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白月光，却意外成为红颜祸水万人迷［星际］》自刎归天

4、会前沙龙 拍

　　拍卖会的时间定在夜晚，主办方在外场设立了一场宴会沙龙，以邀请前来的贵客在消遣等待的时光。卡西安·派华·涅里昂是星际有名的艺术家，他的每一件作品都能够引起学术轰动。不过他本人不常呆母星，很多事由都交接给“副花”完成，使他本人被粉丝们套上一层神秘的滤镜。
　　这是以他的名义开展的私人拍卖会，尽管本人并不到场，却也有不少贵族愿意买单。毕竟卡西安大师的作品以前从不出售，这次说不定是他生涯里唯一一次拍卖会。
　　奥伯伦此行是想通过这场拍卖会结交【花冕】和【灵晶帝国】的贵族以此为联邦即将发售的引擎做宣传，不过这次的宴会出现了一位他意料之外的角色。
　　“银河巨星花重金都难请的花冕首席妆照师——维丝珀·罗森·涅里昂女士，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我是奥伯伦·科温·雷文斯克洛夫特，不知道您是否还有印象，上次见面还是艾瑟琳女士环星际演出结束后的庆功宴。”
　　奥伯伦提到的艾瑟琳，全名卡莉斯塔·芙洛拉·艾瑟琳，是闻名宇宙的歌星，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是维丝珀的异地女友。她们的恋情曝光出来时轰动了整个歌坛，不过这其实也有迹可循。维丝珀服务的对象都是星际贵族的夫人们，她很少愿意接手明星的演出妆照，但是那场轰动宇宙的环星际演出她却场场不落。
　　维丝珀听到熟悉的名字，露出笑来：“当然记得，伯爵，卡莉斯塔和我提过您。她说您是一位出手阔绰的贵族，在虹湾星系的演出舞台也是您投资搭建的，她向我夸赞您准备的舞台别出新意。”
　　“您过誉了，这都是家族里设计师的功劳。涅利昂女士这次前来拍卖会是心有目标？”
　　“拍品所有人是我的堂兄，我只是奉家族命来走个过场。不过拍卖会有件作品也算是经我手，所以我想见见那件作品的最终成交价是多少。”
　　“说到作品，上午我去参观‘常春藤’的路上好像有远远见过一面，那个……嗯，按冠花星系的名称应该是叫【素蕊】，对吧？东道主的品味令人惊叹。”
　　维丝珀将酒杯交给路过的服务员，这在奥伯伦看来她是认可了这场交谈，冠花星系的初衷的为了创始人的美学要求达到自我圆满，但是常在金钱过难免会利欲熏心。花冕商团在星际扩张得越来越大，弗洛里安族比例越来越小，而后加入的人里大部分人都成为了金钱的奴隶，反向影响原来的花冕成员并派生“金钱才美”的观念，对追求美学学派造成最大冲击。
　　而维丝珀所在家族里涅利昂公爵被金钱蒙蔽独力专行，致使整个家族苦不堪言，连累她自己也时常陷入权力漩涡，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什么比一句由衷地表达对作品的欣赏更能拉近两人的距离了。
　　“那都是上午的事了，您竟然来得这么早。伯爵对【素蕊】感兴趣？”
　　“啊……并不是。”奥伯伦的表情有些为难，否认了这件事，他欲言又止，目光瞟向宴会某处正在喝酒的身影。
　　维丝珀立刻露出了然的神情，她平时看上去不太好相处，但在谈及他人恩爱情仇一类的故事时就会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面容柔和下去：“让我猜猜……您已经心有所属了？”
　　“实不相瞒，我和他是同校毕业。如果不是今天借公职之便，我见他一面可不容易。他现在是外交官，我们平时工作的地方隔了一个星系。虽然乘坐星舰过去两个小时就能到他所在的星系，但是他实在太忙了，根本抽不开身陪我。有时我会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太疏远了，星系与星系之间的沟通只能依靠录制影像，通信不像帝国的晶脉网络几分钟就能跨域星海连接两人的面谈。影像带来的问题同样难以避免，很多时候再浓的思念经过几天的等待后也被冲淡得差不多了。所以我想向您请教怎样维持一段异地感情。”
　　奥伯伦明显感觉到维丝珀在听到“两个小时就能从一个星系到另一个星系”这段话时眼底闪过的惊讶，她是陪同过环星际演出的人，很清楚驾驶星舰跨越最近的两个星系也需要花费六小时。不过她还是选择将奥伯伦的话仔细听完，并且给出建议。
　　“不如趁这个出差的机会和您的恋人做些错事怎么样？我是问，您的恋人酒量如何？”
　　目光交汇时，奥伯伦露出了然的表情：“原来如此，感谢您的建议。”
　　“能帮助伯爵是我的荣幸，听到联邦的新突破也让我欣喜万分，不知道伯爵能否进一步谈谈。”
　　“当然，女士，这边走，我们借一步说话。”

　　“看来这笔生意谈的不错，”卡斯比安瞥过维丝珀的背影，将一杯【蓝调时刻】递过来。这是奥伯伦时常在宴会上品的酒，度数不算高。用高脚杯盛装的蓝色酒饮就像碧蓝的天空被撒上钻粉，杯沿静静靠着一支鸢尾。这杯酒闻起来有种柑橘和海盐的清香，和虹湾星系的【蓝调时刻】相比颜色淡了不少。奥伯伦推测是因为少了虹湾星系特产的深海盐，这种盐只能在海底五千米的礁石缝隙中凿出然后通过特制手段提纯获得。因为富含特殊的矿质让它并不能代替普通盐食用，却能在调酒过程中发挥不小的作用。“尝尝和家乡的有什么区别？”
　　“感觉味道会差很多，不过【彩虹桥】看起来倒是和家乡的没有区别。”奥伯伦接过高脚杯，视线停在卡斯比安另一只手的酒杯——看样子已经快被饮尽了。
　　“毕竟这是虹湾最出名的酒，这还是原装进口。”【彩虹桥】的度数很高，非常受追求度数的灵晶帝国人欢迎，又因为其绚丽的色彩和堪称艺术形式的杯中彩虹让它在冠花星系受尽喜爱。卡斯比安手里这杯正是从虹湾星系跨越两个星系到冠花星系的原装酒。
　　“酒喝得怎么样？会有一些醉意吗？”
　　“我是否可以理解成这是你对我酒量的质疑，这样的度数我再喝三杯也不在话下。”
　　“我怎么会质疑你的酒量，我只是担心你看起来太镇定，那喝了与没喝没区别。你说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确实有点微醺，我还苦恼怎么和帝国人交流呢。看到那位独特的女士了吗？我打算让她充当我们下一个目标。”
　　奥伯伦很清楚卡斯比安往常听到这话一定发表外交官不能饮酒过度此类云云，不过他受低浓度酒精影响，有些遗忘平时工作端着的架子，现在都暴露出自己要强的本性了。看来他在这场沙龙玩得很开心，不过要是他愿意和自己一间房间就好了，一想到卡斯比安拒绝了自己，奥伯伦就想在内心来一个长长的深深的叹息。
　　他到也想得到卡斯比安的关注，但是这个叹息就算表现出来又能如何，在工作时间，奥伯伦只会得到卡斯比安残忍的漠视！在这个漫长的工作时间里，奥伯伦只能硬生生忍住，暗地怨卡斯比安恨铁不成钢，转移注意好好工作好打发时间了。奥伯伦转身，在这个宴会扫视一圈。
　　这场面向全宇宙的拍卖吸引了宇宙各地的人们，不仅又常见的碳基人种、机械人种，也有少见的硅基人种、气态人种。形形色色的人们聚集在同一场沙龙，他们的形态各异，但都维持着“人”的基本形态，却又各有千秋。
　　如果非要说在这个聚光灯下最夺人眼球的存在，自然是那位与宝石同样璀璨的女士。从她的头部、手臂、腰部和腿部就可以看出，她的身体基本上是由红宝石构成。这样的身体材质看起来既珍贵又美丽。不过，最让人惊叹的还是她那仿佛被掏空的腰部里五彩斑斓的珊瑚造景，彩色的小鱼群在其间自由自在游动，仿佛她的身体就是一个小小的海洋世界。
　　“鲁比努斯大公，她是皇帝的姊妹，在帝国有很高威望。虽然生灵晶民大多看起来都很热情，不过这种情绪只是浮于表面。他们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事物赋以热忱，而对这之外的事物实际漠不关心。如果让他们感到不耐烦，只会起到反效果。”
　　“不过看起来，大公的爱好非常明显。”
　　“她沉迷海洋，这是全宇宙都清楚的事。但您也知道，太多人以这个爱好接近她，物极必反，从这点与她交攀或许只会招致厌恶。”
　　“真可惜，我还想好好赞美一番她独特的海洋世界。”奥伯伦侧身在，悄声说道：“比科拉林那家伙搞的海底世界好得多，我已经开始期待下次聚会那个没品位的家伙能怎么突破至丑巅峰了。”
　　“这里的公共场所，希望您能注意您的措辞。”卡斯比安面无表情地推开奥伯伦凑过来的脸，语气严肃又认真。
　　“我觉得我的措辞很谦逊有理呀……好吧。”奥伯伦看着一个眼神瞪过来的卡斯比安装作自己什么也没说的样子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