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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这戏只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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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粮米曾被人打开过,但不知是何人所为。”
穆侯爷了然的笑了笑,“除了他,没有别人,没关系,他若是发现了,早就上报朝廷了。”
“那樱凝小姐……”
“樱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呀。”
宇文懿本想与樱凝去游湖,但樱凝对羽冉很感兴趣,经常缠着宇文懿要去宇文修府中。
其实宇文懿打心底儿里就不愿樱凝与羽冉有所接触,樱凝一向乖巧听话,就怕被羽冉带坏,于是便百般推脱。
今日樱凝难得的好兴致,说要去游湖,谁成想到,路过宇文修府前时,樱凝说什么过门不入,不礼貌,硬是进了府。
守门的虽不识得樱凝,但宇文懿他可认识,二话不说,就引两人进了正殿,还没等通报的小厮说什么,就远远的看见羽冉往宇文修嘴里喂些什么。
“呦,点心好吃吗?”
只听见外面传来调笑的声音,宇文修皱了皱眉。
“不好吃,真的,所以你也甭进来了。“羽冉面无表情的回道。
樱凝诧异于羽冉的说话的口气,那样的自然,仿若她与宇文懿平起平坐,并无尊卑。
羽冉看到樱凝和宇文懿进门,咬了一半的点心就这样华丽丽的从嘴里掉了下来,“养眼呀!”
“啧啧,真脏呀!“宇文懿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宇文修瞥了一眼宇文懿,从袖中拿出手帕,轻轻的擦拭着羽冉的嘴角,“还吃吗?”温柔的问道。
羽冉拿起茶,轻嗅,“嗯,好茶!”摸了摸肚子,摆摆手,“不吃了,好饱呀,需要运动一下!”
樱凝一边随着丫鬟往前殿走,一边好奇的看着羽冉。
“嫌脏,你别来呀!”有了宇文修保驾护航,羽冉毫无顾忌的调侃着宇文懿。
“你敢嫌弃本皇子!本皇子能救你,亦能治罪于你!”
“我赌你不敢!”羽冉凉凉的说道。
宇文懿邪邪的一笑,羽冉淡然的看着宇文懿,眼神纯洁无辜,
“修,他欺负我!”
宇文懿笑容定格,手缓缓的举起,“你你你!”
“你什么你呀?!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口吃!”
“皇兄,你管不管?!”宇文懿炸毛。
“你就是懿哥哥带回来的御厨羽冉?!”樱凝微微歪头,那怪修会喜欢,真的很有意思呢。
“嗯嗯,我知道你,你就是六福晋吧?“羽冉狗腿的蹭到樱凝身边,嗯,美女就是养眼呀,听说,看美女会长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呀!
羽冉虽然眼神色迷迷的,但是眼睛清澈,毫无杂念,心中对羽冉的好感更进一步。
宇文修不满的将羽冉从樱凝身边拉开,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特殊喜好呀?!
宇文懿则急忙将樱凝藏到自己身后,“你要干什么?”警戒的问道。
“没有呀,坐吧坐吧,不用客气。”羽冉反客为主的客气道,宇文修并没有制止,只是拉羽冉坐到了上座。
樱凝诧异的看了一眼宇文懿,那是上座,理应是王妃的位子,这个羽冉到底是个什么来路,竟能做到这个位置。
“懿,你若是因为朝上的事来找我,那就算了吧,我心意已决。”宇文修将羽冉手中的点心拿走,“吃了那么多,还吃,一会儿肚子该不舒服了,尝尝这是西域新进贡的大吉岭茶。”
宇文懿一愣,将嘴边的话咽下,并没有解释些什么,轻嗅茶的清香,“凝凝早就耳闻羽冉厨艺,特地来尝尝。”
大吉岭茶有着一股淡淡的麝香葡萄味,樱凝浅酌,微微一笑,“好茶。”
“凝凝若是喜欢,一会儿我们带回去点。”宇文懿接道。
“呦,这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呐。”羽冉继续调侃宇文懿。
樱凝浅笑看着二人斗嘴,不知为什么,看到这样一幕,没有吃醋,没有难过,只有淡淡的羡慕,大抵是因为羽冉能做到自己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吧。
宇文懿的突如其来的话,还是让羽冉呛了一口,“咳咳,不是,咳咳,这不是刚吃完早饭吗?”
“那是你!懒女人,没办法!”
羽冉咳得脸都红了,根本没有空闲顶回宇文懿,宇文修轻轻拍着羽冉的背,帮她顺气,然后气定神闲的看着宇文懿。
“皇兄,这可与我无关,她自己呛到的!“宇文懿急忙解释道。
樱凝本打算午膳陪师父们用,但见宇文修如此宝贝羽冉,一时也来了兴趣,“羽冉,我可以尝尝你的手艺吗?”樱凝浅笑,笑靥如花,羽然顿时停止了咳嗽,看痴了,突然发现,原来美女也是可以治疗咳嗽的呀。
宇文懿一脸的阴霾,再次下定决心,以后要看好樱凝,绝不能再让她与羽冉有所接触。
“懿,听说苏小小来皇城了,”然后意有所指的接道,“秦淮江上的。”
羽冉还不知死活的问道,“懿王爷,苏小小听说是个难得的美人,真的假的?”
樱凝虽少出闺阁,但世间流传的事情,还是知道不少的。
“皇兄,我们就先告辞了。”宇文懿为防止宇文修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语,拉起樱凝的手,准备离开,樱凝身形一闪,宇文懿手停在半空中,樱凝优雅的福了福身,“修哥哥,那樱凝就先告退了。”随即一转身,独自离去。
宇文懿看着樱凝的背影,一时心慌了,但心中却掺杂着一丝甜蜜,凝凝这是在吃醋吗?
马车上,樱凝又恢复以往的神态,不喜不悲,淡淡的看着来时路上未看完的书。
宇文懿辗转半天,吱吱唔唔的说道,“那个,凝凝,就那个苏小小,其实我吧……”
樱凝抬起头,盈盈目光中,看不到刚刚的酸楚,眼神波澜不惊,“没关系,有些事我打小便知道,但是你可否将舞袖坊中我的画像取回来,就算我穆樱凝容的下那样的羞辱,我穆府也容不下!”
樱凝说这话虽没有什么怒气,但宇文懿的心瞬间冰凉,“凝凝,你,你,怎么知道?你派人跟踪我?”
樱凝低下头继续看书,“何须跟踪,有些话自己越不愿听,越是往耳朵里钻,躲也躲不开。”
宇文懿顿时没了话。
回到府中,樱凝仿佛并不知道舞袖坊的事一样,与自己用膳,聊天,虽然一切如常,但宇文懿心下反而不舒服。
有些事不是装没发生,就真的代表什么都没发生,心中憋闷的很,不禁有些怒气,看着樱凝安安静静的看书,更是烦躁,此刻他更愿意樱凝像羽冉一样大闹一番,而不是现在的淡如止水。
“你能不能放下那本该死的书。”
樱凝听出宇文懿口中的不耐,放下书,走到桌边,鼻子一酸,强忍住眼中的泪,倒了杯水,送到宇文懿身边,“怎么了?怎这么烦躁?”
宇文懿看着樱凝略红的眼眶,自知刚才口气太冲,“朝中近来事儿多,不免有些急躁,”接过樱凝递过来的茶,放到一边,顺势拉樱凝在身边坐下,“听说侯爷近来身体不好,偶感风寒,今日未来上朝,明日有时间回去看看他吧。”
灼亮的太阳照亮了一切,却不见得能照亮人的心。
“小姐,您开门呀!小姐!”金铃不断敲着门,明知樱凝在里面,却一点声音也没有,金铃正急得团团转的时候,穆易尘走了过来,
“凝凝回来了?怎么了?”
金铃吓了一跳,见是穆易尘,急忙行礼,“没有什么,小姐听说老爷偶感风寒,便回来了,刚才在前厅,老爷看小姐有些疲倦,就让小姐先行休息,再回府,只是时辰到了,该回府了,小姐似是睡熟了,竟没有开门。”
穆易尘绕过金铃,走上前去敲门,“凝凝,开门,爹有事找你!”等了片刻,仍是一点声音也没有,穆易尘生了疑,怕樱凝出事,正准备撞门闯进去,樱凝忽就把门打开了。
樱凝真的看上去有些疲惫,眼眶中仿佛还有盈盈的泪水。
“二哥,刚才睡着了,刚听见敲门声,”又转身对金铃说,“备轿吧,我们回府。”
金铃领了命,离开了,只留下穆易尘和樱凝,穆易尘担心的看着樱凝,
“怎么了?似是哭过了。”
樱凝略有些羞赧,“触景生情罢了,若是一直像小时候一样该有多好。”
樱凝指了指园中的太阳花,“二哥,是你移出来的?”
穆易尘被樱凝引得回忆起来,“是呀,你出嫁后,我怕下人照顾不周,便移了出来,方便照顾。”
樱凝仿若小女孩般搂着穆易尘的胳膊,撒着娇说道,“二哥,好想回到过去啊!”
穆易尘看着樱凝娇憨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凝凝,可是懿……”
樱凝打断了穆易尘,“懿对我很好,你就放心吧。”将头靠在穆易尘的肩上,闭着眼睛。
穆易尘看着樱凝抖动的睫毛,不禁有些心疼,纵是二人青梅竹马又如何,这皇家子孙岂会怜悯这儿女情长,那三皇子退隐朝廷,可是却在江湖中占据一定地位,朝廷中又有六皇子,这六皇子的野心昭然若揭,文泽帝对李妃一脉甚是宠爱,对六皇子更是乐见其成,若事成,樱凝便一生都困在那王宫中的勾心斗角,若事败,那便是辛酸的开始……
穆易尘摸了摸樱凝的脑袋,“凝凝,他是皇子,你若当真爱他,也只可爱八分,要留两分给自己。”
“二哥,若我说我早已深陷其中,又该如何?”
“你若觉得幸福,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母亲那般,你若觉得不幸福,那就对自己狠一点,伤得越深,便越容易脱身。”
樱凝不知道到时候自己可否脱身,但她明白,不论哪一种,自己都会遍体鳞伤,只不是毒药发作的快与慢罢了。
宇文懿回到府中,就看到樱凝坐在太阳花园中发呆,屏住气息,慢慢靠近。
樱凝正发着呆,一道绿光刺到了眼,“紫翠玉!”樱凝诧异的喊了出来。
在阳光的照耀下,玉佩发出莹莹的绿光。
樱凝将玉佩拿在手中,凉凉的,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清楚的记得,这玉佩曾经在宇文懿身上看见过,是她母亲留下给他的。
“大婚那夜本就想给你的,可是这链子一直没镶好,今儿总算弄好了,我帮你带上。”
樱凝看着宇文懿堪比阳光的笑容,惊异的发现竟暖不到心中。
宇文懿拍了拍樱凝的额头,“又在想什么的,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对了,你不是说你学了易容术吗,”说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调皮的笑了笑,“金铃,你过来,让你家小姐给你易一个,给我看看。”
“那你想让金铃易容成什么样子?”
宇文懿眼带邪气,勾起唇角,“羽冉的样子。”
“三爷家的那个御厨!六爷,奴婢不敢。”金铃也听说了羽冉的事情,低着头,回应道。
樱凝一听,便了然了,“然后呢?”
宇文懿理所当然的说,“然后?八月十五快到了,给皇兄要送份大礼!”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合家团圆之日,皇室人丁兴旺,也只有在这一日才是聚的最齐的。
而助兴的节目每年也都差不多,樱凝新嫁入皇家,自然成了话题的中央,宇文懿看着周旋在各位长辈中的樱凝脸色略显苍白,几步上前,客套了几句,便带着樱凝走到了人少一些的角落中。
“怎这样疲惫?”
樱凝勉强的扯了一抹微笑,“今儿一早,你刚走不久,皇后就宣我进宫,说是让帮忙,可是我哪儿帮得上什么忙,无非就是坐在那儿,与各位长辈们说说话,解解闷。时间久了,便有些乏了。”
“那我去跟父皇说一声,我们早些回去吧。”
樱凝拽住宇文懿的袖子,“别,今年是第一年,若是早走,不免要落人闲话的。”
就这样,樱凝与宇文懿送走了文泽帝和皇后,又送走了一位又一位的长辈,兄弟姐妹,最后才离开。
宇文懿知道樱凝晚上没怎么吃东西,连茶水都没喝几口,早就差人回去准备了宵夜。
等到樱凝真正躺到床上,已至深夜,宇文懿摸了摸樱凝脑袋,“本来准备了场好戏,今儿你累了,我们明儿再看吧。”
第二天一早,樱凝便缠着宇文懿看戏,宇文懿但笑不语,被缠的没办法了,只得说,“这戏只能晚上看。”
樱凝不由得想到了舞袖坊,手一下松开了宇文懿的袖子。
宇文懿没有发现樱凝的异常,笑嘻嘻的贴过来,“不过,这场戏还要你帮忙才行。”
当樱凝帮金铃易容完,心中已有数,“懿,不要太过火,修哥哥会生气的。”
宇文懿仍是一脸贼兮兮的笑容,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唤来小厮,“把这位小姐,送到三爷府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