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Welcome back, my brother wra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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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Welcome back, my brother wrath
--------------The Christian era 1973, Fantasy Century
这个世界是极端不公的。
从得知有千年伯爵与Innocence存在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这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注定无法普通，而正是这些不普通的人决定着剩余大部分普通人的命运。
总是如此的不公。
“你看到了吗，这个世界的真相？”挂着巨大兔耳朵的伯爵出现在他的梦境。
杀戮。残暴。死亡。欲望。以及……人类。
“你明白了吗？诺亚诞生的原因和意义？”罗德•嘉美递给他一只棒棒糖。“别在梦境里折磨自己，梦本应是更加美好的东西。”
“我不会相信你们的！”他在梦里大喊。
“捂住耳朵就听不到，闭上眼睛就看不到，该说你太过天真还是愚蠢呢，兄弟。”提奇•米克懒洋洋开口，“你所看到的才是真实。不光是诺亚，还有教团，甚至整个世界都本是如此不公的。”
“胡说！神是公平的！我有所付出，阿妮塔大人，还有大家……大家的牺牲，我想要为他们做些什么的感情被神明认可，才会让Innocence选择我的！”他想要歇斯底里，想要把眼前的景象撕碎。
“Innocence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神之不公的证明了，这一点成为选中者的你再了解不过吧。我们只是即将被献上的黑羊而已，你明明很清楚为什么还要抗拒呢？”罗德看起来很苦恼。
“我觉得Innocence的适任者是诺亚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传奇了。”提奇抱怨着，挠了挠乱糟糟的卷发。“撇开‘第十四任’不说，有第二个特例时就已经不再是特例了吧……”
“他并不是在成为诺亚的时候而被Innocence选中，而是已经成为适任者后才有‘愤怒’的血液在他身体里觉醒。”伯爵似乎并没想到会被拒绝，兔耳朵耷拉下来有些挫败。
当时机成熟之时，那些潜藏在安详和平表象之下的虚假逐渐堆砌成型。
罗德背起双手轻声陈述：“其实你该比旁人更清楚自己会被选中的原因。”
不输给任何人的愤怒。不输给任何人的不甘。以及足以湮灭人性的憎恨。
“这些情感都是‘怒’之诺亚的精神来源。你会被选中并不是偶然。”
“我不会相信你们一句话的！我不是诺亚而是Exorcist！我会从梦境里醒过来，滚出我的梦！”他大声咆哮，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理智尚存的样子。
“看起来很快他就会被‘愤怒’的血液所控制而失去自我了，真可怜。”罗德把被拒绝的棒棒糖装回口袋，“转世觉醒时斯金也很痛苦的样子，但他并没有拒绝血脉的力量，你是诺亚这件事是没有可选余地的，明白吗？”
“去死吧！敌人都去死吧！我恨你们，我恨诺亚！”他在梦境里怒吼着，雷鸣的隐隐透现在青年身体四周。
“这家伙一上来就这副暴走的样子根本无法沟通啊……千年公。”提奇叹息，“是打晕了扛走再教化还是这么放着不管让他自己处理？”
“好悲伤。”伯爵脸上挂满泪痕。“我想尊重他自己的意愿。可是这么放着不管会被Exorcist们杀死的。”
罗德瞟了眼此时已经肿胀饱满似乎随时都会倾巢而出的青紫色雷电，“他就要把我们从梦的世界里驱逐出去了。真顽固啊……虽然斯金也很顽固，但我不喜欢他。”
提奇躲开一道向自己击来的狂雷，“我一点也看不出他会被干掉的样子，倒是如果我们不动手就要被他干掉了。”
“哟！千年公，看起来你们玩得很开心。”‘智’的瓦伊兹利突然从梦境里探出眼睛。
罗德被他恶心到，尖叫着跳出去很远，“你不要随便跑进别人的梦里啊！”
“你有资格说我吗……”眼睛瞪了她一下，罗德看起来快要吐了，“哇，这次的‘愤怒’感觉很凶残啊，顺便说一句你们已经被发现了，我看到不少人都边想着干掉恶魔干掉千年伯爵干掉诺亚之类的往这个方向跑哦！”
“那你一开始就说啊！”提奇边吼他边侧身闪开另一道雷击，“真缠人呢，斯金虽然又暴力又孩子气但也比这家伙来得强。还有必须提一句，瓦伊兹利你用这幅尊荣出现我真的感到很恶心。”
“你对我的眼睛有什么不满吗？”‘智’优哉游哉的以恶心别人为乐。
“小瓦伊今天不上课可以吗~❤？”伯爵撑起来罗挡住一道青紫的雷电，南瓜伞立刻惨叫着冒出被电焦得黑烟。
“要知道，学校有时候有种东西叫课间休息。”瓦伊兹利用一种和三岁孩子讲话的口吻规劝道。“那家伙已经彻底暴走了，还是放弃吧，我只能看到他满脑子都想着杀人而已。”
“虽然很悲伤，但我们还是从梦境出去吧……”伯爵同意道。
“那么临走前叮嘱一句，今晚如果还是露露下厨我就不回去吃饭了，我恨她做的南瓜蛋奶，啊！上课迟到了！”‘智’的巨大瞳孔如同来时般骤然消失在梦境里。
“不过是南瓜蛋奶而已！”提奇突然咆哮道，“你才觉醒几天呐我都忍受她可怕的味觉十几年了！”
罗德选择在此时解除了梦境的连接。
“现在怎么办？直接剿灭教团吗？”提奇无聊得挠头。
“真讨厌呐~小提奇，明知道我们的敌人只有那个讨厌的Innocence才对，剿灭教团这种吃力的事情没有好处前提绝对不要做呢~”伯爵晃着肥嘟嘟的身子说道。
“你一句话里用了两次讨厌哦，千年公。”
蓦地一道电击擦过提奇的衣角直直撞在地面上，厚重的方青石板轻而易举碎成粉屑。
“我说……”罗德稚嫩的童音在空气中电流噼啪流动间穿插进来，女孩儿指着此刻和梦境里的姿态如出一辙已然被雷电包裹的乔治问：“你们说话的功夫里他已经这样了。”
“下次能麻烦你在他攻击之前就通知一声吗？”提奇心疼得抚摸着就剩下灰的西装下摆。
“伤脑筋啊~~❤”伯爵咧开嘴笑得很开心。
***
拉比听到警报时的第一反应就是翻身下床往神田所在的重症监护室跑。
“老爷子帮忙招呼伤员吧！”他话都没讲完人已经消失在过道了。
利娜丽自然跟了上去。
书翁摇着头一副专给人添麻烦的表情冲准备奔下床的玛利说：“你就别急着跑过去了，刚从重症出来立马又让送回去，跟老夫去看看伤员的情况吧……”
壮士发现自己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只两条走廊的距离，就宛如隔了几英里。
拉比似乎无法感觉到身体上的疼痛，只剩下听觉，就连周围空气的流动似乎都粘稠而稀薄起来。
那些本为固定频率的音波迅速被压缩成变轨的浊音。和空气里飞扬的尘埃一起沉淀下去。
他能肯定利娜丽紧跟上来的脚步，却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听到了声音。
心脏的声音，气流通过呼吸道的声音实在太吵了。
当他抵达重症区时那里已经一片狼藉，爆破声和天顶由于弥漫的硝烟刺激引起的火灾感应装置喷出水雾，空气中电解质的成分似乎分离开来，拉比一边在心里诅咒着一边推开一切挡在眼前的东西。
破败的瓦砾之上是战场。
而拉比并不是作为战士而来。
一名后勤队员被爆炸累及直直撞进拉比怀里，肺部的空气瞬间全部抽了出去，他张了张嘴却意识不到自己在呼吸，至于有没有连累伤口那根本不在考虑范围，拉比从嗓子里吼出来的声音几乎无法辨析。
“给我闪开！”
他不自主推开涌过来的人群，那一刻怒火化作绝望喷发出来，他又推开了一个因为闪避而撞向这边的不长眼家伙，对方立刻从嗓子底部咕哝出一声怒吼，但拉比根本没打算注意。
当他终于冷静到想起Innocence，年轻的书翁继承人抽出腰间的大锤小锤咆哮着“伸伸伸！”连同自己一起直直砸进走廊尽头处神田所在的病房里。
拉比撞进去的时候正好把那面虚弱地支持整个房间的唯一墙体弄塌，龟裂开来的天顶就像迅速攀爬的图腾蔓延开肢体，而在那之下的神田仍旧苍白而没有恢复意识的迹象。
拉比一直认为亚连•沃克那种在紧急关头爆发小宇宙的能力是只有戏剧性情节里才会发生的主角金手指，所以当他喘着粗气把神田优揽在怀里，大锤小锤马力全开顶住整个塌陷下来的上部结构时，拉比深刻意识到自己也许是这部剧里的主角也说不定。因为他甚至没法回忆起上一秒是用怎样姿态冲过来的。
一步也动不了。
撇开Innocence不说，先前的伤口和分泌着乳酸的肌肉都叫嚣着罢工。
他似乎能在巨大的噪音中听到上层墙体逐渐下落的声音，感受到整个地面震颤的晃动。
拉比略带吃力得咋舌，力气从接触Innocence的部分层层抽出。他在心里估算自己还能支撑的时间就像计算生命残量长短。
“怎么每次都是你……”这是神田优清醒时对命都不要跑来救人的拉比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干涩沙哑，一辈子都没有喝过水似的。接着他就为自己剧烈疼痛的身体呻吟了。
“大将，你醒了撒！”拉比用尽量愉悦的声音说道，即使他支撑Innocence的右手不住颤抖，“我们总是相遇在命中注定的修罗战场啊……”
“少废话。”神田一只手捂着阵痛的额头皱眉用目光扫过整个房间，迅速了解当前的处境，那一瞬拉比觉得他是个天生的战士。“让锤体最大化到能遮住身子然后伸长上去。”
“做不到吧……那样的话还没穿过几层地板这里就先塌啦！”拉比否决道。
“鬼知道上面塌了几层你不试试怎么清楚？反正等在这里天顶掉下来结果还是一样。”
拉比发现自己无力还口只好陪着对方一起疯。
“大锤小锤！满满满！”冷色调的铁锤像吸胀的海绵般成倍增长。被撞击的墙体发出坍塌前最后的轰鸣，整个世界都沉浸在烟尘的汪洋中，拉比忍着肺部刺痛咳出“伸伸伸！”，失重感包围上来，连同怀里明显消瘦的青年的重量，他把左手更用力的箍在对方身上，惊悚于在神田反射般回搂住自己时居然还有愉悦的空闲。
撞碎上层楼板的冲力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巨大，但也没能好到哪里，拉比暗自盘算着哎呀要是右手就这么废了能不能赖给优让他照顾我下半辈子啊云云……
下一秒右手腕关节的肌腱似乎就被撕开般剧痛起来，他感到神田下意识伸手帮忙扶住锤抦，而几乎是在同时运转Innocence的负担立即减轻了。
拉比诧异得咦了一声，只来得及在突然加速冲破最后一层陷落的楼板时把神田挡在四散的石屑之外。
骤来的轻松让他全身力量都罢了工，拉比整个人瘫倒在地喘得像上辈子从没呼吸过似的。而在他五点钟方位的神田跟红发的Exorcist没有质的差别。
地面的嗡鸣和振动并未消失，拉比痛苦的呻吟。“看在上帝的份上别再来一次。”
然后他感到本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消失了，连同那份少有的安全感一起，神田晃晃悠悠站起来，深色的病号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你在这里等死吧我要下去了。”
“啊~~优你太无情啦~”拉比抱怨着，仍旧没有动。
大约过了一分钟，神田优把他踹起来了。
“说真的，优你刚才做了什么？”拉比揉着酸痛的肌肉，瘸着腿跟在神田后面从破坏严重的楼体间找下去的通路。
神田转过脸来表情空白，一副完全不知道你在讲什么的样子。
拉比解释说：“就是刚才我几乎无法正常使用Innocence，但优握住大锤小锤的同时好像突然没那么费力了，而且伸的速度也比之前要快啊……”
神田一愣，摇了摇头说：“你这家伙根本是心理作用。”
“心理作用？”拉比重复了一遍，接着突然就红了脸。
走在前面的神田并没发觉任何不妥，继续说道：“你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话说回来到底怎么回事，一睁眼怎么总部又被袭击了？”
拉比踉跄了一下，叹息说我只顾着找你其实完全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神田停了下来，转过头审视对方半晌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悠长。“你是个白痴。知道我没那么容易死还要搏命，你明明还有比身为拉比更重要的事情吧。”
拉比咧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长此以往继续下去。但很多时候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想到是一回事，做到又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神田似乎未曾指望过对方破天荒认真一次，所以他不动声色得瞪大眼睛，像是思考良久才缓缓开口。
他说拉比，你给的宽容感有时会让人窒息。
***
罗德蹲在来罗上，大量的Level 3自方舟那边传送过来。她意兴阑珊的看着教团一面忙着应付Akuma一面还要处理被‘愤怒’的血脉彻底控制的诺亚。
“千年公呢？”提奇拍着浑身灰土问道，他半浮在空中的姿态有种完整的不羁。
“哭着回去了。说太难过今晚绝食。”
“混蛋，居然敢把我的借口占了。”提奇咬牙。
“我觉得露露做饭不错啊……”罗德双手支着下颚说。
“那是因为你们都长了一嘴甜牙齿。”提奇抱怨着，心疼自己彻底毁掉的西装。
罗德斜他一眼，愣了愣，“你看起来就像被无数人踩过一样。”
“我确实被无数人踩过。”提奇磨牙，满含怒意的说道：“我躲开一道雷击的时候不知撞上了谁，那混蛋居然一把推开我，之后就有无数人从我身上碾过去。”
“哦~你居然还活着真令人敬佩。”尽管女孩儿干巴巴的音调里不包含任何敬佩的成分。
提奇用鼻子哼了一声表示自己不想继续作答。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Welcome back, my brother wrat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