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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极北终局 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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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冰原的风比初见时更烈,卷着雪沫子打在人脸上,像小刀子割肉。封魔录悬浮在冰窟中央,蓝光幽幽地映着五人带伤的脸——北泠岗的左臂脱臼了,用布条吊在脖子上;长庾烬嘴角还淌着血,是刚才为了抢沈赫岗的密信,硬生生挨了一掌;云昭辞的机关伞彻底散了架,只能用根木棍当拐杖;寂无殇的红衣破了好几个洞,露出的胳膊上缠着绷带,是被失控的魔心反噬烧伤的;朔风祈的玄色斗篷少了半片袖子,那是为了护寂无殇,被沈赫岗的掌风扫到的。
“凌笺呢?” 朔风祈突然问。从进冰窟开始,就没见到师姐的身影。
话音刚落,冰窟深处传来微弱的咳嗽声。凌笺扶着冰壁走出来,脸色苍白如纸,后背插着支短箭——是沈赫岗的手笔,为了逼朔风祈交出守护者血脉。
“师姐!” 朔风祈冲过去想扶她,却被凌笺推开。
“少主,” 凌笺笑了笑,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雪,“冰魄宫的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什么以身镇魔,都是骗人的——当年初代宫主早就说了,守护者的宿命,是自己选的。” 她指了指封魔录,“那东西,留着是祸根,毁了它,才算真的自由。”
沈赫岗突然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握着把匕首,笑得阴恻恻:“说得好。可惜,你们没机会了。” 他猛地掷出匕首,目标是朔风祈后心——那里是守护者血脉的命脉。
“小心!” 凌笺想也没想,扑过去挡在朔风祈身前。匕首没入她的后背,她闷哼一声,软软地倒在朔风祈怀里。
“师姐!” 朔风祈的声音第一次带了哭腔,冰蓝色的眸子瞬间覆上红血丝。
“傻小子……” 凌笺抬手想摸他的脸,指尖却在半空停住,“活成你自己……挺好的……” 手一垂,再没了声息。
“沈赫岗!我杀了你!” 寂无殇怒吼着冲上去,魔心彻底失控,火剑上的烈焰几乎要把冰窟烧化。沈赫岗却不慌不忙地祭出一面黑旗,旗上画着诡异的符文,竟能吸收火焰。
“就凭你们?” 沈赫岗冷笑,“五人的心头血,缺一不可。现在凌笺死了,正好用她的血凑数!”
“你做梦!” 长庾烬突然笑了,笑得比沈赫岗还阴森,“我的血,确实能开启封魔录,但前提是……得混着我的‘蚀心蛊’。” 他猛地拍向自己心口,一口精血喷在封魔录上,血色瞬间在蓝光中蔓延,化作无数细小的毒虫,朝着沈赫岗扑去。
“你疯了!” 沈赫岗慌忙躲闪,却被毒虫爬满全身,顷刻间哀嚎着倒在地上,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长庾烬也晃了晃,扶着冰壁才站稳,嘴角不断有黑血涌出。他掏出怀里的药草,放在鼻尖闻了闻,轻声说:“洛凌珩,这下……扯平了。” 说完,直挺挺倒了下去。
“长庾烬!” 寂无殇想去扶他,却被云昭辞拉住。
“别过来!” 云昭辞站在封魔录下方,青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这机关启动了就停不下来!我得把残党全关在里面!” 他手里的折扇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齿轮,嵌入冰窟四壁。地面开始震动,冰墙缓缓合拢,将沈赫岗的残余势力和封魔录一起困在中央。
“云昭辞!” 朔风祈喊道。
云昭辞回头,笑得眉眼弯弯,像初见时那个摇着扇子的书生:“冰箱精,记得告诉江湖人,文心书院的云昭辞,最后一次推演算对了——咱们赢了。” 他的身影被合拢的冰墙吞没,最后传来的声音是,“下辈子……我要学打铁,再也不算卦了!”
冰窟外传来猛兽的嘶吼。北泠岗看了眼胸口蔓延的黑色印记,又看了看远处躁动的狼群——那些被魔骨戾气影响的野兽,再不安抚,就要冲进冰原祸害百姓。他拍了拍朔风祈的肩膀,又指了指南方,那里是他的族人所在的方向。
“我去。” 北泠岗说,这是他说得最长的一句话。他摘下脖子上的兽牙项链,塞给寂无殇,转身冲向狼群。嘶吼声渐渐平息,最后只剩下一声悠长的狼嚎,像是在告别。
冰窟里只剩下朔风祈和寂无殇。
寂无殇体内的魔心还在作乱,他捂着胸口,疼得蜷缩在地上,火术不受控地灼烧着周围的冰面。朔风祈走过去,按住他的后心,将自己的冰系内力源源不断地输进去——这是凌笺教他的法子,用守护者血脉暂时压制魔心,代价是……加速血脉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