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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这是谁的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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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在面对孩子们问他们的爱情时如何开始时,邵寒会想起那个午后。
其实他记不清了,只是为装逼说这么一句,另外古地球的名著也没看过。
不过他确实清楚的记得那么一个画面,在那个无聊的宴会上,他捏着车钥匙准备提前溜走,在穿过长廊时,一扇落地窗前衬着花园晚风摇曳中的葳蕤兰草,有一个身姿优美修长的身影,腰线被西装束出纤细易折的错觉,正背对他终端通讯,听到动静,微侧首不带任何情感,黑白分明如雪水中浸泡的玉石似的眼瞳瞥了他一眼,暖橙色的霞光涂抹在他深邃的眉弓处,鼻若悬胆,唇若丹涂。
惊鸿一瞥,对方漠然转过首。
他心下轰然一声,耳边都是嗡鸣的白噪音,握着跑车钥匙的手指不自觉的松了一瞬,钥匙差点滑落在地上。
他那刻才明白怦然心动是什么意思。
他下定决心,打听到对方的名字,如果他这一生有可能会和一个人组成家庭,那这个人叫阮休兰。
追了对方一年,文的武的,软的硬的,给钱还是真情都打动不了对方,在了解到对方的家庭后他更是有点绝望,阮家虽然跟他们家比起来不算是门第显贵,但也有些家底,阮家数代经商做建材行业,公司市值有几个亿,父母感情和睦,他有一个Alpha兄长。
这种稳定的家庭怎么看起来都不像是会跟一个可能开智了,但经商每天稳定赔几百万的Alpha在一起。
但邵寒不气不恼,准备采取在远处刷存在感,先让阮休兰熟悉身边有自己这么个人,然后信赖他,进一步接触,为体现他的成熟稳重,甚至还回去找他爸提出找个靠谱的人再学习一下怎么经商,他爸很感动,不知道他是想追Omega。
邵寒再一次梦到了阮休兰,在进行一些虚空的不知所谓的谈话后,这个梦逐渐变黄了。
那叫一个激动,邵寒知道自己做梦,在梦里都觉得爽。
爽了不到几秒,刚还柔情蜜意,眼底噙着泪叫他老公的阮休兰,忽然手里拎着一个扁头的大棒球棍,冷笑,“你站在这里不要走动。”
我疯了么?邵寒在梦里吓得抱头逃窜,这就是在梦里清醒的幻想Omega的下场,还没等他忏悔够自己的下流,阮休兰挥舞着棒球棍追了上来,对着头给他来了一棍,把他抽得跟个陀螺似的,变成流星了。
“啊!”邵寒大叫一声,猛地坐起来。
清晨明媚的阳光穿过轻薄的窗帘缓缓渗漏进来,柔和的漫上卧室宽大松软的双人床,邵寒头像针扎一样刺痛,尤其是后脑勺那块,疼得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钳穿过去搅了两下。
往常醉酒也没这么难受,邵寒无声的骂了句,裸着精悍的上半身坐在床上,腰腹间搭着薄被,也不回头看手伸到自己这边的床头柜上摸索,想找根烟。
却摸索半天没找到,越发着急上半身倾斜的幅度越大,松松垮垮搭到腰间的鹅绒被跟着移动,掀起一角引起身边人半睡半醒间不满的轻哼。
在晨光清冽独有的宁静氛围下,邵寒先是下意识无来由的感到幸福,手伸进薄被中安抚的拍了一下。
下一刻懵逼了,恐惧的一寸寸回过头。
他还在被子中的的手指触碰到了一片细腻,如羊脂玉似的光洁滑腻又触手温热,邵寒一怔,思绪还在飞速运转,手上讨嫌惯了的又摸了几把,惹来枕边人一阵不满的轻哼,这分明是一个人。
可是他明确记得他是独自入睡的,邵寒微一沉吟,顿时冷汗横流,仙人跳!
邵寒抽回手连滚带爬的蹦起来,也不敢叫痛了,眼角余光撇见床尾凳上搭着一张贡缎毯,连忙围在腰上,躬身拿着拖鞋就要爬走,终端也来不及带,只能叼在嘴里。
他心里全都是忍辱负重,须知他刚上任总裁一年,连连犯错别说董事会了就是他爹看他都吹胡子瞪眼,张口逆子闭口蠢材,不知道还以为他们玩三国杀呢,这时候再被人搞一遭仙人跳,高清□□照片拍个几百张,他青春健美的□□被广大网友看光了也罢,关键是他在公司就再无一席之地,以后只能跟那些纨绔一样领零花钱过日子了。
倘若以前他巴不得过他的游艇香槟夜生活,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看上的美人眼界极高,现在他还是总裁,美人都懒得搭理,要是当真变成领零花钱的富二代了,这样的纨绔就是捆成一摞放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瞥上一眼的。
【邵氏总裁夜宿对象曝光】
【缘何邵氏股价连连下跌,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接任者的无能。】
想到新闻头条,邵寒叼着终端,爬得更快了,手掌和地板几乎摩擦出火花来。
“邵寒?你要去哪?”床上的人醒了,坐在床上单手拉着床被的手一松,雪白肌肤就落在浅金色的暖煦阳光里,他甫醒来,声音尚有几分沙哑,不过已是恍若出于朝霞之上。
邵寒更是一怔,不仅是是因为对方的这把好嗓子,更是隐约的熟悉感。
邵寒维持着伏地姿势,一寸寸的扬起头。
床上人的相貌便映入眼帘,历数形容美人的词句不过是“楚腰纤细掌中轻”、“云鬓花颜金步摇”但这些姝丽美艳之貌在他面前也是落了庸俗,不及分毫。
他穿着真丝的白色睡衣,领口斜开,露出的脖颈和一小片胸膛,锁骨如玉竹藏在薄透如细瓷的肌肤下,是很适合带昂贵拍卖珠宝项链的脖颈。
然而比丝绸光泽更吸引他视线的是好像动物奶油打发出来的般的那种雪白、莹润,带着摇摇欲坠,在常温下即使是掌心也能顷刻融化,口感清甜的感觉的肤色。
邵寒暗咽了下口水,觉得心头渴得发紧。
“阮…休兰。”邵寒开口的瞬间,终端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美人宜喜宜嗔,如新月清晕、花树堆雪,转眄流精间更是带着风情的软勾子,直让邵寒酥了半边,邵寒也是服了自己了,这么紧要的关头他还颜狗的舔了几秒他的颜。
“再给你一次机会。”邵寒追他一年,已经狗腿到习惯,每天早晚给他请安,请他出来玩,在宴会上碰到肯定问需不需要送他回去,语气谄媚,阮休兰却冷了语气极为不快。
冷若冰霜的大美人更香了。
阮休兰本是明艳绝伦的相貌,眼底的柔情一抹,眉间如聚霜雪,高贵冷傲之态自然流露,宛若雪山断崖绝境之地的一支剑兰。再加上睡衣轻薄,衣衫半解,在卧室这种隐密空间内更是瑰姿艳逸,有种迫人、凛冽的上位者美感。
“老婆。”邵寒不知道怎么想的,脑子一抽。
邵寒那叫一个后悔!脱口而出后,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睨见身边多了个身影,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趴在加热地板上抖得像个开了震动的终端。
阮休兰让他追到神魂颠倒,当然不只靠着过人的相貌,他性情也烈得很,曾经据说有个富二代Alpha也追他追得很紧,但追不到就心生不满,私下同人抱怨了几句,用词有几句有点下流。
消息传到阮休兰那边,阮休兰没有一句废话,找到这富二代用高尔夫球杆把他打出了七十五杆的好成绩。
作为S级身体素质的Omega,阮休兰不仅文采出众,而且略通拳脚。
邵寒自认为比那个富二代更下流,因为他不仅想讲下流的话,他还想日日夜夜对阮休兰做下流的事,不免心有戚戚。
“嗯…”阮休兰应了一声,语气迅速柔和下来,像是雪山之巅的一簇雪,在春日的阳光下化作一滴水,沁入干涸的土壤,他走下床,拢着衣衫俯身,纤细修长的手指扣在他下颚边缘,迫使他扭过头,对他匍匐在地上的奇怪姿势视而不见,水濛濛的杏眸深深望着他,柔情媚态不足外道,然后在他唇边一吻,低声道,“老公,早安。”
邵寒:“……?!”
阮休兰从容自若的走进卧室套房带的浴室,少顷细微的水声响起。
邵寒赶紧把终端捡起来,还好没摔坏,刚戴到手腕上,自动解锁。
邵寒的心顿时放下一半,能心率自动解锁放在阮休兰床头的终端,证明他的枕边人是自己,而且他们不是一夜情。
他觉得趴在地上这个动作不太雅观,站起来呲牙咧嘴的捂着跪疼的膝盖和手肘,坐在床边,邵寒深呼吸数次,打开镜面模式,一块投影镜面出现在半空,映衬出一张忧心忡忡的俊美面庞。
下一刻,那张俊美面庞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还好,他英俊的面庞毫发无伤!
说起来,他和霸总最接近的地方就是他Alpha父亲遗传给他的英俊相貌,乌发浓密,眼眸深邃,优越而高挺的鼻梁,薄唇如削,再加上线条清晰的下颌线。
他敢追阮休兰一半的自信都来自于这张脸,邵寒另一半的心也放下了。
终端镜面模式关闭后,自动换到了主系统,屏保是一张红色的边角有花体字的证书。
邵寒心中隐隐约约有个猜测,低头去看,果然那是他跟阮休兰的结婚证书,阮休兰的字就像他本人一样好看,俊秀清厉靠在自己的名字旁边,日期是星历6026.6.1。
他记得的时间是6025年12月,因为刚开完年底的股东大会,他负责的几个项目小赔了几个亿,股东们很欣慰,比他们预计的要赔几十亿强多了,他们家公司虽然是上市企业,但是股份控制在他们家族内部,人丁凋敝,这一代股份都控制在他爸手中了,其余的一些小股东就是把二级市场上的股票扫空了,也影响不了公司人事调动或企业决策。
这种情况下即使小股东们知道他没什么经商才能,在商场上转着圈的赔钱,也没办法把他换下来,只能希望他少赔点钱。
因为只赔了几个亿,集团财报总体来看稳中向上,一群叔伯辈份的Alpha围着他一顿欣慰的表扬,好像拿到了幼儿园的小红花,这种环境他已经习惯了,只要他爸屹立不倒,自己这个唯一的继承人就是人人称赞的,但习惯不代表不感到羞耻,邵寒从股东们中脱身回去郁闷的喝了顿酒,醒来后就是现在了。
再想多回忆些,脑后就传来锐利的刺痛,邵寒闷哼一声,不敢再想了。
他这个人没有别的优点,就是珍惜生命。
毕竟像他这样出生在罗马的富二代,出身优越,相貌英俊,财富过人,又娶到了自己梦中情人,这种生活怎么能不珍惜呢?
6026.6.1,也就是几个月后毫无交集,对他横眉冷对的阮休兰就心甘情愿的跟他结婚了。邵寒忙记下这个时间,不管他是失忆了还是穿越了,都得记住6026.6.1,他有老婆了。
邵寒换了件家常的衣服,怀着轻松愉快的心情推开卧室门,顿时微怔。
他目光所及能看到远处的旋转楼梯,他住的别墅都是有悬梯的,即使要复古感用的也是在门厅处的对分楼梯,这种为了节省空间的旋转楼梯,在他记忆中…没用过。
邵寒已觉不妙,心情忐忑的走过去,走廊不过几米,除了他们卧室他只看到了一扇门,从窄小的门框判断,应该是杂物间,走到旋转楼梯边上邵寒更是眼前一黑。
这竟然是中柱式旋转楼梯,是旋转楼梯中最窄最省面积的一种。
三层的旋转楼梯,走到二楼时邵寒探头看了一眼,心塞收回目光,比三楼面积大一点,不过估计也就三四个房间,还不如他以前的别墅的佣人房多。
坐在早餐岛台边上邵寒回不过神,他这辈子没吃过一丝一毫的苦,一套估计只有五百平的别墅已经打击到了他,这么小的地方,他都不知道坐在哪。
阮休兰显然是没有起床气的,洗漱后从衣帽间内换完衣裳整理着袖口,沿着旋转楼梯走到一层,找到餐厅疑惑的看了眼坐在岛台后高脚椅上正在看终端的邵寒。
他正忙着搜索他们家公司呢,也没破产啊,艾维集团在生物医药领域仍是当之无愧的头把交椅,董事长还是他爸,执行总裁…嗯?怎么换人了,他爸觉得他亏钱太多了么。
页面还没刷新出来。
阮休兰用目光看了下空荡荡的桌面,又看了下。
邵寒完全没留意到,他只能开口,“怎么没做早餐?”
“谁做早餐?我做早餐么?”邵寒懵了,他连盐和糖都分不清楚,不过看到换了衣裳,西装勾勒出纤细腰身,如清水出芙蓉般不加雕饰,清冷矜贵气质油然而生的阮休兰,想到他今早还枕在他的手臂上,轻薄衣衫几乎遮掩不了热量,传递到他的怀中。
邵寒面色绯红耳朵几乎要冒蒸汽,眼神闪烁不敢和阮休兰对视,视线却欣赏有自己意识般的在他腰侧游弋。
“你不做谁做?”阮休兰坐在他对面,语气不善。
邵寒却听出了一点委屈,毫不夸张,阮休兰皱下眉头他都要心碎了,忙从椅子上弹起来,凭感觉大致找到这个陌生别墅的餐厅后面的隐藏厨房,不忘提高声音安抚,“你等一会,我马上弄好。”
打开的橱柜里分门别类整齐装着调料、麦片,冰箱里有果汁、面包新鲜牛奶等,看起来住在这个别墅的人是很认真在生活的,邵寒感叹自己老婆很会过日子,正拿出面包切边角,阮休兰跟进来,在后面有点怨念道,“你怎么了?早晨起来这么奇怪。”
Omega浅淡的木质调信息素气息飘散在空气中,邵寒心中美滋滋的,比起Omega常见的果香、花香气息的信息素,他觉得阮休兰略带一点苦涩,后调却宁静携远的檀香木信息素特别好闻,他喜欢上的Omega哪里都这么好。
以前没机会和他的信息素靠这么近,现在这个人是他的老婆呢。
爽够了,他现在听到的问话,大脑重新过一遍才能明白含义,邵寒切面包的手一顿,觉得想欺瞒阮休兰这种高敏感的Omega太困难,和盘托出,“我头很痛,有些事记不清了。”
“真的…”等了会没有回应,邵寒觉得有必要强调一下这件听起来离奇,却是认真的事情。
“好。”阮休兰拿走一片面包,在他面颊上吻了下,“我下午有个会,等我回来我们再玩医生病人的游戏。”
邵寒:“……”
“记得把安全送到学校,下午给小安开家长会。”
“还有双胞胎,他们今天要去活动中心。”
“你得确保她们的玩伴,特别是那个凯莉,所有的疫苗都打齐了,上次她得了流感传染给双胞胎的事你还记得吧,确保疫苗打齐了,否则不要让她接近双胞胎。”
邵寒:?
这都是谁、谁和谁啊。
“我去上班了。”阮休兰站在他身后没动。
邵寒转身,阮休兰目光平静的和他对视,沉稳坚定。
片刻,他淡淡开口,“出门吻。”
邵寒怀揣着懵了的心情,看着面前容色绝艳的美人,娇艳如蔷薇花瓣的唇就在他面前。
邵寒头脑一热,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行,不管这是谁、谁和谁他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