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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没资格 我抬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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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来,看着薛元祐。
自从薛元祐第二次拒绝我之后,我便不敢在他面前乱晃——
毕竟他不喜欢我,还很讨厌双性人。
那天他也没有切实回答我,到底是更喜欢男人还是更喜欢女人,我没有得到答案,无法确定薛元祐的喜好,做手术的事情,也只能暂时搁置作罢。
不过我还是没有放弃攒钱兼职,毕竟对我来说,能赚的钱越多,我的底气就越足,能和薛元祐在一起的概率就越大。
现在想想,当初觉得林敬云能和薛元祐在一起,我也能的想法,实在太过于天真,毕竟少爷愿意屈尊和你谈恋爱是一回事,真正得到豪门的认可、嫁入豪门,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自己如果没有真本事,还想嫁入豪门,还想得到豪门家族的认可,也真的是痴心妄想、痴人说梦。
求人不如求己,想靠婚姻实现阶级跃升与跨越,不如自己脚踏实地做出一些改变。
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但谁还没做过草根逆袭、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故事,有时候实在性\压\抑的太厉害,我就会在某乎app写一点随笔和回答,把所在的学校、年龄和身份等隐私都做了抹去或者模糊处理,只专心描写薛元祐这个人。
他是我人生所有光亮的来源,我人生所作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他。
也许是薛元祐的人设太过于完美,也许是我的文字真的打动了一些人,我在网上,慢慢地也有了一些粉丝。
我嗅到了一些商机,于是干脆以薛元祐为原型,再加上我个人构思,写了不少短篇小说投稿,很快就赚到了几笔稿费,有几个短篇甚至还被改成了短剧,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大几万——
就是短剧选的男主角实在太他妈丑了,我没看。
没有人能把我心中的小王子拍摄出来,我也不会把薛元祐的任何消息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之下,让薛元祐有任何会被人开盒的机会。
他是我的小王子,是供我仰望的星星,我不许任何人将他拖进泥沼里。
我永远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赚到可以做手术的钱之后,我也没有那么焦虑了,暑假我还去兼职做了淘宝平面模特。
我把头发留长,把手指甲也留长,做头模和手模,只要能赚到钱,我什么都肯做,什么都肯干。
在没有做出一定成就之前,我是不会再冲动去找薛元祐了。
找他也是被拒绝,还不如先提升自己再说。
九月开学,我成了大二的学长。
社团联系我,说让我做摄影部的部长,给本学院的学弟学妹们拍摄照片留念,顺便给部门招生。
我刚好想学摄影,想着自己买相机太贵,不如借用社团的,于是便应下了。
开学那一天,我借了相机,早早地就来到招生地,低头调试设备。
“学姐,你好,请问公共管理学院宿舍怎么走呀?”
我下意识抬起头,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站在我面前,拖着行李,一脸局促地看着我。
“我是男的。”我开了嗓,显示自己是个男生,只不过是把头发留长了:
“穿过这个隧道,一直往前走,遇到路口左拐,再在下一个路口直行,再左拐,走到尽头就是了。”
女生也不知道是被我绕晕了,还是觉得男生留长发很奇怪,怔怔然看着我,许久,才勉强道:
“我记不住。”
“没事。”我说:“我画个路线图给你。”
言罢,我顺手拿过一张纸笔,给女生画了图,女生拿着纸,千恩万谢地走了。
人很快就走了,问路的人越来越多,我忙着指路,拍照片,很快就忙的不可开交。
天气正好又热了,没一会人,摊位前有同学中暑了,直直倒在地上,我傻了眼,赶紧跑过去把他扶起来。
见有人晕倒了,场面一下子乱起来,我扯开嗓子,喊人帮忙,可无人应答。
我只能自己动手,把晕倒的男生拉起来。
正准备把他往校医院送,忽然人群被人从外面拨开,一阵熟悉且清浅的嗓音响了起来,冷峻好听的声调: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我愣了愣,下意识抬起头,一张冷峭的脸闯入视线,长眉高鼻,皮肤冷白,眸如墨玉:
“有人晕倒了?”
我怔怔地看着两个多月未见的薛元祐,他似乎是黑了一些,但在人群中仍旧是明显的白,头发也剪短了一些,露出漂亮英气的凤眸,带着一点野性的戾气的美,有些凶悍。
他问完话,没得到应答,微微蹙眉,下意识看着我,我见状,下意识垂下头,从嗓子里挤出一句:
“......嗯。”
明明不是我的问题,可在薛元祐的注视下,我还是察觉到了些许紧张,颤声道:“天气太热了。”
薛元祐没说什么,走到我面前,单手把人捞过去,背在肩上。
我赶紧走过去帮忙。
送晕倒的同学去校医院,走到薛元祐的身侧,看着薛元祐沉稳干净的侧脸,闻着他身上馥郁清新的香气,我不知道为什么,神使鬼差地拿出相机,拍了一张薛元祐的照片。
薛元祐听到快门按下的声音,下意识偏过头来看我,双眸漆黑沉静,视线一错不错地对上镜头。
我举着相机,尴尬地解释:“........只是忽然想测试一下相机性能。”
薛元祐:“........”
我以为他会生气,但没想到,他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他笑起来很迷人,双眸微弯,像是月亮,眸底有光在流转,嘴角勾起,露出右侧脸的小酒窝,连一截虎牙都若隐若现。
.......像是一只毛色顺滑光泽、被养的极好的小黑猫。
我又忍不住被他吸引,走到他身边,碰到他的手臂,才忽然觉得自己越界了,又往旁边退了半步,和他隔着一步走着。
正踩着影子往前走,忽然听他说:
“........头发留长了?”
我不自然地把头发别到脑后,脑海里响起那天在夜市,站在薛元祐身边的人。
也是长发、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子。
我还是学生,没有办法穿裙子,只能选择把头发留长,但我不能这样讲,只能欲盖弥彰道:“.......嗯。”
我说:“我有在做平面模特,有时候甲方有要求。”
“噢。”他偏头看我:“挺好看的。”
我不知道是笑还是该保持心虚,于是只低头不语。
将晕倒的同学送到校医院,我见薛元祐额头出了汗,就去买了一瓶冰水和面巾纸,等薛元祐从病房里走出来,将水拧开,和拆好的面巾纸递给他。
薛元祐接过水:“.......谢谢。”
我摇了摇头:“是我该谢谢你。”
我说:“如果你不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路过看到了我们学院的摊位,恰好过来看看罢了,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情。”
薛元祐喝完水,盖上盖子,看着我,突然没头没尾地说:
“其实.......你留长头发挺好看的。”
我低着头,没吭声。
尴尬的沉默在我和他之间弥散开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
做普通的舍友,已经不合适;做恋人,我还没那个资格。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薛元祐向来做好事不留名,见状,便在我头顶沉声开了口:
“你也早点回去。”
他忽然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后背:
“一后背的汗,是热的吗?”
我身体猛地一僵,感受到他的掌心在我的后脊背摸了一下,随即很快又移开,像是一阵热风刮过,短暂停留,很快就离开了。
我抬起头,看着薛元祐,但薛元祐此时已经收回了手,将喝剩的半瓶水丢进了垃圾筒:
“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言罢,他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视线移到他丢矿泉水的垃圾桶里,走过去,将垃圾桶里他喝剩的水翻出来,握在手心。
回到宿舍,我把他喝过的瓶子放进柜子里收好,随即准备去洗澡。
刚收拾好东西,就听见有人敲门,我见浴室门关着,房间里有没有其他人,以为是其他舍友回来没钥匙,便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双马尾女生。
“学姐.....学长。”女生手里提着两杯奶茶,腼腆地笑:“谢谢你早上给我指路,我给你买了奶茶。”
说罢,她便将奶茶递给了我,我没接,只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
“我找其他学长问的。”
女生说完,将奶茶强行塞进我手里,还拿出手机,问:
“可以加您一个联系方式吗?”
她这么有礼貌,我不好说什么,于是便拿出手机,正准备扫码,忽然觉得头顶有水滴下来,顺着我的脖颈,进入我的衣领里。
我一个激灵,下意识转过身,对上了男人滚动的喉结和光\裸的肩膀。
在意识到看到什么的那一刻,我的身体微僵,心里大呼救命,而薛元祐像是什么也没有察觉到似的,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微微俯下身,像是一只慵懒的大猫一样,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沐浴露清新的香气和他的体香强势地把我包裹起来,声调懒散:
“在干什么?”
“呃,加微信,”我干巴巴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嗯?”薛元祐侧过头,挑起眉来看我,水将他的眸色和眉毛染的更深,整张脸是像是由上好的丹青绘就,显出浓墨重彩的英俊,嗓音压低,听得我心尖发麻:
“这里是男生宿舍吧?”
我心想这里当然是男生宿舍,但是你不穿衣服是在勾引谁,难道不知道我对你有不轨之心吗,小心我一冲动把你给强\\奸了,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偏过头,伸出手,挡住学妹看见薛元祐时发直的眼睛,赶紧把门关上:
“谢谢学妹的奶茶。天气热了,早点回去,下次再联系,拜拜。”
言罢,我赶紧把门关上,把学妹的视线隔绝在外。
转过身,对上薛元祐漆黑的眼睛,我拎着奶茶袋子的掌心发汗,绕过他,坐回椅子上。
“要不要喝奶茶。”和学妹加上微信,我给学妹转了五十块钱,把两杯奶茶的钱给学妹转了回去,
“两杯,我喝不完。”
“人家学妹又不是给我喝的。”薛元祐说:“给我喝的我才喝。”
我扭过头,看他:
“这不是一样吗,她送我,我送你。”
“转过手的东西,我不要。”
薛元祐翻出吹风机,准备吹头发,天气太热了,他有点小洁癖,受不了衣服上带汗,中午必须洗澡洗头:
“我要就要独一份的,只属于我的。”
他转过头,对我笑:“如果一个人给我的东西是给别人时转手或者附带的,那我就不要。”
言罢,他便开始吹头发,吹完头发,就上床休息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握着奶茶袋子的手一顿,没再强求了。
我在做平面模特,为了控制体重,不喝高糖奶茶,就把奶茶送给另外两个舍友。
下午上课,我提前十五分钟起来,去学生街的奶茶店买了一杯奶茶。
茉莉奶绿,三分糖正常冰,加珍珠。
提着奶茶,来到教学楼,我看见薛元祐正双目发直地看着黑板。
他有点起床气,刚起床时还有些懵懵的,眼睛眯起,像是黑猫趴在地上,慵懒地甩着尾巴。
我走到他身边,把奶茶袋子放下,拆开袋子、拿出奶茶,拆开吸管纸,戳进奶茶里,递给薛元祐。
薛元祐见状,眯了眯眼睛,看起来是清醒了。
他身体微微向后仰,手臂压在椅子的两侧,发丝扫过眉毛,露出纤长的眼睫,懒散道:
“我说了,我不要——”
“不要别人附带或者转手的东西。”
我说:“我知道。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
薛元祐闻言,动作一顿,扭过头来看我。
“不信你看打出来的奶茶标签。”我说。
他看着我,没有马上接过奶茶,只是偏过头,歪着脑袋,打量着我。
我任由他打量。
他看了我许久,随即大发慈悲地从我手中接过奶茶。
他喝了一口,应该是喝到了珍珠,脸颊微微鼓起来。
“好喝吗?”我问。
“一般般。”他放下奶茶。
一般般就是不讨厌的意思。
我记下他的口味,转过头,翻开书包,将书拿出来,正准备翻开书,耳边却忽然一热:
“那两杯奶茶,你喝了吗?”
我扭过头,看着靠近我的薛元祐,后脖颈感受到他靠近时灼热的吐息,半张脸也开始热起来:
“哪两杯?”
薛元祐“啧”了一声:“那个女孩子送你的。”
“噢。”我想起来了:“没喝。我送高衍和徐泽了。”
薛元祐问:“为什么不喝?”
“控制体重。”我握着笔说:“怎么了?你更喜欢那两杯的口味?要不要我现在去买?”
“.......不用。”薛元祐坐回去,端起珍珠奶茶,姿势很优雅,喝个珍珠奶茶的动作和参加上流社会的酒会、品尝香槟一样,不紧不慢的:
“马上要上课了。”
“那我下课给你买。”我说。
“........”薛元祐咬着奶茶吸管,偏过头,睨着我:“两杯奶茶而已,我自己买得起。”
“我知道。”我说:“可是我就是想服务你,不行吗?”
薛元祐没说话了。
他捏着吸管,慢慢地嚼着珍珠,片刻后,他忽然道:“不想吃了。珍珠好硬,没煮熟。”
见他起身要出去吐,我见状,抬起手,道:“老师都进来了,你吐我手上吧。”
言罢,我朝他伸出了手。
薛元祐见状,垂下眼睫看着我,随即俯下了身,将珍珠吐在我掌心。
我看着他,总觉得他这副样子像是........
小黑猫在吐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