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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举国同庆,我归故里 第十四章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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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举国同庆,我归故里
路奢想了一下后打开花稷的聊天框,直接转了一笔数额不小的转账,备注只有三个字:生活费。
花稷还在跟舍友聊天,突然想看到屏幕亮了一下,紧接着是一条转账提示弹出来,他当点开聊天框,又看到路奢发来一条消息,
【钱收着,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没必要跟我分得那么清。】
花稷看到转账金额,眉梢微挑,回了一条,【我妈每个月给多少钱生活费?】
路奢转的这笔钱,明显不是他爸妈给的,以他对父母的了解,他爸妈不至于一个月给那么多。
他大概能猜到,是路奢自己赚的钱,之前他就听过“花神”的传说,高三跑竞赛、暑假跟导师做项目攒的“私房钱”,双修金融估计也有投资。
他指尖顿了顿,补了一句,带着点少爷式的理所当然:
【转那么多干嘛?我妈给的你转我就行。】
路奢的消息秒回,语气还带点调侃,【给女朋友花。】
花稷看着屏幕,翻了个白眼,他回得也干脆:【你倒是会遨功,那是我妈给的。】
顿了顿,又补了句,带着她特有的笃定:
【嗯,给儿媳妇花。】
【路奢,你再嘴欠一下试试。】后面还跟着一排愤怒的表情。
路奢那边回得更快,甚至带着一丝“这还用问”的荒谬感:【不逗你了,我的钱,你以后随便花,别不好意思。】
【哼,爷会不好意思?你给多少,爷花多少。】指尖敲着屏幕,他心里补了一句:反正这本来就是我的钱。
花稷没再犹豫,点了接收。指尖摩挲着屏幕,眼底那点连日来的漂泊感,被实实在在熨帖了。
这和以前在家被妈妈宠着的感觉,居然莫名重合了。
花稷回过神来怔了怔,随即了然地笑了。
这才是路奢的风格,直接碾压。
自此之后,校园里的画面依旧。
花稷坐在那里,路奢去排队。
其实就是他故意折腾路奢,以报调侃他的仇。
论坛又恢复了之后的甜蜜日常,以及对路姣姣的羡慕,高岭之花谈起恋爱来居然这么宠。
折腾了路奢两天后,花稷不再像之前那样总由路奢帮忙排队买饭。之后会各自打餐,闲暇时简单聊几句国庆回家需要留意的细节。
路奢考虑得细致周全,把所有容易出问题的小细节都提前铺垫妥当。
距离国庆假期只剩最后两天,校园里到处都是收拾行李、规划出行的学生,氛围轻松又热闹。
放假前一晚,花稷给路国辉打电话说国庆和同学去玩,不回去了,路国辉叮嘱他注意安全,还转了一笔旅游经费给他。
天色渐暗,路奢背着双肩包,等在体院女生宿舍楼下。
花稷拎着简单的行李箱走出来,指尖不自觉微微收紧,眼底藏着压不住的忐忑。
这是他灵魂错位两年以来,第一次有机会回到自己的故土泾州,再见到日思夜想的家人。
路奢看出了他的紧绷,语气沉稳安抚:“不用太紧张,全程跟着我的节奏就好,有任何状况,我都会帮你圆过去。”
几句平实的话,稳稳抚平了他心里大半的不安。
国庆当日清晨,满城红旗飘扬,处处都是过节的热闹气息。
两人准时坐上沪江开往泾州的高铁,列车一路向北。
路奢把靠窗的位置留给他,让他尽情看着阔别已久的故土风光。
窗外慢慢换成北方硬朗的景致,熟悉的气候气息,一点点包裹住花稷。
两年积压在心底的思念,混着一股说不出口的憋屈,在这一刻悄悄翻涌上来。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陌生又熟悉的景致,眼尾发烫,却死死忍着没让那点湿意漫出来。
高铁平稳驶入泾州高铁站,耳边是熟悉的乡音,街道建筑全是刻在他记忆里的模样。
出站口,得知儿子国庆要带女朋友回家,花永坤和姜雅雯早就等候在原地。
花稷看到两年多没见过的父母,心口狠狠震颤,喉咙骤然发涩发酸。
爸,妈。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叫着这两个称呼,率先开口:“叔叔阿姨,你们好!”
原本含笑的目光,在落到花稷脸上那一瞬间,骤然定格。
姜雅雯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又惊又喜,甚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往前小跨半步,声音轻而真切:
“……姣姣?真是你啊。”
两年前路姣姣一时想不开跳河轻生,花稷毫不犹豫纵身跳下水救人。
那一次,两人双双昏迷,儿子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路姣姣更是昏迷了接近半个月。
谁也没想到,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外,彻底改写了花稷的人生。
从医院醒来之后,从前叛逆贪玩、不思进取的纨绔少爷一夜蜕变,性情冷沉自律,彻底收心苦读,硬生生逆袭成年级第一,一路稳拿顶尖名校保送资格,脱胎换骨。
在花家夫妇心里,路姣姣就是间接救了自家孩子一生的人。
若不是当年那一场救人劫难、若不是这个姑娘,他们的儿子永远不会醒悟变好。
这两年,夫妻俩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恩情,想当面说声谢谢,但又觉得不妥,毕竟当初人姑娘是轻生被救。
家里亲戚也总拿这件事温柔打趣:
“花稷当年拼命把人捞回来,如今自己变好成才,以后可得好好护着人家姑娘,算是救命报恩、以身相许。”
他们万万没想到,儿子谈的女朋友,竟然就是路姣姣。
姜雅雯看着眼前安静温柔的姑娘,想起她当年小小年纪绝望跳河的模样,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透了,语气满是疼惜:
“好孩子……阿姨终于再见到你了。这两年,还好吗?”
花永坤也上前,眼底尽是温和的感慨与疼惜,轻声道:
“外面风大,先回家。家里菜都做好了,好好过节。”
路奢适时上前,自然揽过话头,语气温柔从容,顺势说道:
“爸妈,大家以前不是总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吗?所以,我把人带回来了。”
车子一路驶入花家小区,进了家门,姜雅雯忙前忙后给两人拿拖鞋、倒温水,拉着花稷坐在客厅沙发上,不住打量,满眼都是喜爱。
花永坤则去厨房帮忙端菜,家里暖意融融,处处都是国庆团圆的氛围。
一路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花稷坐在沙发边缘,悄悄打量着在屋子里走动的路奢。
路奢自然地抬手,单手拎起两只沉甸甸的行李箱,手臂发力时肩线利落干脆,没有半分迟疑。
放下箱子后,她顺手弯腰,用手背随意蹭了蹭鼻尖,又抬手松了松脖颈后侧的衣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刻在本能里、常年属于男性的松弛习惯。
就是这个再寻常不过的小动作,让花稷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他一直默认,占据自己身体的路奢是个姑娘家。
可相处越久,路奢的行事风格、下意识的肢体习惯,都透着一股和“女生”完全相悖的硬朗利落,方才这个随性的男性化小动作,更是直接戳中了他心里积攒许久的疑惑。
午饭过后,长辈们在客厅看电视聊天,两人借着去阳台透气的空档,避开了旁人视线。
花稷攥了攥手心,犹豫再三,还是侧过头,压低声音,认真看向身旁的路奢。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路奢转头看向他,神色平和:“你说。”
“你原本……是男的,还是女的?”
“现在才来好奇,猜猜看?”路奢好笑着反问。
花稷盯着她的眼睛,把藏了许久的困惑问出口,“我一直以为你是女的,可你很多下意识的动作和行事风格,又很像男的。”
路奢闻言,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性别,只是目光平静地望着他,语气淡然又带着不容置疑的事实:“我能让别人怀孕。”
简简单单一句话,信息量直白又冲击。
“啊。”花稷脸上的表情没变,但眼神明显空了半拍。
他盯着路奢,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没立刻接话。脑子里那点关于“路奢可能是个强势女生”的猜测,被这句话硬生生碾碎了。
这信息太实了,实到不需要任何修饰。不是玩笑,不是比喻,就是一个纯粹的生理事实。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一点声音,有些干涩:
“……我真没想到。”
他又顿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个事实,然后才接着问,语速比刚才慢了许多:
“那你多大?以前干什么的?”
路奢背靠栏杆,袖口被风吹得晃了晃,神情依旧淡淡的。
“比这现在大不少。”她语气没什么起伏,“读的军校,上过战场。后来经商。”
短短两句话,直接颠覆了花稷所有想象。
他一直以为,路奢从前顶多就是普通成年人,成熟稳重而已。
可他万万没想到。
这个人,读过军校、踏过战场、扛过枪、见过生死。
褪去军装后,又白手起家经商,摸爬滚打闯出来一片天地。
怪不得他当初军训的时候站姿永远挺拔端正,举手投足干净利落、杀伐果断;
还有他遇事冷静、从不慌乱;身上自带一种常人没有的压迫感、掌控感与安全感。
那是刻在骨血里的军人底色,是沙场历练出来的沉稳气场。
花稷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满心满眼都是真切的崇拜。
之前所有的疑惑、不解、微妙的违和感,在这一刻全部豁然开朗。
他抿了抿唇,心里那种依赖和亲近感瞬间翻了几倍,他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那……我以后叫你哥,行吗?”
路奢原本淡然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往上挑了一下。
她垂眸看着眼前这个顶着路姣姣皮囊的“弟弟”,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难捕捉的笑意——这小子,居然管自己叫哥?
这称呼听着荒谬,却又该死的贴切。既能压住这小子的躁动,又能名正言顺地管着他。
她没忍住,唇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随即又压平,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不高,却带着点漫不经心:
“……行啊。”
这两个字,像是逗弄,又像是盖章定论。从此,这小子算是被她捏住了七寸,跑不掉了。
从此。
他多了一个当过兵、从过商、愿意护他周全的“哥”。
而路奢,也终于在这个荒诞的身份里,找到了一个最顺手的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