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锁凤台》水水潇

9、第9章 懿终究是放

　　当樱凝帮金铃易容完，心中已有数，“懿，不要太过火，修哥哥会生气的。”
　　宇文懿仍是一脸贼兮兮的笑容，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唤来小厮，“把这位小姐，送到三爷府上去吧。”

　　宇文懿和樱凝在路上“偶遇”刚从小倌馆回来的羽冉。
　　宇文懿看着心情大好的羽冉，心中暗暗为皇兄不值，“呦，这是从哪儿来呀？心情这么好。”
　　羽冉眼皮都不抬一下的说道，“六爷心里应该很清楚呀，那日我看你从舞袖坊出来时，也是我这神色。”
　　宇文懿脸一下子阴沉下来，樱凝倒不甚介意的晃了晃宇文懿的胳膊，示意他不要生气。
　　宇文懿心中的那个疙瘩一直没有解开，他始终不明白，是樱凝对自己足够信任，还是用情不深，自己在外沾花惹草之事，总被羽冉拿来说事，可是从不见樱凝生气，若说樱凝家教好，可是自己的母妃也不免为了其他妃嫔争风吃醋，樱凝，你的心究竟在哪儿。

　　一进门，羽冉就感到一阵怒火自心向上窜起，大喊，“宇文修！”
　　刚才还一脸温柔的宇文修在抬头看到羽冉后，顿时阴晴不定。羽冉在看到宇文修身边的人之后，呆愣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宇文懿顿时抓住羽冉的手，“你到底是谁？一路上便觉得你不对劲儿！”羽冉顿时觉得自己莫口难辩。
　　樱凝在看完前戏后，就有些不耐了，拽着宇文懿走了。
　　宇文懿早就料到宇文修一定能认出那个是真的羽冉，也知道樱凝与金铃的情分，便留了人在那儿，一会儿接金铃回府。可是他却忘了羽冉的报复心。

　　“凝凝呢？”宇文懿知道樱凝喜食荔枝，荔枝一下下来，便差人加急从江南运来。
　　“回六爷的话，三爷府中的羽冉小姐来了，没多久，就与福晋离开了。”
　　“福晋可有留什么话？”宇文懿心生一阵不好的预感。
　　“福晋没说什么，羽冉小姐倒是说，让六爷到六爷觉得好玩的地方找她们。”
　　宇文懿听后气不打一处来，也没多问，急急忙忙的出门去了，连官服都没换。

　　小倌馆中，羽冉豪爽的拉过一个小男孩儿坐在身边，而樱凝则避过另一个男孩儿，独自坐在一旁。
　　樱凝虽着男装，且两人易了容，樱凝仍让男孩们趋之若鹜，这让羽冉很是羡慕。
　　“那个，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樱凝点了点头，“你问吧。”心底偷笑，其实羽冉若没有碰上宇文懿，还是很有礼貌，很有教养的，当然除却她身边妖娆的男孩儿。
　　“那个，你猜宇文懿会最先到哪儿去找我们？也就是说，你觉得六爷觉得哪儿最好玩呀？”
　　“舞袖坊。”
　　羽冉瞪大眼睛，“你知道！“随即砸吧着嘴，“没想到你这种大家小姐，也知道这种地方。”
　　樱凝不禁笑开了，“那里恐怕是所有男人都觉得好玩的地方吧。”
　　“难道你就不生气？”
　　樱凝挑了挑眉，“有什么生气的，我爹，我大哥二哥，都曾经去过那儿，不论明地里，还是暗地里。”
　　“那你不吃醋，不难过？”
　　樱凝看着羽冉清澈的目光，几天来的心潮波动，竟然静了下来，不由自主的想找个人说说，“怎会不难过，我自小便看着我娘亦是如此，可是我怕。”樱凝顿了顿，“我怕懿会生气。我只希望他开心，更何况你也说了，他只觉得那儿好玩，玩腻了，自然会回来。他只要知道回来，便好。”
　　羽冉听后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只因这女子爱的太过卑微。
　　不一会儿宇文懿便杀气腾腾的赶到了，看羽冉的目光像是要杀人般，见樱凝身边并没有“碍眼”的人后，便将矛头全部指向了羽冉。
　　“今日若不是看在皇兄的面子上，我必让你后悔为人！”
　　羽冉与宇文懿吵闹惯了，但从未见过宇文懿如此生气，宇文修也闻声赶到，将羽冉护在身后，毕竟这事羽冉做错了，“懿，你不是一直想要那血玲珑嘛，明日我差人送到府中，今日是冉冉做错了。”
　　宇文懿看宇文修亲自道歉，不好再说些什么，拉起樱凝转身离开。
　　一路上宇文懿阴沉着脸，一句话都没说，樱凝从未见过宇文懿如此生气，慢慢蹭过去，“懿，你不要生气嘛，羽冉说府中太闷，带我出来玩玩，她也是好心。”
　　“好心？所以说，你也喜欢上那儿去玩?”宇文懿一想起在那儿看到的那些乳臭未干的小男孩儿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呵呵，懿，你在吃醋吗？”樱凝心中不知为什么甜甜的，几天来的郁卒也全都烟消云散了，“好啦，下不为例嘛，刚才羽冉教我做汤哎，你不想尝尝吗？”
　　宇文懿看着樱凝讨好的笑，从很久以前就羡慕宇文修有羽冉亲自为他下厨，如今樱凝也这么说，怒气慢慢平复下来。

　　而羽冉这边，马车上亦是气氛紧绷，羽冉从没有见过宇文修向谁道过歉，心中过意不去，眼下宇文修又紧绷着脸，“修，这次是我做错了，可是我就是看不惯宇文懿欺负樱凝。”
　　“你又怎么看的出宇文懿欺负樱凝了？”
　　“那个骚狐狸天天就知道玩，他可曾想过樱凝的感受！”
　　宇文修无奈的倒了杯茶给羽冉，“以后他俩的事，你莫要再插手，有些事情是我们外人管不了的，更何况你可知道那舞袖坊是懿最大的情报处。”

　　第二天，宇文懿上朝了不久，金铃就拿着一个信封走进来，樱凝看过后，便将它烧掉了，懿终究是放不下，整个小倌馆都被强行解散了，那日那几个陪在一旁的小男孩均被赐死，又多了几个冤魂啊。
　　不知为什么，宇文懿就是不想立刻回府，磨磨蹭蹭的出了宫，在街上转来转去，终究还是进了舞袖坊。
　　妈妈正因为杨若若最近耍大牌，不接客，而生气，“你个死丫头，别以为六爷包了你，你就在那儿趾高气昂了，六爷那是你能高攀的起的人吗？也不看看自个是个什么东西！”说完，扭着硕大的屁股走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说道，“六爷来了，你去吧，但你最好给我安分些！少给我惹麻烦！”
　　杨若若一听宇文懿来了，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坐到镜边，画娥眉，香腮雪，眉间一点红，对镜微微一笑，“高攀不起吗？像我杨若若除去出身外，又比那侯府小姐差在哪儿？！”
　　窗外乐声响起，只见杨若若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她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如花间飞舞的蝴蝶
　　宇文懿看了一会儿，自觉没什么意思，与宇文修喝起酒来，杨若若一支舞跳下来，已是香汗淋漓，便退下去更衣。
　　宇文修勾起唇角，眼含笑意的看向宇文懿，“自从听了凝凝的琴声后，便不再看你听琴了，怎么？今儿没什么兴致，难道最近凝凝又为你而舞了？”
　　宇文懿不再理睬宇文修，独自喝起酒来，近来竟连杨若若都提不起自己的兴致来，不免有些气郁，宇文懿越想越烦，自己竟然为了樱凝在这里自寻苦恼，成大事者，怎可如此儿女情长。
　　杨若若本来正为宇文懿的冷淡，而有些担心，正思虑着用些什么法子，哪想到一进门，宇文懿便搂住身边的杨若若，邪邪的笑道，“若若，今天为何如此不热情？不如让本皇子点燃你的热情如何？”
　　杨若若听后，娇笑道：“六爷可真是冤枉死奴家了。”说着话，藕臂已搭上宇文懿的肩膀，红唇若启若合，媚眼如丝。
　　宇文懿转头向宇文修说道，“皇兄若是不着急，便再在这儿喝两杯，美人在怀，我可要先走一步了。”说完搂着杨若若离开了。
　　宇文懿为杨若若轻解罗衫，宇文懿吻着杨若若的樱桃口，一路向下，可今天不知怎的，怎么也提不起性致来，就在这时，不适宜的敲门声响起。
　　不断的敲门声，让本就气躁的宇文懿更加心烦，“谁？”
　　“爷，属下有急事相报。”
　　宇文懿一听是骁翼的声音，不禁一愣，随即起身，亲了亲杨若若哀怨的小脸，“等本皇子回来后，再与你共享这鱼水之欢。”
　　杨若若心中早已有数，便是回来，也享不成这鱼水之欢，以后怕也享不成了。

　　“怎么了？”
　　“爷，冷月死了。”
　　宇文懿一惊，冷月在自己府中，若是冷月被杀，那凝凝......“是谁干的？”
　　骁翼顿了顿，“是福晋。”
　　“凝凝现在在哪儿？”
　　“在檀香山。”

　　等宇文懿赶到时，樱凝正趴在地上，似是在挖什么东西，宇文懿走上前，蹲下，搂过樱凝的肩膀，“凝凝你在找什么？”
　　樱凝并没有如他所料的在哭泣，“没在找什么，只是在中这些花种。”
　　“种这个干什么？你要喜欢这花，回府我让下人种一院子，可好？”
　　樱凝摇了摇头，“这是红色的曼陀罗花的花种，师父说，让我种在向北的地方，等到花开时，漠然就会主动来找她。”
　　宇文懿抓住樱凝已流血的手，“你的手指流血了，剩下的我帮你种，可好？”

　　回到府里，宇文懿宣来太医，帮樱凝看手，樱凝乖乖的上药，吃饭，回屋看书，没流一滴眼泪，一切如往常一样，只是手中的书从未翻页。
　　宇文懿将书从樱凝手中拿走，樱凝也没有反应，只是呆愣的看着刚才书的方向，“凝凝，我们休息吧？”
　　樱凝抬起头，看到宇文懿手上的书也没有反应，木然的点了点头，转身朝床的方向走去。
　　樱凝浑身冰冷，宇文懿紧紧的抱着樱凝，想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凝凝，人死不能复生，这你懂。”
　　樱凝没有说话，但宇文懿感到颈间一凉，宇文懿心疼的吻上樱凝脸上的泪水，吸允着，可是樱凝的眼泪就像洪水，怎么也流不停。
　　“懿，你可知道红色的曼陀罗花代表什么？是至死不变的爱。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月儿师父会那么冷漠，懿，你说以后我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宇文懿并不知道冷月与那漠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吻了吻樱凝的头顶，“我不是漠然，我知道你不会。”

　　穆侯爷府中，肖飞木悄然潜入，穆侯爷不急不忙的点燃蜡烛，似是早料到肖飞木会来。
　　“侯爷，冷月死了。”
　　“这我知道，凝凝这次做的好。”
　　“这是您逼她的，您真的要让凝凝......”
　　“这是身为一个穆家人该做的，而且成大事者，岂能为小事所牵绊，凝凝早该有此觉悟，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等漠然回来。”穆侯爷看着肖飞木阴晴不定的脸色，略有不满，“梢，犹豫不适合你，回去告诉凝凝，让她切不可轻举妄动，等我下一步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