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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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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一脸惊恐,"沈道友,我是个符修,你让我练剑?我连剑都拿不稳……"
"星魔将出世,"我淡声道,"多一分实力,多一分生机。符修也要会自保。"
他愣了一下,随即正色道:"沈道友说得对。那我明日一定准时到,不过先说好啊,我要是摔倒了,你得扶我。"
"自己爬起来。"
"无情。"他小声嘀咕,却又笑起来,"不过我就喜欢你这冷冰冰的样子。"
我心跳漏了一拍,转身就走,生怕被他看见我微微发烫的耳尖。
第二日,剑坪。
清虚宗的剑坪位于主峰之巅,云雾缭绕,寒气逼人。我早早地等在那里,霜色长剑横于膝上,闭目养神。直到日头升高,顾行舟才姗姗来迟,手里还拎着个食盒。
"沈道友,我给你带了桂花糕!"他献宝似的打开食盒,"我听说你喜欢吃甜的,特意让厨房做的。"
我睁开眼,看着那盒精致的糕点,心头微暖,面上却不显:"谁告诉你我喜欢吃甜的?"
"我猜的,"他得意洋洋,"你整天冷着一张脸,肯定心里苦,所以得吃点甜的补补。"
我:"……"
"来,尝尝。"他捏起一块递到我嘴边。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却往前凑了一步,桂花糕几乎要碰到我的嘴唇。"张嘴,"他笑得眉眼弯弯,"啊——"
四周已经有早起的弟子在练剑,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我耳根发烫,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糕点,塞进嘴里。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确实是我喜欢的味道。
"好吃吧?"他一脸期待。
"一般。"我冷声道,拔剑起身,"开始练剑。今日教你基础剑式,第一式,'起剑式'。"
他苦着脸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木剑,那剑在他手里像是根烧火棍,怎么看怎么别扭。"沈道友,我觉得符箓也挺好的,远程攻击,安全又优雅……"
"拿起剑。"
他乖乖拿起剑,我走到他身后,伸手纠正他的姿势。手掌贴上他后背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了一下。我察觉到他的异样,冷声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他结结巴巴地说,"就是……沈道友,你靠得太近了。"
我低头一看,确实,为了纠正他的姿势,我几乎贴在他背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和符纸的墨味。我面不改色地退后一步:"自己站好。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剑尖上挑三分。"
他依言站好,可那木剑在他手里抖得跟筛糠似的。我皱眉,绕到他身前,握住他的手,带着他挥出第一剑。
"手腕要稳,发力从腰起,不是从臂起。"我的声音平静,可心跳却快得不像话。他的手掌温热,手指修长,握剑的姿势虽然笨拙,却很用力。
他带着我手的力道,缓缓挥出一剑。剑风破空,虽然绵软无力,但总算有了个样子。
"不错。"我松开手,退后两步,"自己练一百遍。"
"一百遍?"他哀嚎,"沈道友,你这是要我的命啊。我画符都没这么累过……"
"两百遍。"
"……我练。"
他委委屈屈地开始挥剑,一边挥一边念叨:"一剑,两剑,三剑……沈道友,你说这剑有没有名字?要不叫'顾氏神剑'?或者'行舟剑'?听起来多霸气……"
我盘膝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他笨拙而认真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阳光正好,云雾缭绕,桂花糕的甜味还在舌尖萦绕。这样的日子,如果能一直持续下去,该有多好。
可修仙界从来没有平静的日子。
三日后,九大宗门在清虚宗召开盟会,商议封印星魔之事。顾行舟作为玄天宗代表出席,我则站在师父身后,听着各宗掌门争论不休。
"星魔封印已破七成,必须集九宗之力,重新加固封印!"说话的是玄天宗掌门,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目光如电。
"谈何容易,"另一宗掌门冷哼,"上古封印需要九件神器作为阵眼,如今神器散落各地,如何寻得?"
"神器之事,已有眉目。"陆沉淡淡开口,"清虚宗的'霜华剑'、玄天宗的'天符印'、昆仑宗的'昆仑镜',这三件已确认在宗门内。其余六件,需派人前往各处秘境寻找。"
"谁去?"有人问。
陆沉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清虚宗,沈霜辞。"
我心头一凛,上前一步:"弟子在。"
"你持霜华剑,前往东海归墟,寻'定海珠'。"
"弟子领命。"
"玄天宗,顾行舟。"玄天宗掌门也开口了。
顾行舟从角落里冒出来,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弟子在!"
"你持天符印,与沈霜辞同行。符箓之术可破归墟幻境,助她寻得定海珠。"
顾行舟眼睛一亮,随即又苦着脸:"师父,归墟那地方听说有去无回,您就我一个徒弟,要是折在那儿,谁给您养老送终啊?"
玄天宗掌门气得胡子直翘:"逆徒!再胡言乱语,我打断你的腿!"
顾行舟缩了缩脖子,偷偷朝我眨眼睛。我别过脸,心中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又要与他同行了。这一次,是去往更危险的归墟。
盟会结束后,我回到住处收拾行装。霜华剑是清虚宗镇宗神器,剑身如秋水,寒光凛冽,握在手中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剑意。我将剑仔细系在背上,又带了几瓶丹药和换洗衣物。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被推开,顾行舟探头探脑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大包袱:"沈道友,你收拾好了吗?我带了好多东西,你看,这是避水珠,这是驱邪符,这是辟谷丹,这是……"
"归墟之行,轻装简从。"我皱眉看着他那两个大包袱,"你带这么多,怎么赶路?"
"我有乾坤袋啊,"他得意地拍了拍腰间的小布袋,"别看我这样,我装备可齐全了。沈道友,你背个剑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
我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忽然问:"顾行舟,你怕死吗?"
他动作一顿,回头看我,想了想,认真地说:"怕啊,谁不怕死?但我更怕……"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而是笑了笑,"更怕没吃完的桂花糕浪费了。"
我垂下眼眸,淡淡道:"归墟凶险,你不必勉强。"
"沈霜辞,"他忽然叫我的全名,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嬉笑,"你是不是想赶我走?"
我抬眼看他。他站在门口,逆光而立,面容有些模糊,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没有。"
"那就好,"他又笑起来,"我还以为你嫌我烦呢。放心吧,我顾行舟别的本事没有,保命的本事一流。咱们一起去归墟,找到定海珠,然后……"他走过来,凑到我面前,压低声音,"然后你请我吃桂花糕,好不好?"
我心头一软,轻轻"嗯"了一声。
他像是得到了天大的奖赏,笑得见牙不见眼:"说定了!不许反悔!"
第二日清晨,我们出发了。
归墟位于东海之极,传说中是太阳落下、万物终结之地。我们御剑飞行了七日,越往东,海风越咸,天气越阴沉。到第八日时,前方出现了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雾气中隐约传来海浪的咆哮声。
"那就是归墟。"我停下剑光,悬于半空。
顾行舟贴在我身后,双手死死抱着我的腰——他御剑技术太差,只能蹭我的剑。此刻他探出头来,看着那片黑雾,咽了口唾沫:"沈道友,那地方看着……不太友好啊。"
"你可以在这里等我。"
"那不行,"他松开手,从乾坤袋里掏出两张符箓,一张贴在自己身上,一张贴在我身上,"这是'分水符',能在水下呼吸一个时辰。咱们得从海底进入归墟,上面这黑雾是归墟瘴气,沾之即腐。"
我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没有说话。他总是这样,平日里嘻嘻哈哈,关键时刻却比谁都靠谱。
我们潜入海中。海水冰冷刺骨,越往下越暗,最后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顾行舟取出一张照明符,柔和的白光在深海中撑开一小片光明。四周游弋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深海鱼类,有些鱼身上还长着发光的器官,像是漂浮的鬼火。
"归墟入口在海底深渊,"顾行舟传音入密,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跟紧我,别走散了。"
我握紧霜华剑,跟在他身后。他虽然在御剑上笨拙,但在水中游动却异常灵活,像条鱼似的。时不时还回头朝我比划手势,示意我小心。
深渊越来越深,水压大得惊人,即使有分水符,我也能感觉到胸口发闷。就在我几乎要坚持不住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透出幽蓝的光芒,像是一只巨兽的眼睛。
"到了。"顾行舟传音道。
我们游进裂缝,穿过一条漫长的隧道,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片海底的废墟,巨大的石柱倒塌在水中,宫殿的残骸散落在沙地上,到处都是腐朽的兵器和破碎的雕像。而在废墟的中央,有一座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珠子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将周围的海水都映照得如同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