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不关心人类》商九安

1、今夜不关心人类 谁都救不了

　　八月，雨。

　　裴家。

　　文也衣衫不整躺在沙发上。身上压着个人。呼吸声沉，夹带雪茄的味道。他半梦半醒间，伸手摸到桌上的水果刀。

　　否极泰来。

　　/

　　“十年前的事，没必要再去纠结。”文也喝了口浓茶，皱皱眉，把茶杯往许南别那边推了推。

　　坐在他对面的许南别笑了笑，“好不提。”

　　“怎么，茶…”他不急不慢地把茶杯推了回去。“不合胃口？”

　　文也抓钥匙起身，“这几天出差养坏了肠胃，喝不了浓茶。”他看着许南别，轻描淡写地挑了下眉。“走了。”

　　“我送你？”

　　“别了，喝的不是酒，我自己就行。”

　　许南别直起身，“那你等我一下。”转身翻箱倒柜，终于在文也耐心耗尽前掏出了个盒子。

　　“裴老爷托我给你的。”

　　听到这个名字，文也瞳孔一缩。“不需要。”

　　不欢而散。

　　文也终究把盒子带了回去，不过放在车上看着太过碍眼，他索性送垃圾桶了。

　　“弟弟，姐姐这有个聚会，你最近不是闲得慌嘛，正好来给姐姐撑撑场。”

　　文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绷了下。“姐，我就不来了，你们玩你们的，玩的开心就行，钱的事我负责。”

　　文初娴在电话那头皱了皱眉。“弟弟。”

　　“姐。”文也语重心长。“我很忙，这次的项目我不能不去管。”

　　通话中断。

　　文初娴连忙发来消息。

　　【淑女】：刚才卡了。你忙你的就好，钱我也有，顾好自己，我玩去了拜拜。[强][强][强]
　　文也心头一酸。

　　【文也】：好。

　　这么多年，姐姐还是这样啊。

　　车子在环路驶入第三个弯道时，雨刮器突然卡了一下。

　　文也猛打方向盘，将车歪斜地刹进应急车道。窗外八月末的暴雨像不要钱似的砸在引擎盖上，水雾模糊了整个世界。

　　他喘着气，手还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后视镜里，那盒被他扔进垃圾桶的东西，此刻正安安静静躺在他副驾驶座上。

　　他不记得自己回去捡了。

　　“到底…要干什么啊。”文也抬头，把手搭在脸上，看着车顶。

　　冷静下来，他才发觉自己的裤脚沾了些泥。应当是方才去捡盒子时沾上的吧。

　　文也记不太清了。

　　他好累。

　　那辆奥迪就一直停在雨中，一夜未动。

　　/

　　“车坏了？！”文也语破天惊，把文初娴吓了一跳。“姐姐来接你，等着吧。”

　　文也点点头，“好，我等着。”

　　——半刻。

　　“嘟嘟……”

　　第一个电话，没通。

　　“嘟嘟……”

　　第二个电话，没通。

　　“嘟嘟……”

　　第三个电话，没通。

　　……也是，文初娴又不是自己保姆，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又凭什么为了自己抛下她该做的事。

　　文也掏出手机，打了车。跳转页面，给文初娴发了信息。

　　【文也】：姐，我自己打车回去了，不用担心我。

　　文初娴没回，看起来是真的忙。

　　雨还在下。

　　出租车里暖气开得足，文也靠着车窗，看雨水在玻璃上成河。

　　手机屏幕亮了暗，暗了亮。

　　是许南别。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久到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好几眼。

　　他不知道该不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