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lost_heaven

20、第十三狱 诱惑

　　“早啊！年轻人。”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的男子温柔笑道，“我等了你好久了，镜，还有……桀。”
　　我眯起双眼，看着面前温和笑着的男子，难道……是他？
　　“别这样啊。”那男人似乎有些不满，微蹙眉道，“我在这儿无聊得都快疯了，至少培我说说话也好啊。”
　　“磔，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桀问道，有些惊异。
　　磔？！我露出了笑容，那么，果然是他……
　　（注：磔，《雅》中最终BOSS级的人物。非常强，武器为鲜血。非常非常贫，做人的目的就是用话把别人惹急了和他打架。很变态，基本上没有正经过，总是嬉皮笑脸的，很欠揍。）
　　“啊～”磔笑道，“你不要误会，我是自愿来的，因为实在太无聊了。而且，我也很想见你啊，你一定也很想我吧？”
　　“还好。”桀低声道。
　　“这可不行。”叫磔的可疑男子将目光转向我，笑着说，“这就是你中意的男人啊，传说中的镜。的确很美呢，不过我觉得我也不错啊。”
　　“初次见面，我是镜。”我微笑着自我介绍。
　　这扬了扬眉，道：“我是磔，相信你听说过。”
　　“当然。”我微笑答道。
　　磔，那是上个世纪最强的人之一，那种强大，是没有任何人可比拟的。他神般俊逸的面容，温和的笑容，雪白的长衫，在空中轻拂着的亮银色长发，那是一种令人战栗的存在。
　　“看来，虽然人类没什么用，不过凡界那里还真是出人才呢。”磔笑着，“不过，你把桀从我身边带走了呢。”
　　“嗯？”我蹙眉道，“不对呢。应该是，他跟我走了，不是吗？”
　　“那么，如果我想把他抢回来，不知道行不行呢？”磔依旧凝视着我，笑着问。
　　“很可惜，恐怕不行。”我缓缓地说。
　　这依旧温和地笑着，道：“没办法啊！谁让桀这么受欢迎呢。不如，我们来玩一场游戏吧？”
　　“游戏？”我颇有兴致地望着他，“看来你果然很无聊啊。”
　　“是啊，是啊。”磔无奈地笑道，“非常无聊呢，所以要找些有趣的事才行啊。”
　　“但是比起游戏，我还是对杀人比较感兴趣。”我笑道。
　　磔怔了片刻，继而大笑道，“好！好！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孩子。我有点喜欢你了。不如我们就来比一比，谁杀的人多，这样不错吧？”
　　“嗯？”我哂道，“那样岂不是对你太不公平了？不如比谁杀的人少。”
　　“啊，是个不错的提议。”磔道，“那么就这么定吧。为了让游戏更好玩，不如来个赌注吧，如果我赢了，那么桀就是我的了，怎么样？”
　　“那么，”我微笑着说，“如果我赢了，你就是我的了。这样很公平吧？”
　　“镜，别闹了。”桀低声道。
　　“放心，我不会输的。”我莞尔笑道。
　　“这不是比杀人。”桀蹙眉道。
　　我饮尽磔为我斟的一杯酒，道：“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输。更何况是这么有趣的赌注。”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镜。”磔温柔地笑着说，“其实如果是你的话，即使赢不了，我也会同意的。”
　　桀的眉头紧锁，道：“磔也不要再闹了。”
　　“嗯？”磔万分愉悦地笑着说，“生气了啊，吃醋吗？如果因为是我，我会很高兴的。”
　　“开始吧。”我说。
　　“好。”磔颔首，“不过，桀，你不可以插手。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麻烦你帮我把这里打扫一下吧。一定要打扫得干干净净哦，也许以后你就和我一起住在这儿了。”
　　“什么？”桀不顾形象地大声惊叫道。
　　这里虽然装饰豪华异常，却也脏得异常。除了那一个酒盅与两个酒杯，一切事物都落满了灰尘，似乎只要轻轻一拍，落下的灰尘就足以将人淹没，显然已很久都没人碰过。
　　这种满是浮尘的房间，连普通人都无法忍受，更何况是桀这个有极度洁癖的人。
　　从踏入这里的瞬间起，桀的眉就从未舒展，始终不停地掸着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衫。本以为稍忍一会儿就好了，没想到会竟是他？！
　　磔这个混蛋，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总是欺负自己，这样看来，还是镜比较好……
　　“那么就这样说定了，我们走吧，镜。“磔依旧温柔地笑着，推开一扇凭空出现的普通的门。
　　“开什么玩笑？磔你这个混蛋！给我滚回来！”
　　我听到桀在我们身后愤怒地喊着，那种样子一定很可爱。
　　门在我们身后逐渐消失。在我们踏过那门的瞬间，发丝变为了人类的黑色，瞳仁变为了人类的褐色，我有些许惊异，这里，看似……
　　“没想到这里变化得还真大，人类繁殖得依旧那么快。”磔微笑着感叹。
　　“人类……”我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没错，这里，是凡界。”磔温柔笑道，“不过，你可别忘了，我们比的，是谁杀的人少。当然，你也可以尽情地杀，但桀可就是我的了，其实这也不错。”
　　我望向磔，亮银色的长发变得如无月的夜般漆黑，亮银色的瞳变为了浅褐色，变得更加亲切。我有些沉醉了，真是个美丽的男人，那种感觉，和桀，真的很像……高贵，淡雅，超脱凡俗……
　　“镜，怎么样？要不要放弃桀？”磔微笑着摸了摸我的黑色短发，温柔地说，“我自认为各方面都不会输给他。”
　　我笑道：“这我当然知道，不过我说过了，我是不会输的。”
　　“那么好吧。”磔用纤长的手指将自己柔长的乌黑发丝束起，莞尔笑道。
　　“哇！好帅啊！”
　　我看到一个不算丑的女孩拉着另一个不算丑的女孩子向我们跑来。于是，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你们好，我叫杨晴，她是我的同学，李然。我们做个朋友吧。”女孩站在我们面前，灿烂地笑着。
　　“只是想做个朋友吗？”我笑着问。
　　“嗯……”杨晴思索片刻，道，“那……我想让你做我的男朋友，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有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做我的女朋友，是我的荣幸呢。”我微笑着揽过她的腰，柔声道，“我叫镜。从今天起，我可不会再允许你像这样与不相识的男人搭讪了，你是我一个人的。”
　　杨晴的双颊绯红，细声道：“好……”像这样的帅哥，这种要求一点也不过分。
　　一旁的女孩难以置信地望着我，磔满目温柔的笑意，道：“你呢？不想说点什么吗？还是我长得不如镜？”
　　“啊！我……不了。”李然道，“那个……杨晴，我们走吧。”
　　“不行啊。”我笑道，“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不会轻易放她走的。”
　　李然无助地望向在一旁事不关己微笑着的磔……
　　“我说，镜。”磔笑道，“你到底是想把桀让给我呢？还是想破坏你自己的原则呢？”
　　我紧了紧眉，放开怀中的女孩，无奈地笑道，“桀，是绝对不会让给你的。至于原则，更不是用来破坏的。”
　　“怎……怎么回事？”杨晴抓着我的衣袖，着急地说，“镜，我们不是……”
　　我甩开她的手，轻蔑地笑道：“忘了告诉你，女人这种东西，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玩完就扔的玩物，仅此而已。”
　　东西？！玩物？！两个女孩甚是震惊。
　　“混……混蛋！”李然怒道，“你说的哪儿叫人话？不过长得好看一点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女人也是人，凭什么这么看不起女人？没有女人怎么会有你们？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除了勾引女人还会干些什么？你这种人永远也不会有人愿意理你！杨晴，我们走。”
　　我的目光闪出浓郁的杀意，挡在他们面前。
　　“唉！真是愚蠢的孩子，竟敢对镜说这种话。”磔轻叹道，“那么，镜，我在前面的茶馆等你，快点解决，别让我等太久。”
　　“你……你想干什么？”杨晴有些害怕地轻微颤抖着，轻声说。
　　“别、别害怕。”李然说，“我们没有错，他这种人，就是社会垃圾！”
　　“嗯？”我的笑容暧昧得近乎诡异，“真是大胆的女孩儿，刚才没有注意到，原来你也挺漂亮的嘛。”
　　“滚开！”李然挡开我的手，大喊道，“你滚开！别碰我！我才不会上当！”
　　此时围观的人群已聚集了不少。没错，人类就是这样自私，喜欢看热闹，但只是看，从不插手任何一方。将他人的不幸当作好戏，派遣生活的无聊。
　　“其实……”我微笑着，望向人群，“我看不起的，不仅是女人，而是人类，全部的，人类。”
　　人群骚动起来，不消片刻，已全部散去。人类，总是惧怕强者……
　　我露出轻蔑的笑容，转身离去。留下满脸愤怒与疑惑的人类女子。

　　“她们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没有杀了他们吗？”磔抿了一口杯中的茶，问道，笑容亲切温和。
　　我在他对面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微笑道：“那是迟早的事，我不介意推迟一些。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毁了人类。”
　　“好啊。”磔笑着，柔声道，“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我很乐意。”
　　我微笑，颔首。我知道，磔小的时候，也是在这里长大的……
　　“你这家伙还真奇怪，年纪这么小就一头白毛，哈哈！小老头！”
　　店外，一个约摸十来岁光景的孩子被几个少大些的少年围在中间，那孩子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痛哭着。他的发色，是纯净的白色？！那几个年龄大些的孩子，笑着，骂着……
　　我猛地站了起来，怒视着那些孩子……
　　“镜，”磔依旧平静，温柔地说，“坐下，坐下。这里的茶不错哦，凉了就不好喝了，来，尝尝看。”
　　我紧蹙双眉，强忍怒火，缓缓坐下，凝视着杯中的茶……
　　“别、你们别打我了，求求你们了……”白发的孩子哭着哀求。
　　“反正你的父母都不要你了，我们愿意理你，那时你的荣幸。谁让你长了一头奇怪的头发，看着就扎眼……”
　　杯子的碎片刺伤了我的手掌，掌中流出了腥红的血……
　　“哎呀！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磔看似担忧地帮我清理着碎片，“不管怎么样，受伤了还是会疼啊。何况我们现在在凡界，伤口愈合得很慢啊……”
　　“看你长得那副样子！没有人会要你的，绝对不会有。不过脸还算不错，不如去妓院打打杂，没准儿会被老鸨看中，接个客什么的……”一个不知死活的少年大声笑着。
　　我拍桌而起，不顾仍在淌着血的右掌。
　　“镜。”磔轻声叫道，双眉微蹙。
　　“你是哪儿混的？想干什么？别以为你是大人就可以欺负我们！你也真是不正常，这种奇怪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谁让他长得和正常人不一样，被我们这样打都是轻的……”少年甲说道，带着狰狞的笑容。
　　“闭嘴！”我沉声截道。
　　“哟，生气了？”少年乙冷笑道，“有种来啊，老子才不怕你。”
　　耀眼的白色强光将我包围住，漆黑的发变成了夺目的金色，褐色的瞳变成了深邃的暗紫色。
　　磔一怔，继而笑了，真是个厉害的孩子。
　　“你、你是……什么人？”少年甲颤声问。
　　“我？我是镜，好好记住。”笑容再次浮现在我的脸上，一块碎镜浮于我的掌心。
　　一片足以刺痛人双目的白色强光闪过，那些少年们瘫倒在地。
　　“镜？”磔轻笑着望着我。
　　“只是挑断了经脉，死不了的。”我坐回桌边，尝了尝新端来的茶，“的确是好茶。”
　　人类惊恐、尖叫、逃窜……
　　“谢、谢谢……你……我……”发色纯白的孩子依旧蹲坐在地上，望着我，有些害怕，又有一丝欣喜。
　　“孩子，别怕。”磔走到他身前，温柔地抚摸着他的白色短发，微笑着安慰道，“不要害怕，不要逃避，你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是退缩，亦或奋起，选择权
　　在你自己。”
　　孩子仰头望着磔，抹干了脸上的泪水。
　　“乖。”磔温柔地笑着，“你先到镜的身边去，不要过来。”
　　孩子从地上爬起，掸了掸身上的土，走到我身边，依旧有些胆怯，微垂首，低声道：“您……您好。”
　　“你没有名字吧？”我递给他一杯热茶，微笑问道。
　　“嗯……”他小心地接过茶杯，颔首。
　　“就叫‘白’吧。”
　　“什么？”他似乎难以相信，轻声问道。
　　“白。”我对他说，“不错的名字吧？”
　　“可是……”他踌躇着，摸着自己的白色短发。
　　“不要这样。”我微笑着拿开他紧攥发丝的手，挑起他低垂的头，道，“不是看好看吗？至少，我认为很美呢。”
　　孩子仰头望着我，瞳中闪出了希望，露出了一抹笑容……
　　“镜，难得你会这么温柔。”磔站在街道中央，微笑着望了望四周，道，“那么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几根殷红似血的长针飞蹿入几个倒在地上的少年们的喉中，没入。于是瞬间，少年们消失了。磔仍只是温柔地笑着，一把似鲜血般殷红的剑出现在他的掌中……
　　天色瞬间阴暗下来，几道鲜红的闪电劈开混沌的天际，伴着人类的惊叫。磔轻挥手中的剑，于是，诡异的闪电消失了，那诡异的剑亦失去了踪影。
　　血雾漫天，在那腥红血雾的笼罩中，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消失着。只有磔，孑身站在当中，温柔地微笑着……
　　“人……人呢？他们都……”我身边的孩子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惊惶失措，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角，因恐惧而颤抖着，“那个人……他把他们都……他们……”
　　“他们已经死了，”我摸着他的头，平静地说，“也许说‘消失了’更加贴切。如果我们现在毫无防备地过去，结果也是一样。不，也许，即使有防备也没有任何意义，毕竟他是磔啊。”
　　“磔……”孩子轻声重复。
　　血红色的雾已不在，一切都恢复了平静，静得出奇，静得诡异，静得骇人……
　　“那么，镜。”磔微笑着走来，指了指那孩子，“你是不是该把他放开了？桀会不高兴的。”
　　“是吗？”我笑道，“我想他不会这么小气的。”
　　“也许他不会，不过……”磔用他那纤细的指抚着我的面颊，笑得妩媚，柔声道，“我会。”
　　亮银色的娟般发丝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耀眼，同为亮银色的眼眸斥满令人心醉的暖人笑意，那完美无瑕的轮廓，精雕细琢的五官，无一不令我痴迷、沉醉……
　　我定了定神，推开磔，对身旁的孩子说：“你走吧，不要再惧怕那些鄙视你的人类，你没有错。未来掌握在你的手中，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相信自己。”
　　“谢……谢谢你。”孩子露出了笑容，道，“谢谢你给了我名字，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我笑着挥手，离去……

　　“你很喜欢那个孩子吗？”磔微笑着问。
　　“为什么这么问？”我目不斜视地向前走着，笑着反问。
　　“你没有杀了他，而且，又对他那么温柔。”磔似乎有些不满的说。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过那么美的发色，”磔释然笑道，“真的好久没见了呢。”
　　我依旧只是微笑，快步向前……
　　磔沉默片刻，道：“站住。”
　　我停下脚步，望向磔：“怎么了？”我微笑着问。
　　“怎么了？你问我？”磔微蹙双眉，显得颇为不满，“你也不喜欢我吗？为什么也不爱理我，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不喜欢和我说话？我有那么惹人讨厌马？”
　　我怔了片刻，继而微笑道：“怎么会？怎么会讨厌你呢？”
　　“那么，你喜欢我吗？”磔亮银色的瞳凝视着我，温柔地笑着问。
　　“喜欢，”我笑道，“当然喜欢。”
　　“那真是太好了，”磔愉悦地笑着，“按照游戏规则，你赢了，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磔，”我挡开他的手臂，忽正色道，“谢谢你。”
　　“你在说什么呀？亲爱的。”磔依旧笑得暧昧，理着自己的发丝。
　　“我看你还是要有一个长辈的样子吧？”我说着，走向来时路。
　　“那样不是很没趣吗？”磔笑道，“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看起来还是比较喜欢桀啊。真是可惜呢，好不容易有一个让我这么满意的孩子……”
　　“磔。”我微笑着截道。
　　“什么？”磔望向我。
　　“如果你可以少说两句话，正经一些，我会更喜欢你的。”
　　“啊？！”磔有些惊诧地望着我的背影，大笑，“小子，真有你的，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承蒙抬爱。”我微笑道。
　　“亲爱的，”磔瞬间出现在我身前，柔声问，“如果没有桀，你会不会爱上我？”
　　“很可惜，这种假设不成立。”我答道，语声平静。
　　“真是的，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冷淡呢？”磔有些许惋惜地笑着说，“果然没有桀会比较好一点。”
　　没有吗？如果没有桀……
　　我紧了紧眉，笑道：“我现在就已经很爱你了啊。”
　　“是吗？”磔的语调有些奇怪，“不如留下来陪着我，我们相亲相爱过一辈子，我会保护你的，不让你受任何伤害。”
　　“你也要拦我吗？”我缓声问，“你以为我会止步？”
　　“果然是这样。”磔无奈地笑着说，“可我不喜欢那样的结局。”
　　“谢谢你。”我平静地说，“无论是怎样的结局，都是我自己选择的结果，我会甘心接受。而且，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这一天迟早都会来临，任何人都无权改变，如同人类的灭亡。”
　　磔轻声叹了一口气，亮银色的眸中浮过一抹阴郁，我没有看见……

　　“你们回来了。”桀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平静地说。
　　只见原本不知该怎样去形容的房间变得一尘不染，闪着耀眼的光芒，果然是一间异常豪华的屋子。厚得不可思议的灰尘一颗也不剩，空中似乎飘着缕缕清香……
　　“唉呀，唉呀，真是干净啊。”磔四处打量着，感叹着，“连一丝灰尘都没有呢，你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能干。娶了你的人一定会很幸福的。”
　　“真是对不起，我是男的。”桀依旧淡笑着，平静地说。
　　“真的吗？”磔看似有些惊异，道，“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爱干净，我一直都以为你是女人呢，真的是男的吗？真让人难以相信。”
　　“你们玩得高兴吗？”桀没有理会无聊的磔，浅笑着问我。
　　“高兴，高兴极了，”磔抢着说道，“镜还捡了个小男孩呢。”
　　“呃……没有，我……”我支吾道。现在，还是不要惹他比较好……
　　“那么，最后谁赢了？”桀的笑容依旧浅淡，语声依旧平静，使我有些不自在。
　　“桀，我们该走了。”我带着略显僵硬的笑容，道，“走吧……”
　　“亲爱的，你不要我了吗？”磔拦住我们的去路，微蹙眉道，“这怎么行呢？明明刚才对我那么好……你要对我负责，带我一起走。”
　　“负什么……”
　　“所以，是你赢了？”桀微笑着望着我，问，“或者不如说，他认输了？”
　　“镜很帅呢。”磔温柔地笑着。
　　我看见桀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血色的瞳中掠过令人悚然的杀意。
　　“那个……磔，我们先走了。”我竭力让自己笑得自然，推着桀走向那扇熟悉的鎏金大门，“走了，走了。别生气，桀，我们走……”
　　“你们……”桀挣开我的手，沉声低吼道，“你们两个混蛋。磔，你年纪也不小了，一天到晚没正经，话多得要命，还老把欺负别人当乐趣，惹人讨厌。还有你，镜，也不知道是饥不择食还是精力过剩，什么人都上，是禽兽吗？我才真是倒霉，怎么会碰上你么两个变态……”
　　禽兽？变态？我震惊，苦笑……原来，我在桀心里的形象就是这样……
　　没正经？惹人讨厌？变态？磔震惊，苦笑……还好不是禽兽……
　　看来桀是真的很生气，没办法，这房间之前的确脏得过分。等等……如果是极度愤怒的话……
　　“桀！”我和磔一同叫道。
　　“别生气，别生气，”我赔笑道，“桀，别生气了，我错了，好吗？是我不对，我改，我一定改。”
　　“对，对。”磔说，“我也改，我以后一定少说废话，一定正经一点，一定少欺负别人。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注意：是“少”）
　　“现在才说？”桀冷笑道，“你们不觉得太晚了吗？”
　　屋里的事物开始逐渐消失，化为朵朵艳得诡异的血色樱花，飘散在空中。房门、桌椅、酒盅、酒杯……
　　“我一定要杀了你们。”被我拉入门内的桀依旧愤怒异常。
　　“乖，”我紧紧地抱住桀，防止他再次失控，柔声说，“别生气了，会变丑的。”
　　“你说什么？”桀微笑着，缓缓地问。
　　“啊，没……没说什么，什么也没有。有人听见我说话了吗？没有吧，哈哈……”我勉强假笑着。反正我今天算是栽了，算了，毕竟人在异常愤怒的状态下使出的招式，可不是那么好玩的……

　　巨大的门关上后，腥红的血雾制止了那可怕的吞噬。磔温和地微笑着，轻声道：“真是可爱的孩子。”
　　他亮银色的眸中显出分明的忧郁，声音变得有些缥缈，缓缓地说：“又是命运吗？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变，没有人敌得过命运。我也还是，依旧什么也无法改变。你呢？你确定想要那样的结局吗？我？”
　　“我也只是遵循着命运的指引而已，无法逃避。”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孩子站在磔的面前，微笑答道。
　　“真的不用我告诉你结局吗？”磔问。
　　“不用了，”孩子道，“知道了，也许，会怕、会逃避……就让我像现在这样，逐渐去揭开尾声吧。”
　　“尾声……吗？”磔微笑着说，“桀，看来没办法再见到你了呢。最后一次见面还惹你生气，真是对不起了……那么，我，我走了。”
　　身着白衫的银发男子面带异常忧伤的神情，无息地消失了，留下那孩子站在原地，沉默着。
　　“结果，到底会怎样呢？。镜，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期待呢？”孩子露出了阴冷的笑容，消失在一片昏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