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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当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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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休兰开的是一辆银灰色高级悬浮车，说高级也没有那么高级，只是外界认可的高端品牌，但是比起他以前那些手工打造不能量产的超跑差远了。
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
目送着老婆的车远去，邵寒以前想象中都是结婚后老婆会给自己做好早餐，然后在家里送他出门，没想到他的婚姻生活是倒过来的，变成他送老婆出门上班了，刚想到这，顿时想起另一件事，他以前最喜欢收集超跑，他的那些跑车呢？这别墅看起来不像是有地下车库的模样啊。
“二爸，早。”
邵寒什么念头都被这一声二爸打破了，跳着脚转身，“叫什么呢，你谁…”
星际时代，无论ABO如何组合，称呼基本上都是爸妈，相对弱势的照顾家庭的一方被称作妈，他也是这么叫自己的Omega父亲的，毕竟母亲这个身份，比起性别，更像是一种处境。
他无论家世还是Alpha的身份都应该是爸啊，从哪里跳出来一个二爸。
袖口撸到一半，回过身看到了这世上最美的风景。
这一刻，邵寒觉得自己是个诗人。
他好像晚风中的一抹云霞，最是那刹那间的瑰丽温柔，他长得完全就是阮休兰缩小般的模样，年少尚未完全长开的五官，清俊如修竹的身量，已经像是花蕾垂在枝梢，俊秀将要蜕变成明艳跃然而上。
邵寒的心尖上像是撒满了糖霜，由内而外产生的那种无法抑制的慈爱，让他想满足这个面前管他叫二爸的Omega的一切要求，即使他没有要求，也想给他摘颗星星玩。
“二爸。”Omega看了下终端，忍了会开口道，“我要迟到了。”
“啊？哦。”
“你去换衣服吧。”
邵寒打发走Omega，趁这个时间差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当做早餐，然后把车库打开看了一眼，他们家车库在工具间后面，一共只停得下两辆悬浮车，阮休兰开走了悬浮车留下一个空位，墙角还堆放着剩下的半桶油漆和粉刷杆，旁边是一辆MPV家用悬浮车，他平时开的可能是这辆。
车库的最角落的一点空间里，塞着盖着黑色布料的物体，邵寒走过去掀开，顿时眼前一亮，光影在这台金属制成的钢铁巨兽上起伏，机械的美感充斥着这辆机车，这才是Alpha应该开的玩意。
邵寒毫不怀疑这车是他的，看来平时他除了接送孩子上学以外，还是保留了自己的一些爱好，他送孩子上学回来再开这车吧，邵寒恋恋不舍的把车布盖上，试了下终端可以解锁MPV悬浮车，他刚换了身出门的衣裳，Omega穿着校服拎着书包出来了。
看到联邦中学特有的领带风格，邵寒眉梢一挑，胸前带着校徽的胸针上看到了忍冬和蔷薇的图案，联邦乔治中学，当初他爸给学校捐了个校区，看来他们家的校区还在用呢。
悬浮车驶出家门，上了悬浮车轨道后邵寒有时间跟Omega聊天，问道，“你妈是不是特别爱我？”
Omega从后视镜里和他对视，淡定道，“哦，您说的是我父亲吧。”
邵寒被噎了一下，“哈哈，谁是你爸不一样么。”
“二爸，我只是不想您跟我爸吵架，您知道会发生什么的。”
吵不了几句，他爸就开始冷暴力，他二爸太吃这一套了，完全天塌地陷、割地赔款、跪地求饶。
和少年这年轻却淡然仿佛看穿一切的目光交汇，邵寒尴尬挪开视线，“小孩子懂得还挺多。”
星际时代，在经过宇宙航行和基因射线后，人类基因分化为Alpha、Beta和Omega，但物质掠夺却没有停下，经过几百年的资本积累后，成功变成了穷人如蝼蚁，富人靠科技。
财富能解开基因锁，提升智力、体力，让人在十六岁之前精通拓扑结构下诱导出的函数空间，寿命可以延长到三百岁，体力维持在巅峰期长达两百八十年。
他记忆停留在二十三，有一个上初中十几岁的Omega儿子也不过四十多，以星际时代的寿命来看，他才刚迈入壮年，Omega在他面前当然是个孩童。
不过心头还是甜滋滋的，这孩子一看就是幸福家庭才能养出来的，一点瑟缩紧张都没有。
他都不必问他跟阮休兰的夫妻关系如何了。
邵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Omega目光扫了下旁边的座位，欲言又止。
快开到乔治中学时，Omega询问，“二爸，我的早餐呢？”
“啊？忘做了。”邵寒哪会做饭，调酒还差不多，点开终端，“给你星币，自己去买点吧。”
Omega的终端和他的终端碰了一下，到账两万。
“谢谢二爸。”Omega下车，邵寒降下车窗想叮嘱他几句认真学习的话，以前都是听他爸讲，一觉醒来，自己也能当爸了，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Omega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二爸，姐今天不上学么？”
“啊啊？？”
你还有个姐？
“你不是叫安全么？”邵寒扒着车窗在风中崩溃。
Omega形态姣好的眉峰微动，邵寒看见他上目线上挑，眼白快速的在浓密卷翘的眼睫下转了一圈，是个标准的阮休兰模样的不屑，Omega把自己的领带抽出来举在他面前。
邵寒定睛一看，领带下方的刺绣——阮全。
所以安全不是一个人，断句是这样的，安、全。
目送阮全进校门，邵寒掉头就走，上了悬浮轨道就切换成手动驾驶，家用MPV的车在他手中开出了超跑般的感觉，但这到底不是超跑，他手下都快搓出火星子了，赶到家附近的街道时也花了三十分钟。
刚要拐进小路，嗡的一声，一辆疾驰机车和他擦肩而过，小路两边的树木枝叶被吹得顷刻倾斜，邵寒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机车鸣笛大喊，“你给我回来。”
女机车手在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悠闲的在机车头盔外合拢食指中指，给他敬礼，机车残影转瞬既逝。
等邵寒把车掉过头来，连机车方向往哪边开都找不到，邵寒心塞得想死，他当爸第一天，就把一个孩子弄丢了。
知道自己追不上了，邵寒还是沿着车道找了几分钟，只能叫个朋友帮他看看这辆机车在哪，好在他对奢侈品颇有了解，一看就记住了是台限量款。
片刻，朋友回话，“全星系发行三十辆，首都只有两辆，你找这车干什么，车主不开眼撞你了？”
“我女儿骑车跑了！”邵寒怒道。
“别着急，我马上安排人帮你去追，哎呀，我哪知道是咱们女儿的事。”朋友慵懒语调变得略显尴尬。
“什么咱们女儿，是我女儿，我和阮休兰的女儿。”邵寒强调。
“好，好。”
“你快给我把人找回来，不然你就给我收尸吧。”邵寒怒火中烧。
朋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能用这么硬气的语气，说出来这么软的话，但还是答应着火速帮他去找人。
邵寒一个脑袋两个大，虽然现在才早上八点，但头脑已经像是宿醉一天一夜般头痛混沌，想起阮休兰早上提到双胞胎云云，他赶忙往家里开。
“爸爸爸爸爸…”车斜在车库前，邵寒连车门都来不及关，领口扯松，窒息的感觉才轻点，刚踏进客厅，在机器人保姆照顾下在下沉式玩具池里玩的两个小女孩看到了一连串的叫道。
“爸爸爸…”
一个传染俩，二重声的合奏如魔音穿脑，声音撞到客厅墙壁上再反射回来，整个客厅都笼罩在他们叫爸的魔音下。
“诶，爸爸来了，二爸，呸！爸爸在。”邵寒看见这两个穿着白色公主裙，头戴蓝色小王冠发卡的小女孩顿时父爱爆棚，特别是这两个小姑娘长得真好，完全继承了他和阮休兰的优点，玉雪可爱，简直就像童话中的公主，两个小女孩都伸手要抱，邵寒抱起其中一个，小女孩伸出柔软的如藕节般圆润的白胖小胳膊抱住他的脖颈，邵寒刚要抱紧她。
“嗷！”另一个小女孩嗷的一声就哭了，不是哇哇大哭，而是嗷嗷大哭。
邵寒吓了一跳，不在他怀中的小女孩抹着眼泪从玩具池中掏出一个成年人小臂长的芭比娃娃打向他怀里的小女孩，“爸爸坏。”
邵寒下意识的侧身闪避，眼角却闪过金属光泽，他怀里的小女孩不甘示弱，不知道从哪里拎出一个同样大小的奥特曼回击，芭比娃娃和奥特曼交错，寒光四射。
两个孩子一边叫着一边痛殴对方，这哪是双胞胎姐妹，说是两个特种兵他也信啊。
“好了，爸爸都抱，爸爸都爱好么。”邵寒受不了的一手钳制住芭比娃娃，一手扭下奥特曼，灵光一闪，把两个Beta小女孩都拥入怀中，这招倒是好使，刚才还斗得跟两个乌眼青般的两个小女孩乖顺的趴在他肩头，抽了下鼻尖，“爸爸。”
两个女儿香香软软靠在他怀中的一刹那，邵寒心中幸福的无与伦比，一早上的头痛的烟消云散了。
“爸爸。”怀中的女儿抬起头，小声叫道。
“嗯？怎么了呀。”邵寒自动开始叠字、夹子声。
看到她头上镶蓝钻的发卡掉了，随手帮她捡起来，拢了下头发后别在发丝上。
“爸爸，我想尿尿。”女儿轻声道。
“嗯…啊？”邵寒慌了一瞬，“你等一下爸爸带你去。”
“尿完了。”女儿眨巴着纤长眼睫的眼睛道。
邵寒抱着她的手臂僵硬，衣摆被轻轻扯动，他茫然转过头，旁边的另一个女儿骄傲道，“我也尿完了。”
邵寒麻木的看向客厅的时钟，早晨八点半，一天有几个小时来着？
一楼客卫，在智能保姆机器人的帮助下，邵寒给Beta换衣服，幸运的是他发现两个女儿都穿了纸尿裤，孩子们用的高级纸尿裤能做到表面如干爽布料般透气，没有任何水渍，邵寒发现双胞胎穿了纸尿裤后如释重负，非常高兴，然后又为自己的这种高兴感到可怜。
想当年，他游艇派对，香槟开一个游泳池，超跑能停满一个机场，也不过尔尔，情绪平淡，如今却为双胞胎女儿穿了纸尿裤而由衷的感到高兴。
在智能保姆机器人的帮助下给双胞胎换了纸尿裤。
“爸爸，我能吃一块饼干么？”
“可以啊，你的牙齿都长齐了么，给爸爸看看。”
“爸爸我昨晚梦到你了。”
“是么，爸爸也想你了。”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玩啊。”
把双胞胎放在床边的矮凳上，邵寒给双胞胎把头发打散重新编，细软的发丝在指尖轻轻摩挲，编成两股汇入发丝在脑后一挽是一个很适合戴王冠的款式，双胞胎都梳成了一样的模样，邵寒在首饰箱内找了下，找到了一层的王冠。
半圆形、发带式、加冕式，材质则是珍珠、贝母、宝石、钻石、彩钻不一而足，这些都是昂贵珠宝的王冠，连底座都是贵金属的，是货真价实的王冠，以后双胞胎长大了，可以留下这些王冠，或者把王冠上的宝石拆下来做成新的饰品。
有句话是爱在哪钱就在哪，在他看来，虽然爱在哪钱不一定在哪，但爱不在哪，钱一定不在哪。
他喜欢一个人肯定是要给他花钱的，虽然记不得了，不过邵寒很清楚自己应该是很爱他和阮休兰的双胞胎。
邵寒选了条发带式的王冠，细碎的蓝钻如满天星辰点缀在女儿浅褐色的发丝间。
“真漂亮。”邵寒把两个女儿分别抱起来，在面颊上贴了下道。
给双胞胎换了条搭配王冠的公主裙，邵寒把双胞胎抱到餐厅吃早餐，双胞胎在外面餐厅等着，他手忙脚乱的开火，一边开着全息屏幕的厨房教学，一边在锅边敲开一个鸡蛋连着蛋壳往锅里放。
“粘锅了？这东西要放油么？”邵寒在厨房的每分钟都有种自己的常识被不断刷新重建的感觉，给他自己的女儿做饭，他还是打出了一个完整的没有鸡蛋壳的鸡蛋，为双胞胎的肾功考虑，他放调料时尝了一下，分清了盐和糖。
做的是女儿点名要的上面画着艾莎公主的吐司。
“爸爸，这个不像艾莎公主。”坐在儿童座椅上，双胞胎已经能用软食用橡胶的叉子和勺子吃饭，挥舞着叉子的Beta女儿疑惑询问道。
以前他们爸爸画的艾莎公主很漂亮的。
邵寒鬓角濡湿，额头沁着汗珠，像是打了场仗出来，看了下用番茄酱画出来的大小眼的艾莎公主，笑着道，“今天是抽象版的艾莎公主，宝贝，你知道自己几岁了么？”
“三岁了。”Beta女儿很好骗的点头。
“爸爸，我三岁了。”盘子里是长短腿的艾莎公主的另一个女儿也跟着回答。
“那宝贝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么？”
“我叫玛格丽特。”
“我叫邦尼。”
邵寒每次提出一个问题，就能同时听到双胞胎的回复，他笑着点头，给双胞胎倒饮料。
“爸爸，艾莎公主的饮料是彩虹色的。”玛格丽特奶声奶气道。
“爸爸对的。”邦尼附和。
双胞胎在一致对外时又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这哪难得倒邵寒，给邦尼也倒上果蔬汁，“今天艾莎公主太着急了，忘记带彩虹下来了，她只带了一种颜色但是她最喜欢的小朋友不会嫌弃她的对不对。”
双胞胎对视一眼，认真的朝他点头，圆润的手指自己抱着饮料杯，咕咚咚的喝果蔬汁。
邵寒略微松了口气，决定吃一堑长一智，他再也不能犯搞不清自己有几个孩子的这种错误了。
打开终端，在家庭医疗的页面找到了情况，全息页面一闪，半空中投影出医疗资料。
阮安，十五岁，Alpha，女，邵寒放大照片，大概是前几年更新过照片，医疗资料中的阮安酷似其父，秀美绝伦，气质却落拓不羁，往那一站大概是地下摩托车手们心中自己的帅气模样。
邵寒想到那辆喷了自己一脸尾气的摩托车略有些心塞，他喝醉前还梦想着成为这么潇洒的摩托车手，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女儿是机车手，这就挺郁闷的了。
阮全，十四岁，Omega，男。
玛格丽特，三岁，Beta，女。
邦尼，三岁，Beta，女。
子女的家庭医疗页刷新不出来了，邵寒确定自己只有四个子女。
他作为一个不需要生育的Alpha，而且是一个出生起就不愁吃穿的Alpha，出于繁衍的本能当然想尽可能多的拥有后代，但是他当年追阮休兰时，阮休兰就对其他Alpha讲过，不是他，因为自己在阮休兰看来连追求者都算不上。
他不喜欢孩子，也不打算生育，除非有过亿的资金往来，他考虑会生育一个孩子。
阮休兰做事就是如此直白，他不在乎把金钱摆到台面上来，也不加矫饰，比起Alpha还虚伪的用爱情伪装自己的繁衍欲，他会直白的表达需求，不在意任何目光，唯有核心的利益才能打动他。
邵寒笑了下，他老婆真的酷，他就喜欢他老婆平等的看不起任何人的模样，坐下来刚想吃了口早餐，终端震动。
“哥，我找到咱…找到你女儿了，就是…”朋友在终端那边支支吾吾的。
邵寒的心悬起，他这个朋友家族是做建筑的，建筑行业难免游走在灰色地带，鱼龙混杂的什么人都认识，如果不想惊动太多人他查事情也快，耿明越什么事情没见过，他难以开口，邵寒的第一反应就是女儿遇到危险了。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利斧敲击在心头，他顿时寒毛倒竖，什么都顾不得了，倏然站起肌肉不自觉的紧绷，“怎么了，你快说。”
“唉，这我也不好开口啊，还是你自己过来看吧。”耿明越听出他的紧张安抚一句，“放心，你女儿没事。”
耿明越说了这句话，邵寒才放心，耿明越平时毛躁，但大事上还是靠得住的。
他缓缓滑坐在椅子上，刚才太紧张现在放松下来觉得有点脱力了，全身上下只有眼珠能转，双胞胎已经吃饱正在用配餐的土豆泥跟两个豌豆射手似的打仗，邵寒的眼珠跟着土豆泥子弹转动，刚换的衣服…
眼看着雪白的公主裙黄一块黑一块，随着双胞胎打闹的动作，土豆泥簌簌向下坠落，像是刚从战壕滚出来的。
“爸爸。”一块土豆泥砸到他脸上，邵寒竟然懒得擦，往椅背上一靠，任由变冷粘稠的土豆泥，在他脸上慢慢滑落，邵寒疲惫缓慢、不太安祥的阂上了眼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