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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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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她只是去确认剧情，绝对不是主动卷进去
放学铃声响起时，盟王学园的天空已经被夕阳染成柔和的橘红色。
教室里的学生很快热闹起来。
有人收拾书包准备参加社团，有人围在一起讨论周末安排，也有人趁老师离开后，偷偷观察窗边那两个全年级最受瞩目的学生。
星野樱却没有像平常一样立刻离开。
她坐在位置上，将最后一本课本放进书包，动作比平时稍慢。
桌下那一整箱情书已经被司机提前派人带回家。
班长本来还打趣她今天晚上可能要看到半夜，星野樱只平静表示自己会认真阅读，却不会因此改变拒绝的决定。
现在教室里的人逐渐减少。
她抬起眼睛，看向窗外。
从昨天开始，浦饭幽助便已经进入灵魂状态。
按照原作进展，他现在应该正在接受灵界安排的复活考验。
可具体进行到哪一步，星野樱并不确定。
她前世对故事主线有大致记忆，却不可能精确记住每一天、每一个小时发生的事情。
昨天浦饭幽助甚至会无聊到飘来盟王学园，已经证明现实不会完全按照她记忆中的场景顺序呈现。
而且——
她垂下眼眸。
如果幽助复活进展顺利，那么接下来距离三大秘宝事件便不会太远。
刚鬼。
飞影。
藏马。
三个妖怪盗走灵界秘宝。
刚鬼会使用饿鬼玉夺取人类灵魂。
飞影会利用降魔之剑试图将雪村萤子变成妖怪。
而藏马则为了拯救病重的母亲南野志保利，带走暗黑镜。
这一段剧情，对浦饭幽助而言是正式成为灵界侦探后的首次重要任务。
对南野秀一而言，却是他人生中真正改变命运的一次选择。
星野樱忍不住侧过脸。
旁边座位已经空了。
南野秀一在几分钟前离开教室。
他说今天需要去医院探望母亲，因此没有参加任何课后活动。
这句话本身没有问题。
南野志保利的身体状况确实一直不太好。
可星野樱知道，原作中藏马盗走暗黑镜，正是为了在满月之夜以自己的生命换取母亲平安。
想到这里，她眉心微微蹙起。
现在的剧情究竟发展到哪里？
南野志保利是否已经住院？
藏马有没有开始接触灵界秘宝？
飞影和刚鬼是否已经来到人界？
这些问题不能完全依靠记忆判断。
她需要亲自确认。
【宿主此前制定的第一条原则，是不主动参与主线。】
系统冷静提醒。
星野樱背起书包。
“我只是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浦饭幽助有没有顺利复活。”
【然后呢？】
“顺便确认三大秘宝剧情有没有开始。”
【这已经属于主动接近主线。】
“观察不等于参与。”
【宿主昨日也是因为观察到妖气，最终进入小巷与妖怪战斗。】
星野樱脚步停顿一瞬。
“那是因为有人快死了。”
【本系统只是在说明，宿主的‘只看看’通常会产生实际行动。】
“你最近越来越啰嗦了。”
【系统正在进行风险提示。】
“提示完就安静。”
她走出教室。
走廊上仍有学生。
不少人向她打招呼。
星野樱像平常一样微笑回应，神情看不出半点异常。
只有系统知道，她正在认真思考应该从哪里寻找浦饭幽助。
灵魂状态的幽助不可能一直待在固定地点。
最容易找到他的地方，大概有三个。
皿屋敷中学。
雪村萤子的家。
浦饭家。
其中皿屋敷中学距离盟王学园最近，也最适合她以普通学生身份经过。
她可以假装去附近书店。
即使看见幽助和牡丹，也不需要主动接触。
只要远远确认复活进度便足够。
星野樱为自己的计划找到了充分理由。
系统没有再反驳。
只是默默记录了她所谓的“绝对不会参与”。
走到校门口时，司机已经等在路边。
星野樱没有立刻上车。
“今天先不用接我。”
司机明显一愣。
“大小姐准备去哪里？”
“附近书店。”
“我可以开车送您。”
“不远。”
“可是昨天您才——”
司机看了一眼她已经更换过的新书包。
昨天那个书包肩带被划破，星野樱用书店金属架勾到的理由勉强解释过去。
显然，司机现在仍然心有余悸。
“我会让保镖远远跟着。”
星野樱主动退了一步。
完全拒绝只会让家人更加担心。
司机犹豫片刻，最终点头。
“请大小姐不要离开保镖视线。”
“知道了。”
“如果需要去其他地方，请先联系我。”
“好。”
星野樱目送轿车驶离。
两名便衣保镖则保持一段不会打扰她的距离。
这对普通千金而言已经足够安全。
对妖怪世界却没有多少实际作用。
若真遇到妖怪，她反而需要先想办法避免保镖卷入。
不过今天只是去确认剧情。
应该不会出事。
星野樱在心里再次强调。
她沿着街道向皿屋敷中学方向走去。
夕阳逐渐下沉。
放学后的街道十分热闹。
学生三五成群从便利店出来，路边商铺开始亮起招牌，偶尔还能听见自行车铃声。
表面上，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傍晚。
可星野樱已经无法再完全用普通人的视角看待这座城市。
她能够感觉到空气中偶尔掠过的微弱灵体气息。
有些只是没有意识的残留。
有些是停留在人界、尚未前往灵界的普通灵魂。
也有少数极淡妖气隐藏在人群中，转瞬便消失。
这座城市远比她过去想象中危险。
只是大多数普通人一生都不会真正看见。
“系统。”
【在。】
“我的感知比昨天更清晰了。”
【宿主持续进行灵力控制训练，感知精度自然提升。】
“范围呢？”
【稳定范围仍约为三百米。】
【但宿主对气息类型的区分能力提高了百分之二十一。】
星野樱微微挑眉。
“你还有具体数据？”
【可以进行基础统计。】
“昨天为什么不说？”
【宿主没有询问。】
又是这句话。
星野樱已经懒得计较。
从觉醒至今，她几乎将所有空闲时间都投入训练空间。
普通人在现实中过去一小时，训练空间内可以提供远远更长的练习时间。
系统不会让她的身体产生非正常衰老，也不会因为时间流速差异造成精神永久损伤。
这意味着她可以在不影响正常学习生活的情况下，进行大量重复训练。
昨晚，她先练习警戒结界和护身符制作。
之后进入移动目标区域。
系统模拟出速度型妖怪、毒液攻击、背后偷袭以及多目标包围。
第一次面对三只模拟妖怪时，她被从侧面扑倒。
虽然不会真的死亡，痛觉也被限制在安全范围内，失败感却十分真实。
第二次，她提前展开灵力感知，却因为过度依赖远程弓箭，被近距离目标突破。
第三次，她使用换装魔法中的基础铠甲和双剑，在保持移动的同时完成远程灵力射击。
到第十次时，三只模拟妖怪已经无法靠近她五米范围。
系统原本认为这种成长速度不正常。
后来发现她并非单纯依靠能力强度碾压。
她会在每次失败后立刻记录原因。
站位。
视野。
武器长度。
敌人移动方向。
妖气变化。
甚至是自己哪一次呼吸影响了出手节奏。
错误很少在下一场重复出现。
今天清晨的弓道早训结束后，她又利用短暂空闲进入训练空间，练习如何在不出现明显换装特效的情况下快速取出小型武器。
现在她已经能够在极短时间内，从换装空间中召唤一柄短剑或匕首。
不必更换全部衣装。
魔力光芒也可以压缩到掌心范围。
这让她在狭窄环境中拥有更多选择。
系统沉默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得出结论。
【宿主确实拥有极高战斗天赋。】
星野樱脚步平稳。
“你之前已经说过。”
【此前只是根据首次使用能力时进行初步判断。】
【经过连续训练，系统现重新修正评价。】
“修正成什么？”
【宿主对于能量、武器与战斗局势的领悟速度，远超常规天才标准。】
【即使没有系统提供的完整能力，您原本也具备成为顶尖战士的潜质。】
星野樱没有表现出太大喜悦。
“只是潜质。”
“真正战斗不会因为有潜质就手下留情。”
【但按照目前速度，普通低级妖怪已经很难对宿主造成威胁。】
“昨天那只也差点碰到我。”
【宿主当时尚未经历任何实战。】
【若现在再次面对同类目标，预计可以在其进入五米范围前完成消灭。】
“如果是十只？”
【以宿主当前天轮之铠控制能力，可以轻易应对。】
“二十只？”
【仍在安全范围内。】
“五十只？”
系统停顿片刻。
【宿主是否准备主动寻找妖怪群进行测试？】
“只是问问。”
【建议不要。】
星野樱唇边浮现极淡笑意。
系统现在似乎越来越了解她。
她确实产生过寻找低级妖怪测试训练成果的想法。
不过很快放弃。
真正战斗不是游戏。
妖怪也不会按照系统模拟那样保证附近没有普通人。
而且主动猎杀没有伤人的妖怪，并不符合她的原则。
她获得破魔灵力，并不代表所有妖怪都是必须被消灭的敌人。
藏马本身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飞影虽然危险，却也不是单纯以吃人为乐的怪物。
雪菜更是善良温柔。
小樱真正针对的，是伤害无辜者的存在。
她穿过一条街道，皿屋敷中学已经出现在前方。
学校建筑比盟王学园陈旧许多。
围墙外还能看见几处学生留下的涂鸦。
放学时间已经过去一阵，校门口只剩零散学生。
星野樱没有靠得太近。
她先走进街角的一家书店。
从书架上拿起一本杂志，站在靠窗位置，借着玻璃倒影观察学校周围。
两名保镖停在外面，似乎真以为她只是来买书。
星野樱缓慢展开灵力感知。
普通学生。
教师。
附近居民。
一只停在电线杆上的乌鸦。
还有——
一道熟悉的灵魂气息。
她眼神微动。
浦饭幽助果然在这里。
具体位置不是校内。
而是在旁边一栋建筑屋顶。
星野樱将杂志放回原位，随手买了一本植物图鉴作为掩饰，随后离开书店。
系统有些不解。
【宿主为什么购买植物图鉴？】
“家里没有？”
【宿主房间内有三本相似书籍。】
“我知道。”
【那为什么——】
“拿着它经过皿屋敷中学，比空着手自然。”
系统安静下来。
它开始理解宿主不仅战斗领悟快，连临时伪装也十分顺手。
星野樱沿着学校外墙慢慢走。
经过一条侧巷时，她确认保镖仍在街道对面视线范围，却听不清她说话，才抬起眼睛看向屋顶。
浦饭幽助正坐在水塔边缘。
半透明双腿悬在半空，脸上带着明显烦躁。
牡丹坐在船桨上，漂浮在他旁边。
“我都说了，我不想做那些无聊的善事。”
幽助抱着手臂。
“什么帮助别人积累好能量，听起来就很麻烦。”
牡丹气得用船桨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船桨从灵魂状态的头顶穿过，又因为同属于灵界力量而产生微妙触感。
幽助立刻捂住头。
“很痛啊！”
“谁让你完全不配合！”
牡丹双手叉腰。
“你现在要做的是让灵界兽吸收到足够好的能量。”
“如果继续乱来，孵出来的可是会吃掉你的怪物。”
“反正我本来就已经死了。”
“那也不能随便被吃掉！”
两人的争吵声音不大。
普通人完全听不见。
星野樱站在巷道阴影里，却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幽助还没有正式复活。
灵界兽的蛋已经开始作为复活考验的一部分出现。
这意味着距离他重新回到身体，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三大秘宝事件则必须等幽助复活并成为灵界侦探后才会发生。
也就是说，她还有准备时间。
星野樱稍微放松。
幸好没有一觉醒来，便直接进入暗黑镜剧情。
她现在虽然能够轻易打败普通低级妖怪，却不认为自己已经可以毫无准备地应对飞影或藏马。
尤其是藏马。
即使此时妖力尚未完全恢复，战斗经验和智慧也不是力量强度能够简单衡量的。
如果真的站在敌对位置，她没有把握能够骗过他的植物陷阱。
至于飞影——
速度始终是最大问题。
她需要进一步熟悉飞翔之铠。
也需要开发灵力感知对高速目标的锁定能力。
“看来进展还没有那么快。”
她在心中说道。
【宿主准备离开？】
“再看一会儿。”
【理由？】
“确认灵界兽状态。”
【系统判断宿主只是好奇。】
星野樱沉默半秒。
“好奇也不行？”
【可以。】
【只是建议宿主承认。】
“你今天真的很啰嗦。”
她继续观察屋顶。
浦饭幽助显然不愿老实完成考验。
嘴上不断抱怨。
可当下方街道上一名小孩追着皮球跑向车道时，他仍然本能从屋顶跳了下去。
灵魂状态的他无法直接碰触车辆。
只能焦急大喊。
“喂！别过去！”
小孩当然听不见。
就在这时，另一名路过学生及时拉住孩子。
车辆擦身而过。
幽助停在半空，明显松了一口气。
牡丹飘到他旁边。
“你明明很担心。”
“只是看见会觉得麻烦。”
“是吗？”
“当然。”
幽助转过脸。
牡丹笑得意味深长。
星野樱静静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浦饭幽助。
外表不良，脾气暴躁，嘴上从不承认善意。
可真正遇见危险时，他总会比任何人更快冲出去。
也正是这种本质，让他获得复活机会。
她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后来桑原、藏马和飞影都会愿意与他并肩战斗。
幽助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力量。
不是灵力。
而是能够让不同的人逐渐相信他的直接与真诚。
星野樱正准备收回视线。
浦饭幽助却忽然抬起头，准确看向她所在的巷道。
两人目光隔着一段距离对上。
星野樱：“……”
又被发现了。
幽助眯起眼睛。
“那不是昨天盟王学校那个女生吗？”
牡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
“你认识她？”
“不认识。”
幽助从半空飘近一些。
“不过她昨天好像能看见我们。”
星野樱没有立即躲开。
现在转身反而显得心虚。
她干脆装作正在阅读手里的植物图鉴。
视线落在书页上。
可那本书拿反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
【宿主书本方向错误。】
“我知道。”
【需要提醒您调整吗？】
“已经晚了。”
浦饭幽助很快飘到巷口上方。
他低头看着她手里的倒置图鉴，脸上露出明显怀疑。
“她绝对看得见吧？”
牡丹也跟了过来。
“可能只是碰巧。”
“谁会把书倒过来看？”
“也许她刚刚没注意。”
“她还站在这里看了我们半天。”
星野樱缓缓将图鉴合上。
继续装看不见已经没有意义。
尤其她昨天已经被两人察觉灵力。
她抬起海蓝色眼眸。
直接看向漂浮在半空的浦饭幽助。
“你们说话声音很大。”
幽助愣住。
牡丹也睁大眼睛。
“她真的看得见！”
星野樱语气平静。
“昨天就看得见。”
幽助飘低一些，仔细打量她。
“那你昨天为什么装作看不见？”
“因为正常人不会在教室里对着空气说话。”
“我们不是空气。”
“对其他人来说差不多。”
幽助嘴角抽了抽。
他发现这个长得像千金大小姐的漂亮女生，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你叫什么？”
“询问别人名字前，不应该先自我介绍吗？”
“你不是已经听见牡丹叫我了？”
“听见和正式介绍是两回事。”
牡丹忍不住笑起来。
“她说得对。”
幽助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
“浦饭幽助。”
“皿屋敷中学二年级。”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
“现在暂时是个死人。”
星野樱看着他。
“星野樱。”
“盟王学园高中部一年级。”
幽助明显惊讶。
“高中生？”
“有什么问题？”
“你看起来——”
他下意识准备说什么。
察觉少女眼神逐渐危险，立刻换了说法。
“没什么。”
其实他刚才想说看起来比普通高中生更加像电视剧里的大小姐。
不仅衣服整洁，长相漂亮，手里还拿着一本怎么看都不像普通学生会随便购买的精装植物图鉴。
不过星野樱身上那种冷静气质，让他本能觉得随意评价外表会很麻烦。
牡丹从船桨上跳下来。
她好奇地绕着星野樱看了两圈。
“好纯净的灵力。”
“昨天还很不稳定，今天已经收敛得很好了。”
星野樱看向她。
“你是灵界引路人？”
牡丹动作一顿。
“你知道？”
“你坐着船桨在天上飞。”
星野樱面不改色。
“普通人很难把你当成普通幽灵。”
这个理由勉强合理。
牡丹却仍然疑惑。
“可大多数刚刚能够看见灵魂的人，根本不知道灵界存在。”
“我家里有一些旧记载。”
星野樱再次使用家族传承这个万能解释。
“最近才真正确认。”
幽助抱着手臂。
“所以你跑来这里，是为了看幽灵？”
“我只是经过。”
系统没有说话。
但星野樱莫名感觉到它正在沉默地质疑。
幽助显然也不相信。
“经过会站在巷子里看半天？”
“我在看书。”
“倒着看？”
星野樱：“……”
这人观察力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变好？
她平静地将图鉴转正。
“刚才拿错了。”
幽助露出一副“果然有问题”的表情。
牡丹赶紧打圆场。
“好啦，幽助。”
“星野小姐既然拥有灵力，会好奇灵魂也很正常。”
“而且她没有恶意。”
星野樱看向牡丹。
这位灵界引路人性格确实和记忆中一样开朗。
不像灵界其他工作人员那般高高在上。
“你们在进行复活考验？”
她问。
幽助和牡丹同时安静。
星野樱意识到自己问得太直接。
牡丹神情明显警觉了一点。
“你怎么知道幽助可以复活？”
普通灵能力者或许知道灵魂和灵界。
却不应该一眼判断幽助正在接受复活考验。
星野樱没有慌乱。
她早已准备过类似问题。
“他没有跟随你前往灵界。”
“身上也没有即将转生或消散的气息。”
“而且你们一直提到灵界兽和好能量。”
“很难猜吗？”
牡丹愣了愣。
仔细想想，确实说得通。
只是星野樱分析得太快。
幽助则完全不在意。
“她猜到就猜到。”
“反正又不是什么秘密。”
牡丹叹气。
“你对陌生人也太没有警惕心了。”
“她看起来又不像坏人。”
星野樱淡淡开口。
“坏人通常不会把字写在脸上。”
幽助看她一眼。
“你说话怎么和学校那些老师一样？”
“我只是提醒你。”
“随便相信陌生人，很容易被卖掉。”
“谁能卖我一个死人？”
“可能有喜欢收集灵魂的妖怪。”
幽助表情一僵。
他看向牡丹。
“真的有？”
牡丹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妖怪种类很多……”
幽助立刻不满。
“你之前怎么没说！”
“因为一般妖怪看不见被灵界引路人照看的灵魂。”
“那就是还有不一般的！”
两人又开始争论。
星野樱站在一旁，忽然觉得自己来到这里似乎是个错误。
她只是想确认进度。
现在却正式和浦饭幽助、牡丹认识了。
这已经不能算单纯观察。
【主线接触程度上升。】
系统及时提醒。
“闭嘴。”
她在心中回应。
牡丹终于安抚好幽助。
随后看向星野樱。
“你最近才觉醒灵力？”
“嗯。”
“有没有人指导你？”
“没有。”
“那很危险。”
牡丹神情认真起来。
“灵力刚觉醒时，如果无法控制，很容易吸引一些低级妖怪。”
“尤其你的灵力非常纯净。”
“对喜欢吸食人类精气的妖怪来说，会很有诱惑力。”
星野樱想起昨天那只妖怪。
也想起藏马发现的陌生观察者。
“我已经遇到过了。”
牡丹一惊。
“你受伤了吗？”
“没有。”
“妖怪呢？”
“消灭了。”
她回答得十分自然。
牡丹却愣了好几秒。
“你自己？”
“嗯。”
“第一次遇见妖怪就自己消灭了？”
“它不强。”
幽助在旁边挑眉。
“你看起来比桑原厉害多了。”
“桑原是谁？”
星野樱明知故问。
“一个脸很凶、头发很奇怪、总来找我打架的笨蛋。”
幽助想了想，又补充。
“不过他灵感很强。”
牡丹立刻反驳。
“桑原不是笨蛋。”
“他只是学习不好。”
“那不还是笨蛋？”
“你成绩比他更差吧！”
星野樱听着熟悉的对话风格，心情竟然放松不少。
浦饭幽助还没有复活。
三大秘宝剧情尚未开始。
她目前有足够时间继续训练。
只要提前做好准备，至少暗黑镜事件发生时，不至于毫无应对能力。
她看了一眼逐渐变暗的天色。
“我该回去了。”
牡丹点头。
“以后若再遇到妖怪，不要一个人勉强。”
“可以去神社或者寻找有经验的灵能力者。”
星野樱没有说自己不仅不觉得勉强，甚至已经能轻易处理普通妖怪。
她只是礼貌回应。
“谢谢。”
幽助飘在一旁。
“你不会把看见我们的事情说出去吧？”
“说给谁听？”
“你同学。”
星野樱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南野秀一。
她唇角微微一顿。
“不会。”
即使她说了，藏马大概也不会惊讶。
他昨天本来就看见幽助和牡丹。
但星野樱不准备向幽助透露。
现在双方都还没有认识。
原作中的第一次正式相遇，应该留到三大秘宝事件。
她不想因为自己提前改变这层关系。
“下次见。”
牡丹笑着挥手。
星野樱却没有回应这句明显预示还会再见的话。
她只轻轻点头，转身离开巷道。
两名保镖仍然站在街道对面。
看见她出来后，似乎松了口气。
星野樱拿着植物图鉴向他们走去。
身后，浦饭幽助看着她的背影。
“她真的只是普通高中生？”
牡丹歪了歪头。
“当然不是普通人。”
“她有很强的灵力。”
“我不是说这个。”
幽助皱着眉。
“总觉得她好像早就知道很多事情。”
牡丹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但很快摇头。
“可能是你想多了。”
“她不是说家里有旧记载吗？”
幽助打了个哈欠。
“随便吧。”
“只要不是敌人就行。”
他很快将这件事抛到脑后。
现在对他而言，如何完成复活考验才是真正麻烦。
星野樱回到车辆旁时，司机已经重新赶来。
“大小姐找到想买的书了吗？”
“找到了。”
她举了举手里的植物图鉴。
司机没有怀疑。
上车后，星野樱看着窗外皿屋敷中学逐渐远去。
“系统。”
【在。】
“幽助现在处于灵界兽考验阶段。”
【已确认。】
“距离三大秘宝事件还有时间。”
【按照现有信息，目标浦饭幽助尚未复活。】
“那么藏马目前应该还没有盗取暗黑镜。”
【不一定。】
星野樱微微皱眉。
“为什么？”
【灵界秘宝盗取时间，可能发生于浦饭幽助复活之后。】
【但藏马寻找救治母亲方法的准备，很可能已经开始。】
这句话让她沉默。
系统说得对。
藏马不可能在决定盗取暗黑镜的当天，才突然得知母亲病重。
他必然经历过寻找治疗方法、确认普通医疗无效、调查灵界秘宝等过程。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可能已经走到某个关键节点。
星野樱想起今天早晨他提到有喜欢的人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复杂眼神。
又想起他放学后提前离校去医院。
南野志保利的病情，或许已经开始恶化。
她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膝盖。
“我不能直接询问。”
【因为可能暴露剧情认知？】
“也因为这是他的家事。”
如果只是普通同桌，她可以礼貌关心南野志保利的身体。
但问得过于具体，只会引起藏马怀疑。
更不能直接告诉他不要用暗黑镜牺牲生命。
那等于承认自己知道他的身份和未来选择。
星野樱闭上眼睛。
最安全的方法，是继续等待。
等三大秘宝剧情真正开始，再根据情况决定是否干预。
原作中幽助会用自己的生命分担暗黑镜代价。
藏马最终不会死。
既然结果安全，她似乎没有必要插手。
可她心中总有一种难以忽略的不安。
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因为她的存在产生变化。
藏马提前发现了她的灵力。
她也提前与浦饭幽助、牡丹见面。
那个隐藏在学校附近观察她的妖怪，更是原作中没有明确出现过的威胁。
谁能保证暗黑镜事件仍会百分之百按照记忆发展？
星野樱睁开眼睛。
“继续训练。”
系统停顿一瞬。
【宿主目前仍在车辆中。】
“意识进入训练空间。”
【今天已经进行过两次长时间训练。】
“我的精神状态没有问题。”
【系统检测到轻微疲劳。】
“降低痛觉模拟。”
【宿主准备训练什么？】
“飞翔之铠。”
星野樱语气坚定。
“还有对高速目标的感知锁定。”
“如果飞影和藏马剧情快要开始，我至少不能连他们的动作都看不清。”
【宿主没有与他们战斗的计划？】
“没有。”
【那为何需要针对性训练？】
“自保。”
她回答得理直气壮。
系统沉默数秒。
【训练空间开启。】
周围景象在她意识中迅速改变。
现实中的身体仍安静靠在车内座椅上。
意识却已经来到广阔白色训练场。
这一次，空间不再只有固定人偶。
前方出现十道由能量构成的黑色身影。
它们身形细长，没有清晰五官。
脚下却环绕着模拟高速移动的气流。
【目标速度将从普通低级妖怪标准开始。】
【每完成一轮，提升百分之二十。】
星野樱抬起右手。
绯红色魔法阵在脚下展开。
金色长发被魔力扬起。
校服化作无数红色光点。
轻盈的银白色铠甲迅速覆盖身体，肩部与腰侧形成适合高速移动的流线结构，长靴周围浮现细小羽翼装饰。
她的身体在魔力加持下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
“换装——飞翔之铠！”
魔法阵轰然碎裂。
十道黑色身影同时消失。
不是隐形。
而是移动速度快到只留下残影。
星野樱闭上眼睛。
不依靠视线。
灵力感知向四周展开。
左侧三米。
右后方五米。
头顶。
地面贴近。
十道高速目标的能量轨迹在意识中迅速成形。
她猛然睁眼。
身体向前踏出一步。
银白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第一道目标身后。
手中短剑横斩。
能量身影化作光点碎裂。
第二道从侧面袭来。
星野樱没有回头。
左手抬起。
白金色灵力箭在极近距离直接凝聚。
没有完整长弓。
只有被压缩成细小光束的破魔箭矢。
嗖——
目标被正面贯穿。
第三、第四道同时夹击。
她脚尖点地，飞翔之铠速度彻底展开。
整个人化作银白流光，从两道攻击之间穿过。
两柄短剑在掌心同时出现。
交错斩下。
两道身影同时崩溃。
系统实时记录。
【宿主首次使用飞翔之铠实战模拟。】
【当前速度适应率：百分之八十七。】
【灵力感知锁定稳定。】
剩余六道目标改变轨迹。
不再正面进攻。
它们围绕星野樱高速移动，制造大量残影。
普通视觉已经完全无法区分本体。
星野樱站在中央。
金色长发在高速气流中飞舞。
她没有急着出手。
呼吸逐渐平稳。
每一道残影都在欺骗眼睛。
但能量不会。
妖气也不会。
她的灵力感知像一张无形网络，覆盖整个训练场。
其中一道目标刚从身后接近。
星野樱忽然转身。
右手长剑准确刺入它胸口。
同时左脚向侧面踢出。
飞翔之铠加速带来的冲击将另一道目标直接击碎。
剩余四道同时冲来。
她脚下出现小型绯红魔法阵。
数柄长剑从换装空间中浮现。
不是完整天轮之铠。
而是她通过持续训练掌握的局部武器召唤。
“散开。”
剑刃向四周射出。
四道目标被迫改变方向。
星野樱抓住那一瞬停顿。
身影化作流光连续闪烁。
一剑。
两剑。
三剑。
最后一道目标试图从上方逃离。
她抬起灵力长弓。
白金色箭矢破空而出。
正中目标核心。
整个训练场重新安静。
十道能量身影全部消失。
星野樱落回地面。
呼吸只是略微加快。
没有受到任何有效攻击。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第一轮完成。】
【用时低于预计标准百分之四十三。】
【无受击记录。】
“提升速度。”
【建议宿主短暂休息。】
“我没有累。”
【精神消耗存在。】
“下一轮。”
系统再次停顿。
随后，十道黑色身影重新出现。
能量波动明显更强。
【目标速度提升百分之二十。】
星野樱握紧短剑。
“开始。”
第二轮。
第三轮。
第四轮。
目标速度不断增加。
最初她仍能轻松应对。
到第五轮时，第一道攻击终于擦过肩甲。
银白护甲出现浅浅裂痕。
星野樱没有停下。
她立刻调整感知方式。
不再试图完整捕捉所有目标位置。
而是通过空气扰动与能量进入攻击范围的先后顺序，判断最危险路线。
第六轮，她再次做到零受击。
第七轮，目标开始模拟飞影式的瞬间变向。
当然，速度远未达到真正飞影程度。
但对普通灵能力者而言已经接近无法反应。
星野樱第一次被击中背部。
身体向前滑出数米。
她用长剑撑住地面，迅速稳定。
没有懊恼。
没有停顿。
只在起身时冷静分析。
“我把注意力放在左侧两个目标太久。”
“背后气息刻意降低。”
“下一次优先判断攻击欲望，不只是能量强弱。”
系统重新生成目标。
十分钟后。
同样的偷袭方式再没有成功。
系统终于忍不住开口。
【宿主。】
“什么？”
【您对战斗模式的修正速度过快。】
“这是问题？”
【不是。】
【系统只是再次确认评价。】
星野樱一剑击碎最后目标。
训练场恢复空白。
她站在散落的光点中，银白色飞翔之铠反射着柔和光芒。
【宿主确实是天生的战斗天才。】
【普通能力获得者需要数月甚至更久才能建立的实战习惯，您只需要数轮失败便能掌握。】
【若继续维持这种进度，低级妖怪群体将很快无法对您构成任何威胁。】
星野樱解除换装。
铠甲化作绯红色光点散去。
她重新恢复校服模样。
“低级妖怪不是目标。”
【宿主目标是什么？】
星野樱想起银发金眸的妖狐藏马。
想起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的飞影。
想起暗黑武术大会上恐怖的户愚吕弟。
还有仙水、魔族幽助与真正的魔界强者。
她沉默几秒。
“至少要强到，无论主线发生什么，我都有资格选择。”
不是只能逃跑。
不是只能依赖原作人物。
也不是因为知道剧情，便将所有危险理所当然推给他们。
她要拥有选择留下、保护家人、帮助伙伴，甚至改变悲剧的力量。
系统没有立刻回应。
片刻后，机械音比平常稍微柔和了一些。
【目标已记录。】
【宿主今日训练完成度优秀。】
【建议回到现实后充分休息。】
星野樱退出训练空间。
意识重新回到车内。
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下。
现实只过去十几分钟。
司机仍在平稳驾驶。
星野樱看着车窗中自己的倒影。
面容精致。
神情冷静。
看不出刚刚经历了多轮高速模拟战斗。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植物图鉴。
忽然想起今天早晨南野秀一也拿着一本植物学书籍。
“……”
这个巧合并不重要。
她正准备将图鉴放到旁边，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班级群的消息。
班长通知明天需要提交社团活动资料。
紧接着，南野秀一单独发来一条信息。
内容十分简短。
——今天身体还好吗？
星野樱盯着屏幕。
昨天第一次战斗后，他显然仍在观察她状态。
她手指停顿片刻，回复。
——很好。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
——已经不会手抖了。
信息发出去后，她立刻后悔。
这句话等于主动承认昨天确实害怕。
可已经无法撤回。
几秒后，南野秀一回复。
——那就好。
没有追问。
没有调侃。
也没有提起她昨天嘴硬说天气冷。
星野樱看着那三个字，心情莫名有些安静。
她将手机收起。
与此同时，医院走廊中。
南野秀一站在母亲病房外。
手中握着手机。
看见星野樱的回复后，他绿色眼眸中的冷意稍微缓和。
病房内，南野志保利已经睡着。
她的病情比前段时间更加严重。
医生仍在讨论治疗方案。
但藏马知道，普通人类医学能够发挥的作用已经越来越有限。
他收起手机。
指尖轻轻碰触口袋中的一块碎片。
那是他调查灵界秘宝时得到的线索。
暗黑镜。
能够在满月之夜实现持有者愿望的秘宝。
代价则是许愿者的生命。
过去的妖狐藏马绝不会做这种明显亏损的交易。
可如今，他没有任何犹豫。
只要能够让母亲恢复健康。
生命并不重要。
只是——
星野樱的脸忽然浮现在脑海中。
她在小巷中明明害怕得发抖，却仍然抬起下巴对他说“要你管啊”。
今天早晨，她面对一箱情书，平静表示自己没有恋爱打算。
又一本正经告诉他，若喜欢的人以后爱上别人，也没有办法。
藏马垂下眼眸。
原本已经毫无牵挂的决定，第一次产生了一丝极轻微的停顿。
但也仅仅是一瞬。
母亲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任何代价都可以接受。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高楼顶端，两道妖气悄然出现。
一个身材高大的妖怪肩上扛着装有灵界秘宝的袋子，咧开嘴露出贪婪笑容。
另一道矮小身影站在栏杆边缘。
黑色斗篷被夜风吹动。
额头白色绷带下，邪眼尚未完全开启。
飞影冷冷看向城市灯火。
“人界。”
“比想象中更加无聊。”
刚鬼发出低沉笑声。
“只要有足够人类灵魂，对我来说就不无聊。”
他们身后，一朵红色蔷薇从黑暗中无声绽放。
南野秀一从阴影里缓步走出。
绿色眼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三大秘宝的盗取计划——
已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