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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震惊,我穿越到斗罗大陆 六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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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照进来,晒得人有些发困。戴青坐在靠窗的位置,盯着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发呆,上面用红色粉笔写着大大的“0”。
终于结束了。
没有电视剧里那种撕书狂欢的桥段,也没有抱头痛哭的煽情场面。最后一门生物考完,大家默默收拾东西走出考场,有人在讨论题目的答案,有人在商量晚上去哪吃饭,一切都比想象中平静得多。戴青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觉得自己像一艘突然失去了航向的船——十二年的学生生涯,就这么画上了句号,接下来该往哪儿走,她还没有想好。
回到家,她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丢,整个人陷进懒人沙发里,拿起手机机械地滑动屏幕。班级群里已经炸了锅,有人在发答案对题,有人在约晚上的聚餐,还有人已经在讨论志愿填报的事。戴青没有参与,她点开视频软件,想找点东西打发这个漫长得有些空洞的傍晚。
推荐页上推送了《斗罗大陆》的最新一集。这部动漫她追了很久,更新一集不落,只是高三下学期实在太忙,最后几集一直攒着没看。她戴上耳机,窝进沙发里,一口气把剩下的几集全部补完。
画面定格在天使神考的场景里,千仞雪跪在千道流渐渐消散的遗体前,金色光芒笼罩着整个天使神殿。那个须发皆白的老天使神大供奉,整个武魂殿对她最好的人,为了帮她成神献祭了自己,就这么消散在了漫天的金光里。弹幕铺天盖地地刷着“泪目”和“千道流真的意难平”。
戴青摘下耳机,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胸口堵着一团说不清的情绪。比比东也好,千仞雪也罢,这对母女一个比一个惨。她追了这么久,最放不下的就是千仞雪那个角色,从小没了父亲,母亲对她冷漠到近乎残忍,只有爷爷疼她护她,结果爷爷最后还为她献祭了。那种孤独感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人透不过气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楼房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戴青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千道流消散的那一帧画面,金色的光粒飘散开来,像一场盛大而残忍的告别。不知什么时候,她就这样握着手机睡着了。
意识模糊间,她好像听到了一道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干净利落,不带感情,却又莫名有种让人安心的熟悉感。
“叮——系统10086初始化完成,正在绑定宿主……绑定成功。编号AC-211704号操作员戴青,欢迎报到。我是你的辅助系统,代号10086,从今天起全权负责你的穿越辅助工作。”
戴青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沉重。她的大脑一片混沌,那个声音却在混沌中异常清晰。
“检测到宿主意识苏醒,开始执行新手引导流程。宿主戴青,你在原世界的身体因过度疲劳导致心脏骤停,已经确认离世。按照多元宇宙管理局穿越大区第七分局的调配,你的意识已被转移至斗罗大陆位面,匹配度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七,属于高度适配个体。”
“……穿越?”戴青在心里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意识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我死了?”
“是的,请节哀,”那个自称10086的声音语气平淡,像在处理一项日常事务,“但我建议你往前看。新的世界已经在等着你了,比起哀悼过去,不如先适应一下你的新身份。”
话音落下,戴青感觉到身体的存在感正在快速恢复。她猛地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眼,入目的是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
房间比她原来的卧室小一些,墙壁是粗糙的木板拼接而成,缝隙间糊着干涸的泥灰。头顶的天花板很低,倾斜的屋梁上挂着几串干草药,散发出一股说不清的草木气味。阳光从唯一的一扇小窗户里挤进来,在木地板上落下一块明晃晃的光斑。
戴青愣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坐了起来。
这一坐,她才感觉到不对劲。
她的手——她的手怎么这么小?
戴青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明显不属于高三毕业生的手。白皙,瘦小,手指短短的,指甲盖圆润而娇嫩,像一朵还没绽开的花苞。她翻过手掌看了看掌心,又攥了攥拳头,感受着这具身体稚嫩的肌肉和骨骼。
这是……小孩的手。
“别看了,你现在六岁,”10086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来,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东西,像是在忍着笑,“确切的说是六岁零两个月。青春还给你了姐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戴青的大脑再次宕机。
六岁。她从一个十八岁的高三毕业生,变成了一个六岁的孩子。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却是稚嫩的童音,脆生生的,连她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你给我解释清楚。”
“行行行,从头给你捋,”10086的语气切换成了唠嗑模式,像闺蜜之间分享八卦时的那种熟稔劲儿,“你刚高考完累猝死了,这怪不得别人,也怪不得我。然后管理局这边正好有个名额,就把你分配过来了。你现在这具身体的名字也叫戴青,省了你改名的麻烦。”
“然后呢?”戴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虽然一个六岁的小女孩用这种语气说话本身就很不协调。
“然后重点来了啊,姐妹,竖起耳朵听好,”10086顿了顿,像是在酝酿一个重磅消息,“你这具身体,是星罗帝国皇室的后裔。戴家血脉,正儿八经的皇室分支。当然,是远支,特别远的那种——怎么说呢,往上数三代,你爷爷的爷爷和皇室某位王爷是叔侄关系。平时说出去好听得要命,皇室血脉戴家后裔,但实际上跟权力中心八竿子打不着。你就当挂个名头,别太当真。”
戴青沉默地消化着这个信息。戴家,星罗帝国皇室,也就是说她和戴沐白、朱竹清这些人物是同一个家族的。她回想起原著中关于星罗帝国皇室的设定,戴家和朱家世代联姻,白虎武魂和幽冥灵猫武魂是最核心的血脉传承。她的身体既然姓戴,那武魂觉醒的时候……
“接着是家庭情况,”10086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语气正经了几分,“你父母是星罗帝国的军人,大概一年前在一场边境冲突中双双殉国。具体是哪场战斗你不用管,反正就是牺牲了。之后你作为烈士遗孤,每个月从帝国军事部领抚恤金。钱不多,但够你日常开销,说不上富裕,也饿不死,标准的小康水平偏下。”
戴青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那双还带着婴儿肥的、稚嫩的手。六岁,父母双亡,独自生活。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在父母怀里撒娇才对,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已经在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的冷暖了。
“原来的那个戴青,前几天发了一场高烧,没撑过去,”10086的声音轻了几分,“走的时候很安静,没受什么罪。你刚好在同一时间离世,位面匹配度又高,所以就被安排过来接替她的身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俩的命运是交织在一起的——她的人生走到了尽头,而你的新人生从她的终点开始。”
不对,等等。戴青皱起眉,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点:“你说你编号10086?你还叫10086?”
“怎么,嫌弃啊?”10086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像个被戳中了笑点的损友,“我跟你说,这编号在系统界可是元老级别的,资历深着呢。你以为我想叫这个?分配编号的时候随机的,认命吧姐妹。”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窗外有鸟叫声传进来,叽叽喳喳的,热闹而刺耳。戴青深吸一口气,然后从床上翻了下来。
脚踩在木地板上的触感冰凉而真实,空气中那股草药的味道混着阳光的温度,真实得让人无法质疑。她走到窗边,踮起脚尖往外看——六岁的身高实在有限,她只能勉强够到窗沿,露出一双眼睛打量着外面的世界。
这是一座安静的小镇。街道不宽,青石板铺就的路面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发亮。两旁的房屋大多是木石结构,屋顶铺着青灰色的瓦片,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都挂着干草药或者风干的肉条。远处能看见连绵起伏的山脉,山色青翠,云雾缭绕在峰顶,像一幅没有画框的水墨画。
街上有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穿着粗布衣裳,笑声清脆得像铃铛。卖早点的摊贩掀开蒸笼,白色的蒸汽涌出来,裹挟着面食特有的麦香。更远一点的地方,铁匠铺里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节奏稳定而有力,像这座小镇的心跳。
这不是动漫里的场景,也不是小说中的描写。这是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世界,而她已经站在这片土地上了。
“行了,六岁的身体踮脚看风景,画面也太可爱了吧,”10086的语气带着笑意,“想看风景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先办正事,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功能。”
戴青从窗边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在床边坐下:“说吧,你具体是干什么的?”
“我的核心职能很简单——陪伴你成长”10086说,“有时候会发发任务,任务分好几种,有主线任务、支线任务、日常任务、随机任务等等。你完成任务可以获得相应奖励,包括但不限于魂力提升、体质强化、技能学习等等。你可以把我想象成一个随身携带的人工智能,兼你的贴身闺蜜和心理疏导员。”
“闺蜜?”戴青挑了挑眉——这个动作出现在一个六岁小女孩的脸上,估计挺违和的。
“对,闺蜜,”10086理直气壮,“管理局规定,穿越系统必须承担伴侣型角色的职能,要在异世界给宿主提供稳定的心理支持。说白了,我不光是你的系统,还是你的朋友、你的吐槽对象、你无聊时候的聊天伙伴。我会陪聊会安慰人还会讲冷笑话,你赚大发了知道吗?”
戴青沉默了片刻,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个系统说话的方式实在太接地气了,像大学宿舍里那个话最多的室友,张口闭口姐妹兄弟的,一点都没有小说里那种系统的高冷范儿。
“那我以后叫你六姐,”戴青说,“10086太长了,叫着别扭,还像客服电话似的。”
“准了,”六姐爽快地应下来,语气里的笑意更浓了,“这个称呼我喜欢。姐妹相称,以后就是一家人。”
“那现在,”戴青整理了一下思路,“我这个六岁的小姑娘,接下来要做什么?你能给我个方向吗?”
“问得好,”六姐说,“武魂觉醒——这是你眼下最重要的事。斗罗大陆的孩子在六岁时觉醒武魂,你刚好六岁,时间节点正合适。青阳镇每年都会有武魂殿的人来统一进行觉醒仪式,今年应该就在近期,不会太远。”
戴青点了点头。武魂觉醒是每一个魂师命运的起点,也是她在这个世界迈出的第一步。看过原著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觉醒的重要性——先天魂力等级、武魂品质,这两样东西几乎决定了一个人未来的上限。
“另外还有一件事,”六姐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像是在交代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得跟你说明白,我虽然叫系统,但我不是万能的金手指。我不能直接给你灌输魂力让你原地成神,也不能扔给你一件神器然后说‘去吧拯救世界去’。所有真正的成长都必须靠你自己一步一步去走,我能做的是发布任务、提供信息、给你建议和方向。你前世不也是一个习惯靠自己的人吗?到了这个世界,也一样。”
戴青沉默了几秒钟。六姐这番话让她对这个系统多了一层尊重。她确实不喜欢那种靠外挂一步登天的设定,那会让一切努力都变得廉价。六姐不是给她答案的人,而是陪她一起找答案的人,这让她觉得很舒服。
“我知道了,”她说,声音虽小但语气认真,“那就靠自己。”
“这才是我认识的戴青嘛,”六姐笑起来,“行,正事说完了。你现在可以去厨房看看——别问我厨房在哪儿,你家就这么大,自己找。然后出门买点吃的,你家米缸见底了,昨天最后一点干粮被你前任吃完了。推荐出门左转第三个巷子进去那家包子铺,肉包子三铜魂币一个,素包子两个铜魂币一个,味道很正。”
戴青站起来,环顾了一眼这个小小的房间。木桌、木椅、简陋的衣柜、糊着窗纸的小窗户,还有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草药味。这就是她在这个新世界的起点了。
她推开房门,走进狭小的厨房。灶台上落了一层薄灰,米缸果然如六姐所说已经见底,角落里堆着几捆干柴,水缸里的水倒是满的。她在灶台边找到一个小小的铜碗,碗底刻着一个“戴”字,应该是家里的旧物。
戴青端着那个碗看了很久。铜碗很旧了,边缘有些磕碰的痕迹,但被擦拭得很干净,看得出原来的主人对它的珍视。这大概是这个小女孩和父母之间为数不多的联系之一。
她把碗放回原处,换了身干净衣服——一件素青色的布裙,款式简单但针脚细密,应该是去世的母亲留下的手艺。然后她推开院门,走进了青阳镇的街道。
阳光正暖,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包子铺的蒸汽裹着麦香,铁匠铺的敲打声节奏铿锵,远处山峦如黛,云雾低垂。
六岁的戴青站在青石板路上,仰起头看了一眼这片天空。
她已经踏上了这片土地,而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