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第一爱上正数第一》FrostKiss

7、网吧 江野在

　　江野在网吧待了三天。
　　他没去学校，没回家，手机关机，在烟雾缭绕的包厢里打游戏。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蓝幽幽的，像鬼。
　　"野哥，"网吧老板递过来一瓶可乐，"你没事吧？"
　　"没事。"
　　"那正数第一来找过你，"老板犹豫了一下，"昨天，前天，大前天，都来过了。"
　　江野的手指顿在键盘上。
　　"……他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站门口，看着你打游戏，然后走了。"
　　江野把可乐砸在桌上，泡沫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操！"他骂，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他妈……"
　　他抓起外套，冲出网吧。
　　沈知晏站在网吧门口，第三十七次。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江野不需要他，江野说了"影响不了我"，江野——
　　"沈知晏！"
　　他回头。
　　江野从网吧里冲出来，头发乱成鸡窝，眼睛布满血丝，T恤皱得像咸菜。他跑到沈知晏面前，喘着粗气，像条跑了一万米的狗。
　　"你他妈……"他骂，"你他妈来干什么？"
　　"路过。"
　　"路过三十七次？"
　　"……你怎么知道？"
　　"老板说的。"江野盯着他，眼眶发红，"沈知晏，你到底想怎样？"
　　沈知晏看着他，没说话。
　　夕阳从巷口照进来，给江野的轮廓镀了层金边。他的眉骨疤结了层浅褐色的痂，像条蜈蚣趴在眼角，眼睛是琥珀色的，里面烧着两团火。
　　"我想……"沈知晏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想和你一起去网吧。"
　　江野愣住。
　　"……什么？"
　　"你上次邀请我的，"沈知晏推了推眼镜，"还算数吗？"
　　江野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大笑。
　　他笑得肩膀直颤，眼泪都出来了，伸手把沈知晏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算数，"他说，声音闷在沈知晏肩窝里，"永远算数。"
　　网吧包厢里，烟雾缭绕。
　　沈知晏坐在江野旁边，看着他打游戏。屏幕上是《英雄联盟》，江野操控的角色在峡谷里大杀四方。
　　"你会不会？"江野问。
　　"不会。"
　　"我教你？"
　　"……好。"
　　江野把键盘推过来，手把手教他。他的手掌覆在沈知晏手背上，温度烫得像火。
　　"W是前进，A是左，D是右……"
　　"我知道。"
　　"你知道？"
　　"我查过。"沈知晏说，声音平静，"你邀请我的那天，我回去查了攻略。"
　　江野的手指僵在他手背上。
　　"……为什么？"
　　"因为，"沈知晏转头，镜片后的眼睛在屏幕光里呈淡蓝色，"我想和你有共同话题。"
　　江野看着他，喉结滚动。
　　"……操。"他骂，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突然把沈知晏拉过来，吻了上去。
　　包厢里烟雾缭绕，屏幕光蓝幽幽的，键盘"咔哒咔哒"响。沈知晏的嘴唇很凉，带着薄荷糖的味道，江野的嘴唇很烫，带着烟味。
　　"……这是网吧。"分开时沈知晏说，耳尖红了。
　　"没人看见。"江野笑，虎牙尖尖，"而且，你耳朵红了。"
　　"热。"
　　"网吧空调开十八度，热？"
　　"……闭嘴，打你的游戏。"
　　江野笑着转回头，手指覆在键盘上，却一个字都按不下去。
　　他的心在跳，快得像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