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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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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不会走到我前面,也不会离我太远。
像一只被驯养的兽,时刻关注着主人的动向。
“师姐,”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锁魂术》是上古邪术,需要以心头血为引,还要承受万蚁噬心之痛。师姐……”
“怎么?”我停下脚步,“你心疼了?”
沈玄沉默了一瞬。
“弟子只是担心师姐。”
“担心我?”我转过身,逼近他,“还是担心你自己?”
沈玄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我。
那一刻,他眼底的温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师姐,”他轻声说,“若是用了《锁魂术》,你我便是一体。同生共死,永不分离。”
“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沈玄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平日的伪装,只有赤裸裸的疯狂。
“师姐,”他向前一步,几乎贴到我身上,“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从你把我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那天起,我就在想……”
“我要怎么才能让你永远看着我。”
“我要怎么才能让你离不开我。”
“我要怎么才能……把你变成我的。”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滚烫的热气,喷洒在我的耳畔。
“师姐,别找什么禁术了。”
“直接把我锁起来吧。”
“用你的剑,用你的灵力,用你的命……把我锁起来。”
我看着他,心跳如雷。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我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
“沈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诱人。”
“我知道。”他闭上眼,享受着我的触碰,“所以我才敢说出来。”
“我不怕你杀我。”
“我只怕……你不要我。”
我猛地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我咬破了他的唇,尝到了铁锈般的味道。
他没有躲,反而更加用力地回吻我,像是要把我吞吃入腹。
我们在藏经阁的阴影里,像两只发疯的野兽,互相撕咬,互相掠夺。
直到气息紊乱,我才松开他。
沈玄靠在书架上,胸口剧烈起伏,眼尾红得滴血。
他看着我,眼神迷离,却又清醒得可怕。
“师姐,”他喘着气,声音沙哑,“你答应我了。”
“什么?”
“你说,要把我锁起来。”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啊。”
“不过,不是现在。”
“等你把苍梧宗的局做完,等你把那些碍眼的人都清理干净,等你……彻底属于我的时候。”
沈玄的眼神暗了暗。
“师姐,”他低声说,“我已经等不及了。”
“那就忍着。”我冷冷道,“沈玄,记住你的身份。你是狗,狗要听话。”
沈玄垂下头,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是,师姐。”
……
离开藏经阁时,天色已晚。
沈玄走在前面,为我提灯。
灯光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开口:“沈玄。”
“弟子在。”
“那个合欢宗的圣女,你动手了吗?”
沈玄的脚步没有停。
“动手了。”
“怎么动的?”
“她不是喜欢用毒吗?”沈玄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弟子就把她最喜欢的‘千机毒’,喂给她吃了。”
“她死的时候,还在喊我的名字。”
“真是……吵死了。”
我沉默了片刻。
“尸体呢?”
“喂了后山的妖兽。”沈玄顿了顿,补充道,“连骨头都没剩。”
“好。”
我满意地点点头。
“沈玄,你做得很好。”
沈玄停下脚步,回过头。
灯光下,他的笑容温软如初,仿佛刚才那个谈论杀戮的人不是他。
“师姐喜欢就好。”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我们到底是谁疯了?
是他,还是我?
或许,我们都疯了。
在这个吃人的修仙界,不疯,怎么活得下去?
“走吧。”我收回目光,“回揽月峰。”
“是。”
……
回到揽月峰,我让沈玄退下。
他乖乖地行礼,转身离开。
只是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
“师姐。”
“嗯?”
“明日是宗门大比。”他背对着我,声音轻得像风,“弟子会拿第一。”
“然后,弟子会向掌门请求,娶师姐为道侣。”
我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沈玄,”我冷冷道,“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
“师姐,”他回过头,眼底闪烁着诡异的光,“这不是自作主张。”
“这是……蓄谋已久。”
说完,他关上门,消失在夜色中。
我坐在桌前,看着那盏摇曳的烛火,忽然笑了。
蓄谋已久?
呵。
沈玄,你以为只有你在算计吗?
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已凉,苦得发涩。
就像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两个疯子的博弈。
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可惜,我们都输不起。
所以,只能互相折磨,至死方休。
……
次日,宗门大比。
擂台上,沈玄一身白衣,剑光如雪。
他的对手是苍梧宗的大师兄,元婴初期的修为。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苦战。
但沈玄只出了一剑。
那一剑,快得看不清轨迹,美得惊心动魄。
大师兄的剑还没出鞘,便已败北。
全场哗然。
掌门坐在高台上,抚须大笑:“好!好!好!我苍梧宗后继有人!”
沈玄收剑,跪在台下,声音清朗:“弟子沈玄,恳请掌门成全!”
“弟子心悦揽月峰苏婉师姐,愿以性命为聘,求娶师姐为道侣!”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我坐在长老席上,面无表情。
苏婉。
我的名字。
沈玄,你倒是敢。
当着全宗门的面,逼我表态。
若是我不答应,便是拂了他的面子,也是拂了掌门的面子。
若是答应了……
我看向台下的沈玄。
他跪在那里,脊背挺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期待,有疯狂,还有一丝……威胁。
他在告诉我:师姐,你逃不掉了。
我忽然笑了。
站起身,走到擂台边缘。
“沈玄。”
“弟子在。”
“你可知,道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同生共死,永不背叛。”
“你确定,你能做到?”
沈玄仰头看我,眼底一片赤诚。
“弟子愿以神魂起誓,此生此世,唯苏婉一人。若违此誓,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轰——
一道雷光从天而降,落在沈玄身上。
这是天道誓言。
他竟真的发了誓。
我看着他,看着他在那道雷光中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倒下。
他在用命赌。
赌我不忍心,赌我舍不得,赌……我也一样疯。
我伸出手。
“好。”
“我答应你。”
沈玄猛地抬头,眼底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站起身,不顾身上的伤势,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然后,当着全宗门的面,单膝跪地,将一枚戒指套入我的指间。
戒指冰凉,带着他的体温。
“师姐,”他低声说,只有我能听见,“你终于……是我的了。”
我低头,看着他。
“沈玄,”我轻声回应,“你也终于……是我的狗了。”
他笑了。
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可我知道,这糖果里,藏着砒霜。
而我,甘之如饴。
……
大比结束后,掌门亲自为我们赐婚。
婚期定在三月后。
这三个月,沈玄变得格外乖巧。
他每天按时给我送饭,陪我练剑,甚至还会给我讲笑话。
仿佛那个在擂台上逼婚的疯子,真的只是我的错觉。
但我知道,他在准备。
他在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也在准备……一场盛大的逃亡。
没错,逃亡。
苍梧宗容不下我们。
掌门赐婚,不过是想利用沈玄的天赋,让他为宗门卖命。
而我,作为揽月峰的大师姐,身上背着苍梧宗的传承,更不可能轻易离开。
所以,我们必须在婚礼那天,彻底摆脱这一切。
沈玄的计划很周密。
他利用这三个月,暗中联络了魔修,又布下了一个巨大的传送阵。
只要婚礼一开始,我们就能借着大阵,传送到千里之外的魔域。
在那里,没有正邪之分,只有弱肉强食。
那才是我们的归宿。
我看着他忙碌,却从不插手。
因为我知道,他不需要我的帮助。
他需要的,只是我的信任。
或者说……我的纵容。
“师姐,”这天夜里,他趴在我的膝头,像只慵懒的猫,“你怕吗?”
“怕什么?”
“怕跟我走。”他抬起头,眼底有些不安,“魔域很乱,也很危险。我可能……护不住你。”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沈玄,”我轻声说,“你忘了吗?”
“我是你的师姐。”
“你要护不住我,谁还能护得住我?”
沈玄愣了愣,随即笑了。
他把脸埋进我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师姐,你真好。”
“嗯。”
“所以,别想逃跑。”
“若是你敢丢下我……”
“我会把你抓回来,打断腿,锁在笼子里,让你这辈子都只能看着我。”
沈玄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
“师姐,”他轻声说,“若是那样……我也愿意。”
“只要是你,怎样都好。”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这个疯子。
明明是我在威胁他,他却听成了情话。
“沈玄,”我捧起他的脸,吻了吻他的额头,“婚礼那天,别让我失望。”
“不会的。”他闭上眼,睫毛轻颤,“师姐,我等你。”
……
婚礼那天,苍梧宗张灯结彩。
我穿着红色的嫁衣,坐在喜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