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不关心人类》商九安

2、今夜不关心人类 秦禾我有病

　　浴室，雾气很重。

　　文也下半身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模糊了边界，在白茫茫的水汽里忽明忽暗。

　　让人无限遐想。

　　水停。

　　文也下半身裹着条浴巾就走了出来，上半身湿着，肩线清晰，锁骨下陷。

　　胸口的肌肉不厚，覆在胸膛上，随呼吸轻微起伏。腰腹的线条收得很紧，侧身时才能看到腹肌的浅弧。

　　文也翻箱倒柜，浴巾因为大幅度运作而差点松散落地，他赶忙系好。又一顿翻找，终于找到了一件睡衣。略显宽大，并不合身，若是从上面俯视……

　　手机滴滴作响。

　　文也拿起接了后，走向了厨房。

　　“喂？”他把手机夹在自己的脖子处，手正忙着洗菜。

　　“文也。”声音不大，很沉。

　　文也闻声识人，听对面声音低沉，不由一惊。“秦先生，怎么了？”

　　“头晕，喉咙痛。”秦禾语调里带着点“你快来”的意思。

　　“我走之前不是给你买了药吗？”

　　“过期了。”

　　文也很想说才一个星期怎么可能全过期，想了想还是咽了下去。“我给你叫外卖送去。”

　　“你不来么？”秦禾在电话那头皱了皱眉。

　　文也沉默，“你很想我来吗？”

　　秦禾很想说想，可是……

　　“挂了，待会外卖员会打你电话。”

　　“嘟嘟……”

　　秦禾抱着手机，呆了会，忙去了。

　　他本来就没心没肺，更何况还是在感情上。感情谈崩了可以再谈，工作可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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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也焦头烂额，刚才只顾着说话，没顾着菜，这会全糊了。

　　他一把抓起手机，拨了保姆电话。

　　“对，你下午过来……好。”

　　忙了会，门铃响了几声，文也起身要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文也面色不善，“你来做什么？”说完，他才想起，家里的保洁好像都是秦禾安排的，也难怪秦禾会出现在他家门口。

　　秦禾莞尔一笑，“找你聊工作。”

　　“我们之间也只有工作可聊了。”文也脸色不佳。

　　秦禾没说话，只是笑笑，抬脚进了屋。

　　屋里很宽敞，三室一厅，不算大，但安心。文也审美很好，客厅布局让人很舒服，整体色调和谐，走的是简约风格。

　　秦禾勾了勾嘴。

　　跟他一样。

　　“发什么呆，你刚才说来干什么的。”文也皱了皱眉。

　　秦禾摸了摸下巴，“我来看你。”

　　文也表情没变，他没心情去管秦禾，这会正疑惑为什么保洁还没来，往常不是上班很积极的吗。

　　没等他想通，秦禾就笑出了声。“今天她不用来了。”

　　“例外，你明天陪我出去一趟……”秦禾话音未落，就挨了文也重重一拳。

　　“秦禾我有病才认识你。”他拳头默默捏紧，脸色煞白。“出去？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你要我陪你闹到什么时候。我有很多事，我很忙，我不像你一样可以无忧无虑的。”文也喘着粗气，身体也开始颤抖。他蹲了下来，抱着头。“你走。”

　　秦禾刚冷下的脸又变了回去，“你今天是不是没吃药？”

　　“走。”

　　秦禾苦笑，“嗯，我自作多情。”他把一直藏在口袋里的药轻轻地放在了桌上。“走了。”

　　……

　　今宵难熬。

　　文也门口停了辆车，是秦禾的，车停了一夜，人等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