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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离婚协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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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腺体在侧颈)
周柃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她将拥有很长一段时间陪伴她的伴侣。
周围的同事都给家里人打了电话。周柃也不例外。不同的是周柃的电话没有被接通,从前她打过去,永远是立刻接通的。
她心里浮起一阵烦躁,是因事态未按预期发展而生的烦躁。
“这次假期,你是不是又要和你家爱人好好恩爱一番啊?”
“别提了,她要和我离婚了。”
“可是你们之前那么相爱啊……”
同事的声音仿佛在空气中凝固,迟迟未能散去,周柃坐在喧嚣里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第二天假期正式启幕,她登上返程的航班,回到了家乡。
落地的风还裹着机场跑道的燥热,她拉着行李箱,几乎是扑进路边停稳的出租车。报出家门地址时,声音都带着点发颤。
在上飞机前她又打了一通电话,仍未接通。心里的烦躁不断攀升,最终她查看了家里的监控。
从昨日开始查看,早上下午都一切正常,但昨天晚上出了问题。
晚上,一只白皙的手推开了大门,那是江屿的手。
江屿,她的伴侣,她和他大一认识,大二在一起,大学毕业后就结婚了。现在已经是他们婚后第四年。这四年里她和江屿因她的工作原因聚少离多。
视频里的人扶着墙慢慢走进客厅,从脸颊到脖颈再到耳尖,都晕着一片浓烈的红,又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看到这里周柃蹙眉,江屿是发烧了,还是发情期到了?但结婚多年,她的易感期与江屿的发情期早已重叠且时间固定,不是这个时间点啊?是提前了?
之后江屿便回到了卧室,卧室并未安装监控。自江屿进卧室之后,他便没有再出来过。
钥匙拧开家门的刹那,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玫瑰信息素扑过来,萦绕在她的呼吸间。
看来真的是发情期提前了。周柃转身从储物柜里翻出了足量的营养液,这些剂量足够撑过接下来整整七天的发情周期。
她脚步没停,直直往主卧走。推开门第一眼没看见人,可周柃凭着Alpha的本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江屿的位置。
整间屋子里玫瑰味信息素最浓稠的地方,是她的衣柜。Omega发情期时总本能地贪恋伴侣的气息,家里她的信息素沉淀得最浓的地方,就是挂满她衣物的衣柜。
周柃将营养液搁置在床头柜上,而后一步步走到衣柜前,伸手拉开柜门,更浓郁的玫瑰味瞬间缠了上来。
她的衣服被江屿扒拉成了一个软乎乎的窝,他正蜷在窝的正中间。像是终于等到了等了很久的人,江屿缓缓睁开湿漉漉的眼,看清站在面前的是周柃时,那片蒙着水汽的瞳孔瞬间亮了起来。
他撑着软得发飘的身体慢慢坐起来,朝着周柃的方向伸出双手,是明晃晃求抱的姿势。
周柃弯腰把人从衣柜里稳稳捞进怀里,同时撕开了自己后颈的抑制贴,沉敛的松木信息素顺着相贴的皮肤漫出来,像一张温软的网,轻轻兜住了她发烫的Omega。
周柃放轻动作,稳稳将人托着腰放到柔软的床褥上。
Omega的指尖刚擦到床单的布料,急出来的红意已经顺着指节爬满了腕骨。江屿攥住周柃的领口,指节绷得发白,凭着攒出来的那点蛮劲,狠狠往下一拽。
这点力对于身为alpha的周柃当然不算什么,但周柃还是顺着他的力道俯下身,看着江屿仰起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任由那片软得发烫的唇撞了上来。
他的唇很软,带着点烫。吻得很轻,偏是这点小心翼翼,撞碎了周柃绷了许久的克制。
周柃扣着他的后颈反客为主,唇齿碾过他泛红的唇瓣,掠夺似的卷走他肺里所有的空气,直到怀中人的喘息碎成了颤音,指尖把她的衣料攥出几道深褶,才松了松力道。
唇瓣分开时牵出一道极淡的银丝,江屿偏过头埋在她颈窝,带着点哭腔似的,断断续续缓出半口沾着玫瑰香的气,后颈软乎乎的腺体无意识蹭过她的掌心。
周柃的指尖轻轻蹭过那片发烫的腺体边缘,玫瑰信息素又软了几分,也更加甜腻,直往周柃的呼吸道里钻。
江屿埋在她颈侧的肩颈猛地颤了一下,攥着她后背衣料的手收得更紧。
周柃放轻动作把他慢慢放倒在软床上,刚转身要去拿床头柜上的营养液,手腕还没完全抬起来,江屿就又撑着坐了起来,一只手攥住她的衣角不肯松,那双桃花眼此刻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像只怕被丢下的大型犬,直勾勾盯着她,半分都不肯让她离开。
周柃指尖轻轻覆上那只攥得她衣角发皱的手,指腹先蹭过他泛白的指节,才慢慢将那只手从衣料上松下来,拢在自己掌心送到唇边。她的吻落得很轻,像一片软羽扫过发烫的手背,一下,又一下。
“我去拿抑制剂,很快就回来,好吗?”她声音放得极低,像哄闹脾气的小兽,指尖最后蹭了蹭他的腕骨才松开手。
他像是还停留在那点软软的触感里没回过神,又像是听懂了她说的话,不再阻拦。
她转身走向床头柜,江屿的目光如影随形,一寸不落地黏在她身上。
周柃折返后,看了眼他乖巧等待的样子,待他喝完营养液,自己也灌了几口,随手把空瓶一扔,反手将他摁进床垫里,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这一连串动作带着不由分说的强势,却在触碰到他身体时,不自觉收了力道。
江屿喉间刚溢出半声轻呼,就被周柃俯身堵在了唇齿之间。
亲吻把江屿还未出口的轻呼都闷成了细碎的颤音。周柃的唇没急着深入,只是贴着他的唇瓣慢蹭,鼻尖抵着鼻尖,能看清他眼睫慌得乱颤的样子。窗外漏进来的半缕阳光落在周柃侧脸上,把刚才那点凶巴巴的强势都揉碎了,她空着的手抬起来,轻轻覆在江屿眼睛上。
周柃的唇瓣顺着他的下颌线慢慢往下蹭,路过凸起的喉结时,还故意用牙尖轻轻蹭了一下,惹得怀中人猛地颤了颤,攥着她后背的指尖瞬间收紧。
被捂着双眼的江屿失去了视觉,其他感官倒是变得更加敏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柃落下来的一个个略微冰凉的吻,也能清晰捕捉到她牙尖蹭过喉结时那点微痒的麻意。这些带着点侵略感的小动作放在平时,江屿可能会感到羞耻,但正处于发情期的他,那点仅存的羞耻心早就在滚烫的信息素里消融殆尽了。
不知不觉中,江屿和周柃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彼此剥得一件不剩。清冽的松木信息素裹着暖融融的玫瑰香,把整张软床都完完全全裹在了里面。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每一寸相触的皮肤都在发烫,连心跳的频率都顺着相贴的部位传过去,撞在同一片温热的肌理上。
周柃的指尖轻轻地滑过江屿的腰侧,轻微的触感带来的痒意逼得江屿想往后退,后颈却被周柃的掌心牢牢扣住,且他身下就是床,退不开半点。片刻后,反应过来的江屿,微仰起脖颈,将侧颈泛红的腺体完完全全暴露在周柃眼前。
带着玫瑰味的腺体毫无遮挡地撞进视线里,周柃的手从江屿后颈移到了侧颈,没有直接覆上去,只贴着腺体最外围的皮肤慢慢摩挲,带着点刻意的慢,每一下都擦过那片最敏感的区域边缘,惹得江屿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攀在周柃后背的手臂越收越紧,指甲刮过脊背的皮肤,留下一道又一道清晰的红痕。侧颈的腺体还留着周柃指尖蹭过的温度,热得他耳根都在发烫,被撩得连呼吸都乱了节拍。江屿哑着的声音蹭过周柃的耳尖:“标……标记我。”
周柃的呼吸带着浅淡的松木香,轻轻撒在江屿绷得发颤的侧颈上,温热的唇瓣先轻轻蹭了蹭那片已经泛红的腺体,犬齿刺破皮肤的力道软得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将她的信息素一点点渡进江屿的腺体里。
等江屿发情期彻底褪去浑身的潮热,陷在被褥里沉沉睡去后,周柃才轻手轻脚地把江屿清理好,而后抱到隔壁的房间,又把主卧整理了一下。
不过在整理的过程中,她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发现了出乎她意料的东西——一份离婚协议书,边角已被摩挲得微微发皱,透着反复翻阅的痕迹。一份盖着公证处鲜红钢印的财产赠与协议。两份文件上,江屿的签名已然落笔,字迹力透纸背。只要她签下自己的名字,这两份协议便会即刻生效,将他们彻底切割。
周柃指尖捏着那份边角磨得起毛的离婚协议,指腹一点点蹭过江屿的名字,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褪去,眸底化作深不见底的寒潭。攥着协议的指节绷得泛白——想走?不可能。从江屿主动招惹她开始,就半分逃离的资格都没有。他以为几张纸就能把所有东西撇干净,就能悄无声息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不可能。
更何况,他早已被她终身标记。那种刻在骨血里的羁绊,让他这辈子都别想逃离她的掌控。除非……他宁愿承受洗去标记时那种将灵魂撕裂的剧痛。可一想到他可能为了离开自己,而选择去洗掉那个属于她的标记,周柃的心底便涌起一股近乎疯狂的暴戾与偏执。
至于另一份财产赠与协议,着实让她疑惑。他把所有财产都赠与她,自己反倒彻底没了退路。
一份要断得干干净净,一份把所有一切都留给她,这两份文件摆在一起,怎么看都满是说不通的矛盾。
而真相只能等到江屿醒来之后能知晓。
阳光顺着半掩的窗帘缝溜了进来,轻轻覆在江屿白皙的侧脸上。他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件棉质睡衣,毫无防备地陷在柔软的床褥里。可那看似平整的衣料下,从颈侧蔓延到腰腹,处处隐着深浅错落的青青紫紫,是发情期未曾消褪的、带着滚烫温度的印记。
江屿的睫毛轻颤,像是在预告着他即将苏醒。
很快,江屿睁开了双眼,刚睡醒的他还有点儿迷糊,反应过来周柃已经回来,并且可能发现那两份协议,江屿的神色变得慌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