没曾想,他还是逃脱不了过往的梦魇。
只是因为偶遇那个女人,就再次情绪崩溃,他没有料到竟会如此。
按照司机提供的手机定位,苏寒清带着那个女人去了陵园。
虽然现在苏寒清只有16岁,但是个头已经蹿到了快一米九,加上之前有体育训练的经历,控制一个女人根本不在话下。
苏梦凝也根本不想做任何反抗,任由他摆布,她明白,他要泄愤,不管他用什么方式泄愤,她都接受,左右不过是生不如死,本来她这辈子就没能力还清欠他家的债,让他消消气也好。
苏梦凝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由水泥森林变成绿意盎然,她能猜到一二,这个男孩可能是要带她去墓地。
她想,这有什么难的。
车子停在了半山腰,停车场前面赫然耸立着一块暗色的牌坊,上面刻着四个大字——普渡众生。
叶梦凝想,如果陵园真的有这个本事,自己下一秒就可以躺在棺材里。
她正想解开安全带下车,车门就被男孩快速拉开,他粗暴地拉叶梦凝下车,根本就没在意后方人的脚步,一路拉扯着她往前走。
在陵园的高处,那里修建了一块十分优雅的广场,广场上被鲜花堆满,墓碑上刻着苏寒清父母的名字,十分显眼。
苏寒清将叶梦凝无情地甩倒在地,用命令的语气对着她,“跪下!”
叶梦凝也不计较,顺势收拢自己的膝盖,十分虔诚地双手合十拜起了男孩的父母。
“你还说没有撒谎!”苏寒清大声质问道,“如果你没有撒谎,没有故意放走你妈,那为什么会心甘情愿跪在这里向我的父母忏悔?”
叶梦凝不打算回应他,他现在的情绪很激动,越回应他只会越激起他的负面情绪。
苏寒清不解气,抄起旁边的鲜花向她砸去,“你说啊,你现在变成哑巴了?我不相信,一个没有犯过错的人,会轻易下跪,轻易忏悔!”
叶梦凝捋了捋粘在她头发上的花瓣,默默地跪着,等待着他的疯狂什么时候结束。
见她依旧无动于衷,苏寒清继续变本加厉,广场上的鲜花被他快砸了一半,叶梦凝还是不开口。
看着浑身狼狈的女人,苏寒清恨得咬牙切齿,“你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说完,他快步走过去将叶梦凝推倒在地,双手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说,是不是你故意放走你母亲的?是你害死我父母的,是不是?”
叶梦凝瞬间觉得气管那像被刀割了一样,喘息变得十分困难。
看来他的最终目的还是要杀她,但是他现在还小,如果杀了她,以后恐怕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她不忍心看着他因为自己而断送前程,便艰难地挤出几句话,“你想要我死……这是个简单的事,我自己回去自杀就行了,江洲市有十三座长江大桥,我随便选一座跳下去就行了。你不要动手,杀人的罪你担不起……”
“住口!”苏寒清丝毫没有想要松手的意思,“等你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我先杀了你,再去自首。”
“你听我说,我现在还欠你们兄弟俩一大笔赔偿款,你放了我,等我还清了这笔欠款,就会去自杀,你现在杀了我,不仅拿不到赔偿款,还会毁了你自己的未来。”
“我不管!你今天如果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就得死!”
“好……”叶梦凝快要窒息了,她本能地挣扎了起来,用力地掰着男孩青筋暴起的手,“你不就是想要个答案吗?我回答你,我承认自己的错误……”
“那你更得死!”苏寒清更加愤怒了,“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父母!”
叶梦凝已经快听不见他的声音了,她早该料到,不管自己怎么说,他只相信他自己认为的。
将死之际,她听见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苏寒清,你给我住手!”
叶梦凝醒来的时候发现天色清辉,分不清现在是早晨还是傍晚,她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这样的天花板,应该是在医院。
她现在既想上厕所又想吃东西,因为口渴嘴唇都起了死皮,她勉强从病床上下来,一只手扎着针,另外一只手只能高高举着点滴瓶,出门到处找厕所。
不知道是谁把她送进医院的,可能是男孩的哥哥吧。她眼下已经顾不了脖子上的勒痕,只关心在医院里花费了多少钱。
幸好上完厕所后出来碰到查房的医生,医生告诉她所有的住院手续和费用都被一个人处理了,缴费人是苏煜明。
她默念着,对,苏煜明,那个起诉她的原告,还有他的弟弟苏寒清。这下欠他们的债又多了一笔。
因为昨天的事情,她的新工作泡汤了,看着电话里新公司人事的几通未接电话,她苦涩的笑了笑,屋漏偏逢连夜雨,多这一件倒霉事也没关系。
她看了看手机里的余额,算了,等出院回去再自己做饭吃吧。
出院后,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准备从医院骑回自己的小出租屋,她看了看导航,12公里,还行,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到家了。
好在今天没下雨,一路顺利地骑了回来。现在她住在一栋年代久远的宿舍楼里,虽然这几栋楼外表看上去十分糟糕,墙皮掉落,墙体生树,像是荒废许久的危楼,其实里面被新刷了白墙,还看得过去,也不是不能住人。
她好不容易爬上了六楼,准备掏钥匙开门,却不曾想,门竟是开的。
她很是惊讶,自己已经这么穷了,难不成家里还要遭贼,这小偷还能偷什么呢?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走进去,环顾四周,被坐在沙发上的黑影吓了一大跳。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誓要掐死她的男孩——苏寒清。
他抬起头,凌乱的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脸庞瘦削,挑眉冷笑,“怎么样?想不到吧?”
叶梦凝想起了昨天,或许,他情绪失控是因为没有得到很好的回应,她这次改变了态度,赶紧回答他,“是的,我想不到。”
“我哥哥不许我杀你,”他自说自话,“也对,杀了你就折磨不了你了,多没意思。”
叶梦凝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你要听你哥的话,况且,你杀了我,受折磨的人是你自己,以后千万不要再有这样的心思了。”
“哼,”他轻蔑地嗤之以鼻,“好好活着,以后有你受的。”
叶梦凝继续点头,“好,好,我会好好活着的。”
她想现在他还能这么平静,说明这样的回应态度还是有效果的,极端暴躁的人喜欢别人顺着他的话说。
苏寒清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挡住了大片从阳台方向投射过来的阳光,叶梦凝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好,他是不是又要陷入癫狂了,叶梦凝心里犯嘀咕,赶紧补了几句话,“弟弟,我……我知道我欠你们很多,你摆脱不了心魔我理解,你要是现在或者是以后有任何不爽的地方,怎么惩罚我都行,但请你一定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想,这也是你哥哥最担心你的地方。”
他一言不发,纹丝不动,像是一尊死神,从地狱来到人间,要来索她的小命。
叶梦凝缓缓退向厨房,艰难地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弟弟,你……你饿不饿?要不我中午给你做饭吃?”
“留着你自己吃吧,吃多点,好活着多遭点罪。”
叶梦凝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准备做饭,怎知这个男孩一阵风冲过来,夺过她手中的盘子,用力甩出去,摔得稀巴烂。
“你竟然还有心情吃饭?”
看来自己对这个小祖宗的脾气还是不够了解,极端到看她任何行为都不爽,现在竟可以想办法开门进入到自己的房间里任意撒野。
摔完锅碗瓢盆之后,这个男孩还不解气,把叶梦凝前几天刚买的大米也撒了一地。
叶梦凝看得目瞪口呆,气愤得夺过他手中的米袋子,“你干什么啊?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干什么要摔东西?干什么要浪费粮食?”
“因为你不配,你这条贱命就只配吃我脚踩过的东西!”说完,苏寒清朝地上的米痛撵了几下。
“我贱命一条,”叶梦凝无奈地点点头,“对,我本来就是贱命一条。”
自从她成为孤儿之后,也不会期待生活会善待她任何,纵使现在这个男孩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她不痛快,她还是会忍,谁叫他是债主。
她找了个垃圾袋,蹲下身子,准备把地上的碎片拾进去,怎知自己刚碰到碎片的手就被一只脚踩住。
叶梦凝抬头,对上他冷漠的面容,然后,他抬起自己的脚,看着叶梦凝被碎片划破的手指,轻蔑而玩味地对她说,“不好意思,我就是故意的。”
说完,这人拿走了茶几上的钥匙,大步流星地摔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