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Memory from Bygone Er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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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Memory from Bygone Era
--------------The Christian era 1973, Fantasy Century
“赫布勒丝，你说新的临界者，是指刚才发动的Innocence？”考姆伊没有意识到自己把女性Exorcist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而周围本就因骤来的逆转而寂静的空气似乎彻底冻结起来。
神田此刻已然停止了发动，怔怔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想要参透其中缘由，而在听到原英国总部室长的话时难以置信得回头望过来。就连“始作俑者”拉比都张着嘴半天没能合起来。
“同不属于自己的Innocence初同步就直接达到临界状态……”利巴班长低喃着，像是念出一道咒语而非事实。
“现实中，不，即使在理论上都是不可能的啊……”乔尼推了推厚重的镜片。
然而最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却是来自中央的检察官，鲁贝利耶大步自人群后方走来，皮革质地的鞋底在被破坏的地面上擦出沙砾的音响。
男人一把攥住神田只裹着单薄病服的手腕，把他从半跪在地的姿势拽起的动作粗暴而蛮横。
“原隶属教团英国总部的Exorcist，神田优，在上一役中协第三驱魔师母体Alma自战中擅自脱出，Innocence六幻的前适任者，本应被转入亚洲支部继续执行关押待审命令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战场上？刚才那个是不是第二驱魔师的能力？”他语气激荡声音大得惊人，就连一贯严肃的表情都扭曲成一种不可解的姿态。
神田咬着牙瞪回去，腕关节处的伤口由于对方粗鲁牵拉的对待涌出更多血液，沿着他较西方人略显纤细的小臂滑落，即使是深色的袖口也能明显注意得缓缓晕染成型。他对来自“上面”的人从没有过好印象，而据利娜丽对眼前男人几乎能够称为过激的反应以及他的过往记忆，他是神田优最讨厌的那一型。
“这种时候你还……”为及时救治一线伤员而亲自来到前线的护士长开口道，却被另一个人的动作先行打断。
“这是第二次了……”他的声音游走在霜寒的愤怒与危险边缘，握住鲁贝利耶的手由于过分用力而轻微颤抖，更像一只铁钳，拉比抬眼，他湖绿色的瞳孔因艰于描述的暴戾甚至宛如染上血红，“不要用你的手碰他。”青年自牙缝中蹭出的声音冷得似冰，就和他此刻整个人看起来一样。
鲁贝利耶先是暴怒的表情迅速因疼痛而进一步扭曲起来，拉比缓缓将他的手拉离神田的手腕，整个过程极缓慢，皮革护手与制服相互摩擦出一种刺耳的噪声。
青年脑海里回放过彼时坚毅的少女赤着双脚踏出医疗室的大门，决绝如任何事物都无法妨碍她的意志，而她明知自己的选择无法回逆仍是义无反顾走下去。
“利娜丽的时候我没有做到，这一次，你休想碰他一根头发。”他这么说的时候平静得可怕，望过来的眼神更像是看一个死人，一具尸体。
神田站在拉比左侧，对方此刻的神情和脸颊的线条比起“拉比”，更像“书翁”，神田知道这是真正的他，没有“拉比”的过分聒噪，稍显安静但并不沉默，“他”是撇开层层伪装之下眼前青年的真正姿态，睿智而极具威胁，敏锐得像只猛兽。
神田优有典型的反社会倾向，社交能力为零。对待事物的最初判断一般都停留在拔刀和不拔刀，斩或者不斩的程度止步不前。
脸上有一个固定表情就是阴郁。他大部分时间都不快乐，人太多会让他不高兴，吵耳的声音会让他不高兴，Akuma会让他不高兴，千年伯爵和诺亚会让他不高兴，弱者会让他不高兴，树叶变黄随风飘落会让他不高兴。神田不想承认也许他用了太多时间不高兴以至于那个看起来用了全部时间高兴的人出现在他眼前时，他非常非常不高兴。
不是因为那张脸上呆子一样的开心表情，而是因为那张脸上呆子一样开心的虚假表情。
Lavi Bookman Jr.是个从头顶到脚趾的骗子。这是彼时神田优对他的全部和唯一定位。然后对方就一脸发现新大陆的姿态靠过来完全无视他发射出去的死亡光波。他不知道第一印象准确与否，但那种只要看到他就想把拳头揍进那张假笑着的脸里的欲望始终如常。
--------------The Christian era 1931, Fantasy Century
神田和拉比的初次见面是在他刚从意大利执行任务回来，那次任务是场灾难，比原定资料里多出三倍以上的Akuma袭击了一个小镇，具体叫什么神田没法想起，只记得当时工程浩大直拖了他半个月才彻底剿灭。当神田回到英格兰总部报告时第一件事就是用报告书准确无误命中了考姆伊那张少有正经的脸。
“再有下次你就有我的六幻需要处理了。”他对满脸黑线的室长咬牙切齿。对方陪着笑道歉，表情却极真诚。神田嘁了一声准备回房间处理剩下还没愈合的伤口。
“啊！神田你等一下直接过去医疗班吧，护士长从昨天听说你要回来就已经把特殊病房准备好了。”考姆伊端起咖啡杯建议道。
“我不需要。”他转身就走，毫不介意扯动患处传来的疼痛。
“我觉得你还是去一下比较明智哦！护士长好像已经跟杰利打过招呼如果你没有去过医疗班的迹象就拒绝一切和荞麦面、天妇罗有关的食物供应。”考姆伊说得很无辜。
神田定格在门口。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她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个人认为她是住在这栋建筑里最可怕的怪物。”考姆伊很认真回答。
“你们等级不相上下。”神田翻了翻眼睛嘟囔着，“她只是想用该死的纱布勒死我，或者用药设计我没法从医疗班出来。”
考姆伊流下一滴冷汗。神田说得很准。那位女性在整个Exorcist阵营里最针对的就是神田优这种有重伤前科兼逃跑惯犯。“别这么说嘛，你也知道自你上次被法国支部用棺材送回来她就一直神经敏感。”
神田愤怒地转头，“那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那群见鬼的白痴把我装进棺材的！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
“问题就在这里。你那时候确实已经诊断死亡了，但考虑到当时的情况我不得不感谢你的咒印。”中国室长意有所指的说。
似乎被话题惹恼，神田暴躁地吼了一声转身摔上考姆伊办公室的正门。把对方最后的叹息堵在门的另一侧。考姆伊挠了挠头，“啊……忘记把新来Exorcist的事告诉他了，不过他应该马上就能遇到了吧。”
“愚蠢的教团，愚蠢的医疗班，愚蠢的法国，愚蠢的Akuma……”十六岁的神田优跺着脚从室长室的方向出来诅咒一切有呼吸的生物。
‘我需要一个沙袋，或者一个木桩来砍。’他这么想着。
然后自走廊尽头出现了两个人影。很容易辨认是整个教团少见的女性Exorcist李娜丽和另一个陌生的少年，刺眼的发色极容易辨认，额带和右边的眼罩也是标志性建筑，还有那只暴露在空气中的青蓝色瞳孔，神田不动声色的低声嘁道，希望他们能专注于聊天不要注意自己。
他必须去医疗班处理一个疯女人，允许对方用绷带捆得自己无法呼吸，而他更想在那之前先去餐厅吃东西，但他拒绝称荞麦面和天妇罗以外的一切食物为食物，从意大利到英国的火车用了不短时间而带着Innocence的神田紧绷着神经始终没有休息，进食频率也极低，所以他也在考虑不然就先回房扮尸体。总之他不在处理“陌生人”的状态，又也许从没在状态过。在神田的字典里陌生人等于“帮不上忙的家伙”。
“啊！又是个美人，能介绍一下吗？”
‘好吧，也许这白痴能帮上忙，当沙袋什么的。’
李娜丽正忙着介绍教团回廊里某个柱子上有多少种花纹，这才注意到很明显就刚完成任务回来的神田，他看起来苍白而疲倦，总干练束起的长发在后背上披散开来随着走路的动作被风扬起，厚重的团服上染着灰尘和干涸的血渍，撕裂的痕迹多到让人怀疑他是否能够正常行动，尽管那些裂缝下偶尔会因为运动露出毫无瑕疵的皮肤，但还是能辨识一些尚未愈合的伤口，比较严重的是左腿，甚至没有止血的迹象，随着他走动间或还顺着黑色长靴滑落。
李娜丽捂住嘴惊骇地瞪大双眼，而也是直到走进拉比脸上戏谑的表情才消失殆尽。
他们知道应该对战士表示的尊重。
“上帝！神田你怎么没有去医疗班！”少女急忙跑过来像是要扶住他，但少年向后退了一步隔出安全距离。
“我没事，比看上去好多了。”神田黑着脸说，还没从对面那个红毛白痴评价的阴影里走出来。
“可你看起来糟透了。”对方操着一口标准的法国腔，这在神田眼里让他的欠揍等级提升到了另一个新高。
“和你无关。”他瞪了红头发一眼，急于把自己从这两人身边解救出来，“我正在去医疗班的路上。”神田对李娜丽说。
少女看起来释然了很多，“我陪你一起过去吧。”她提议道。
但神田没有回答，相反他把视线转到对面表情夸张的少年身上，“这玩意儿是什么？”
另外两个Exorcist同时冒了汗，“神田，把人当做东西来称呼不是个好习惯。”李娜丽叹息道，显然习惯了他的态度，“这是拉比，新加入的Exorcist，今天刚报到，我正带他参观一下总部顺便和哥哥打招呼去赫布勒丝那边检查。”
神田挑了挑眉，没有继续话题的意思。
拉比不尴不尬的咳嗽一声，咧出灿烂的笑容，“初次见面，我是Lavi Bookman Jr.，还有两个月就满十六岁，是健康而叛逆的青春期少年。”
神田知道这个“初次见面”并不是真正的初次，但他没打算提醒对方。加深任何牵绊都是他最不需要的。
李娜丽见神田还是没有搭腔的意思，微笑着接口道：“这位是神田，和我一样是东方人，不过神田从日本来。我们可以先把神田送去医疗班然后再继续参观……”
“不需要。我自己过去。”神田简短的打断她，不想跟这个红发少年扯上关系。李娜丽的眉头皱了起来。
“可你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去的样子让人很不放心啊~”拉比却先开了口，脸上的表情严肃了几分，“还有，神田应该是姓吧，名字呢？”
“我不知道那和你有什么关系。”神田冷淡地准备从他身边走过，不忘向利娜丽点了点头示意。
“太绝情啦，我只是担心而已撒~而且告诉我名字又没什么坏处。”拉比撅着嘴枕起双手。
神田瞪了他一眼，毫无缘由的火大。也许他的火气总毫无缘由。
“别烦我。”他懒得再继续纠缠，在和拉比擦身而过时，少年低声道：“再回去练几年说谎吧，骗子。”拉比的左眼在以可见的速度瞪大了，他喘了一声蓦然转身望向神田偶尔趔趄的背影。
“神田他今天心情不好，上次的任务出了些状况，请别太介意。”李娜丽仍旧望着自己童年就在一起的友人离开的方向。
“我们该跟着他，他也许会在途中昏过去。”拉比没有扭过头，因此李娜丽没办法观察他此刻的表情，但他训练有素的声音平静而稳定，没有多余的情感。
拉比和李娜丽走去医疗班的一路少年安静了很多，没太开口，表情也始终维持着波澜不惊，偶尔会咧出笑容问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他训练地很好，哪怕内心再动摇表面上也很少表现，可拉比却无法把脑海里那句冰冷的评价驱散，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会被那么直白的拆穿，也不明白自己有什么毛病一定要追去找到那个一眼就能看透那层面具和人格的少年。
神田给他的第一印象非常难以描述。如果非要用英语形容，那么最初是pretty，之后就非常stun，突然转为shock，立即化作puzzle。而拉比发誓自己从没遇到过能让他这么感兴趣的人。
当然神田不这么想，他对拉比的评价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as annoy as fucking hell.
李娜丽和拉比几乎是僵着气氛来到医疗班时却在写着“神田优”的病房外吃了闭门羹，护士长用鼻子哼了一声暴怒说神田根本没有来。女性Exorcist的眉头就挤呀挤呀挤到了一起。拉比挑了挑眉毛突然想起什么般说道：“啊，我必须去找熊猫老头子了，他等急了会到处发脾气，抱歉先走啦！”说完转身就跑。
黑靴的适任者李娜丽甚至没来得及拽住拉比的衣角。隔了半晌，少女在空荡荡的走道中央迷惑地低喃：“又是个怪人……”
拉比跑得飞快，明暗交替的走廊让他好像穿过阴影和阳光。橘色的围巾在身后扬起一个弧度，他在神田刚刚消失的过道口往另一个方向转去，然后继续跑，偶尔扫一眼脚下确认，直到他一仰头差点撞倒走在前面的人。
“抱歉！我赶时间！”拉比叫道，意外于听到一声熟悉的诅咒，也许是那个人的常用语。
他眨了眨眼，有点发愣，“神……神田？”
对方似乎刚从浴室出来，套着松散的白衬衫总共只系了三个扣子，松松垮垮挂着看起来就极柔软且便于活动的墨兰色武道裤，他本就漆黑的发色由于湿润染得更深，根本没有尝试擦干的痕迹，这让他背部的衬衫被水浸湿变得透明，他的左手捂着侧腹，右手指尖痉挛着，拉比发誓如果对方的武士刀在手上此刻他应该已经祭刀了。神田的表情看起来一副想要骂人又想要揍人的样子，苍白的皮肤由于水汽蒸得泛红；又或者是由于愤怒，拉比在心里干笑着补充。记录一切眼见之物是书翁的习惯，观察对拉比来说赏心悦目。
神田在呼吸下说了句什么，用的是日语，但声音太小拉比没能听清。
“啊？你说什么？”
“I said you fucking moron just striking my fucking wound and why don’t you drag your sorry ass out of my fucking way and go to the fucking bottom of the horrible hell!!!”①神田用暴怒的语调吼出异国语言试图让拉比明白自己此刻地狱深处的怒火。
拉比似乎确实被对方的气势吓到，他艰难的吞咽了，“Wow，阿优你是怎么做到说那么长的句子还不换气的？”
神田看起来更想要用眼刀把他射穿。
“呃，你确实注意到自己一句话里用了四次f词，是吧？”拉比尴尬的说，却在注意到神田左手下覆盖的白衬衫迅速扩散开来的殷红时白了脸，“天啊！你的伤口裂开了？我是来找你去医疗班那边的！你没事吧？”
神田嘁了一声靠在走廊一侧的墙面上，在内心为自己认为到浴室而选择不带六幻狠狠戳了自己几刀，他现在多么想把六幻刺进对面的红脑袋里好敲进去一些常识和良知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拉比对他不答话靠在墙上，紧阖着眼蹙眉的样子不知所措。“我，我扶你去医疗班那边，行吗？又或者你走不了，我抱你过去？”
神田的脑袋迅速抬起来，他从牙缝里挤出话，“敢碰我就杀了你，明白了？”
拉比一僵，立即缩回手去，“明，明白。”他有种对方一点都不是开玩笑的奇妙错觉。
半晌沉默后，神田似乎总算调整了呼吸，但由于疼痛而发昏的头让他仍旧没法移动，“喂，你怎么找到我的。”
“哦。”此刻倚在另一个少年身边的拉比立刻回答道，“我跟着血迹过来的。”
“Shit.”神田暗自嘟囔，根本没想到自己在总部还会被人跟踪，或者说，也会有人敢跟踪他，完全没有费力去管血迹的事。
“我说……”拉比突然开口，但神田打断了他。
“你刚才叫我什么……”对方似乎是直到此刻才让脑子清醒过来，他的声音游离在危险的边缘。
拉比一愣，迅速在脑子里盘算着是说实话还是扯谎，在神田不耐的眼神逼迫下，他真假掺半的回答：“我刚才和李娜丽去了医疗班确认你是否没事，结果有个看起来非常凶的护士说你根本没过去，那个病房牌上写着你的名字。”
神田看起来并没有信服，但他对却对拉比的另一个观点赞同道：“那个护士比Akuma还邪恶。”
“我能理解你不想去医疗班的心情，我走到门口感到她的气场时小腿就开始抽筋了，她不是Exorcist吧？”
“如果她是，那她一定是元帅。”
拉比点了点头，在心里记住一定不要常去那里做客，当然他不会知道这之后的四年里他除了在外面出任务和去图书馆泡着外，医疗班就是他的家。
拉比皱了皱眉，低声问：“你的伤怎么办？还是我送你去包扎一下吧？”
神田挑眉看他，灼黑的瞳孔直盯进一汪清碧之中，似乎是确认之后，他才叹了口气，一副不想再跟拉比纠缠但实在没办法的样子，“我要回去一趟然后再去医疗班，他们只会给你清理伤口，我不想攒着满身灰和泥直到他们放我出来，不洗干净我没法休息。”
拉比在心里窃笑着他这一点非常像女孩子，但明白如果说出来小命应该也就交代在这里了。
神田从墙上把自己撕下来，疼痛让他的呼吸停顿了几秒，然后他面无表情地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听到拉比跟上来的脚步时他立即转头恨对方一眼。“你跟来干什么，说过离我远一点的吧！”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回去。”拉比撒谎道，神田立刻眯起眼睛，红发少年警戒得抬起双手摆出世界大同的求和姿态，“好吧好吧，是我想跟着你，我发誓不会特别打扰你，可以吧？”他在脑子里咆哮着你是怎么看出我扯谎的？！
“不。”神田直白的回答。“我觉得你很烦很讨厌，消失。”
拉比完败。
但他很快恢复过来，小跑着跟了上去。神田恼怒着低吼了一声诅咒再次停下来，“你是脑子有问题吗？两岁？我不是保姆没有义务管你，如果你迷路，死开。还有别在我面前说蹩脚的谎话，那让我没法控制自己不用六幻杀了你。现在看我的嘴：消，失。”
‘哇……他除了脸以外简直没有任何优点。’拉比在内心纠结。然后他看着神田一跛一跛的走远。‘我会让你知道我不是个容易认真的人，我认真起来不是人。’
神田优从房间出来披了件白色羊毛长衫，看起来比他的体格大几码，他拽了拽频频下坠的衣领嘟囔着老头绝对是故意的。彼时从俄罗斯旅行带回礼物的提耶多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搂着挣扎在用六幻直接捅死他和不想溅血先推开再捅死他之间的神田哭喊着：“这不合理！我家小优为什么一直都不长个子啊啊啊！”
“我觉得你穿刚才那款制服的样子很不错，没想到白色也很衬你。”一个令神田恨不得立刻开门回房的声音在他身后品评道。
神田决定不理他，径直往医疗班的方向走去。
拉比枕着双手小跑在后面，偶尔会因为对方趔趄而眨眨眼观察是否需要帮手，他嘴里念叨个不停，一直说着天南海北的事，间或抱怨教团地理位置蹊跷光线不好，房间潮湿工作危险待遇似乎也不怎么高。短短一条路神田觉得自己要被他吵得失聪了。
“Stop babbling! Do you need my help to shut your fucking mouth”②神田说着抬手用六幻示意了一下。
拉比立刻双手捂嘴摇了摇头。
神田哼了一声继续闷头走路。没有维持十秒，拉比坚强不屈的继续低声道，听起来漫不经心，“你知道，阿优，虽然你很可爱，声音男子气一点没什么，但总说粗口对女孩子还是不好。”
那一刻神田优听到自己脑子里一根名为理智的螺丝送掉了。
拉比对神田突然停下来的行为迷惑了一秒，接着他对边转身边抽出佩刀的年轻武士瞪大眼激烈的喘息了，即使在这种关头他还是不得不承认对方抽出冷刃的姿态就像抹凌厉的梦。
“已经有下地狱的觉悟了吧……现在就成全你……”神田执刀砍过来的时候拉比还惨白着脸拼命摇手解释着。
“我是开玩笑的啊！阿优，我知道你是男生！我真的是开玩笑的啦！呐，呐，我可以答应叫你神田一天……我……哇！不要冲动啊！”
“去死！”
Lavi Bookman Jr..来到Dark Order的第一日，被基本同龄的异国Exorcist果断送进医疗班。
神田睁开眼，由于眩晕感皱着眉呻吟，他最后记得的事情就是自己准备徒手扒掉一只兔子的皮。‘那个老巫婆一定又对我用了吗啡。’他用懒洋洋的脑子思考着，然后为自己仍旧没能去吃一顿饭感到悲哀。但也许补眠是个好主意，他松了口气，至少能好好休息。
但神田松出的那口气很快在另一个声音传来时又被自己咽了回去。
“哟~大将！你醒啦，你在给我致命一击的最后关头突然昏过去了，顺便说一句护士长说他会在你伤好之前没收你的刀，是叫六幻吧，我的Innocence也被收走了。但命运没有放弃我们，它让我们在一起了，我知道一个人住院很无聊所以专门来陪你的，说吧，你现在想听什么故事？是我在埃及金字塔探险还是我游过亚马孙河，或者撒哈拉沙漠那边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神田拼命压制住自己想哭的冲动，无视对方喋喋不休背过身去狠狠把被子盖过头顶。
“优~你不要害羞撒，在你没有睡觉之前我绝不会睡的，我要保证你不感到寂寞。”拉比邪恶的笑着，继续用他的大嗓门滔滔不绝。
当日入夜。
“……然后我说，不要担心，这点小问题包在我身上，我从背包里掏出几株草，告诉他们这种草是我在上次旅行时别人送的，可以……”
‘他真的一分钟也没有停，除过上厕所和喝水，他居然真的一分钟也没有停……’神田捂在被子里目眦欲裂。
“……哦！你不会想到他们脸上当时的表情，你敢相信吗？他们把那些草全部吃下去了！在我还没来得及说用法是磨碎以后抹在脸上……”
在被噪音荼毒连续五个小时后神田终于忍无可忍。
他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指着拉比咆哮道：“Shut the fuck up or I swear I will skin you alive with my bare hands!!!”③
而那一年，神田作为人类的年龄是十六岁，从培养基里诞生的时间是七年。
没有朋友的历史等于年龄。
A/N：因为一些话用中文说感觉实在不好表达（粗话），星野说过Exorcists是用通用语英语来着（①②③），所以一些swear和curse用英文表示可能感觉更贴切点，而且，为什么我总觉得用中文说起来比较粗野的话鸟语那么一说就挺喜感呢……
还有文中提到的优和拉比并非初次见面的事，会写成番外的形式~~=v=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Memory from Bygone Er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