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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钥匙只管开门 她们都拿到 ...

  •   孟绮最后还是把钥匙装进了口袋。
      宋尧看见了,没有笑,也没有趁机问她今晚要不要留下。他只是把桌上的租赁合同收进抽屉,去厨房烧水。
      “喝什么?”
      “你这里有什么?”
      “矿泉水,速溶咖啡。”
      “那你还问。”
      宋尧打开冰箱,里面比客厅更空。几瓶水、一盒鸡蛋,还有房东留下的半袋冰块。他看了一会儿,又把冰箱门关上。
      “明天去买。”
      “买什么?”
      “你喝的东西。”
      孟绮靠在餐桌边,手指隔着衣料碰到那把钥匙。边缘很硬,硌得腿侧有些不舒服。
      “别按我准备。”她说。
      “放家里而已。”
      “这是你家。”
      宋尧回头:“你拿了钥匙。”
      “钥匙只管开门,不负责改户口。”
      他低头笑了一下。
      “你以前没这么会说。”
      “以前你问一句,我得解释半天。”
      水烧开了。
      宋尧给她倒了一杯,玻璃杯是新买的,杯底标签还没撕干净。孟绮喝了两口便放下,起身穿外套。
      “现在走?”
      “难道要替你铺床?”
      “可以不铺。”
      这句话里的意思并不难懂。
      孟绮看向他。
      新租的房子里还没有窗帘,外面的灯光从玻璃上照进来,把宋尧的影子落在地板上。他站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没有过来拉,也没有像昨晚那样追问一个答案。
      “你和林嘉宁,真的结束了?”她问。
      “嗯。”
      “她还在替你找工作。”
      “我不知道。”
      “她没告诉你。”
      “没有。”
      “那你准备怎么办?”
      宋尧沉默了一会儿。
      “以后还她。”
      “她不缺你还一份猎头人情。”
      “那就欠着。”
      孟绮笑意淡了些。
      “你们两个都很奇怪。明明分手了,还在替对方做事。”
      “你和程既川不是?”
      “我们没说过分手。”
      宋尧看着她。
      孟绮自己先停住。
      程既川没有说过分手。
      他说房子不再续租,说要离开,说钱已经安排好。所有事情都做得像结束,唯独没有用那个词。
      宋尧问:“那你们现在算什么?”
      “不算什么。”
      “和我们一样?”
      “你很想一样?”
      “至少公平。”
      孟绮拿起包。
      “旧情人之间还讲公平,难怪你一直过不去。”
      她走到门口,宋尧没有拦,只说:“钥匙拿着。”
      “我已经拿了。”
      “我的意思是,不用因为今晚没留下,明天再送回来。”
      孟绮拉开门。
      “宋尧,你别把我每一次不拒绝,都当成答应。”
      “那你也别把我每一次等,都说成逼你。”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隔着玄关那盏不太亮的灯,谁也没有再说。
      孟绮回到公寓时,乔曼宁还没睡。
      她坐在餐桌前看一份正式委托书,旁边放着计算器和罗正谦发来的报价单。文件一共六页,每一项服务都列得很细:合同审阅、谈判陪同、书面意见、现场协调,按小时收费,超出部分另算。
      孟绮脱下鞋,将钥匙放进玄关瓷盘。
      金色小鸟的新钥匙旁边,多了一把没有钥匙圈的银色钥匙。程既川留下的旧钥匙也在那里。
      三把挤在一起,长得都不一样。
      乔曼宁抬头:“拿了?”
      “嗯。”
      “没住?”
      “你现在还兼管别人夜生活?”
      “你回来得太早。”
      “听起来很失望。”
      乔曼宁视线落回文件:“我是怕你明天说,只是拿了钥匙,其他什么都不算。”
      “本来就不算。”
      “宋尧也这么想?”
      “不知道。”
      孟绮走过去,抽走她手里的报价单。
      “罗正谦这么贵?”
      “按市场价。”
      “第一次不是免费?”
      “所以这次正式收。”
      “他还挺懂得先试用。”
      乔曼宁伸手把文件拿回来。
      “工作委托。”
      “我没说不是。”
      “你脸上又说了。”
      孟绮坐到对面。
      “你准备签?”
      “嗯。”
      “蒋元知道吗?”
      “知道。”
      “高兴吗?”
      “他没反对。”
      “那就是不高兴。”
      乔曼宁没有接话。
      蒋元确实没有反对。
      半小时前,她把委托书转给他。蒋元只问了一句,何律师不能处理吗?
      乔曼宁说,何律师负责泊岸项目,这份委托是她公司的场地合同,两件事没有关系。
      蒋元回:
      你自己决定。
      四个字,看起来比争吵体面。可乔曼宁盯着看了很久,总觉得里面还藏着一句——反正你已经决定了。
      孟绮翻到最后一页。
      “委托人写你个人?”
      “公司。”
      “那为什么要你签?”
      “我是项目负责人。”
      “公费?”
      “嗯。”
      孟绮把报价单还给她。
      “没意思。”
      “哪里没意思?”
      “不是你花钱。”
      乔曼宁看她:“花自己的钱才算有关系?”
      “至少会心疼。”
      “你和谢忱查一天账,付三百八十七,心疼了吗?”
      “没有。”
      “所以也没关系。”
      孟绮笑起来。
      “你最近很会顶嘴。”
      “和你住久了。”
      乔曼宁签下名字,将文件扫描发回。不到两分钟,罗正谦回复:
      收到。明天下午两点第一次工作会议,预计九十分钟。超时前我会提醒。
      后面附了会议地址和所需材料清单。
      孟绮看见,挑了挑眉。
      “还提醒超时?”
      “正常。”
      “他和谢忱应该认识一下。”
      “为什么?”
      “一个多收一分钟都提前说,一个多两块都退。”
      乔曼宁收起电脑。
      “你现在很常提谢忱。”
      “他今天没出现,我替他补一点戏。”
      “孟绮。”
      “好,不说了。”
      她起身去厨房找水,经过玄关时又看见那三把钥匙。
      乔曼宁也看见了。
      “哪一把是宋尧的?”
      “最难看的那把。”
      “你准备放这里?”
      “钥匙不放钥匙盘,放枕头底下?”
      “程既川那把为什么还没扔?”
      孟绮打开冰箱,没有回答。
      “已经不能用了。”乔曼宁说。
      “知道。”
      “留着做什么?”
      “盘子大。”
      乔曼宁没有继续。
      她们都知道,这不是答案。
      第二天下午,乔曼宁提前十分钟到会议室。
      罗正谦已经在里面,桌上摆着她昨晚发过去的全部材料,文件边角贴了不同颜色的标签。他没有坐主位,只选了靠门的位置,方便随时起身。
      “你看完了?”乔曼宁问。
      “看了主体合同和三份往来邮件。附件只核了结构,没有逐项审。”
      “从昨晚到现在?”
      “委托签署后才开始计时。”
      罗正谦把计时软件页面给她看。
      总计四十七分钟。
      乔曼宁愣了一下:“你真按分钟记?”
      “合同写按小时,不足半小时按半小时。现在算一小时。”
      “刚才给我看页面,也在计时?”
      “工作相关,算。”
      他说得理所当然。
      乔曼宁拉开椅子坐下。
      “你这样很容易让客户不敢说废话。”
      “是好事。”
      会议开始后,罗正谦没有替她主导。
      他只在合作方试图把“分区验收”与“整体付款”绑定时打断一次,要求对方说明合同依据。对面说这是行业惯例,他便让他们把惯例对应的标准条款找出来。
      找不到。
      原本反复争论了几天的问题,被压回一张表格:哪些区域已交付,哪些款项无争议,哪些责任需要后续核定。
      八十五分钟时,罗正谦抬手看表。
      “还有五分钟。今天继续,还是另约?”
      合作方的人愣了一下。
      乔曼宁说:“继续。”
      “预计再用三十分钟。”
      “可以。”
      他在记录里加了一行时间,才重新开始。
      会议最终持续了两小时零七分。
      罗正谦只按两个半小时计费。走出会议室时,乔曼宁问:“多出来的七分钟为什么不算?”
      “已经进入下一个计费区间,但七分钟是我重复核对附件,不该由你们承担。”
      “你每次都分这么清楚?”
      “尽量。”
      “不会累吗?”
      罗正谦收好电脑。
      “分不清才累。”
      两个人一起下楼。
      到大厅时,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坐在休息区,膝盖上放着画板,旁边摆着一只没有拆封的蛋糕盒。
      她看见罗正谦,先看时间。
      “晚了十二分钟。”
      “抱歉。”
      “你说四点半。”
      “会议超时。”
      女孩看向乔曼宁,又看了看父亲手里的文件。
      “客户加时?”
      “嗯。”
      “收费了吗?”
      “收了。”
      女孩满意地点头。
      罗正谦把她的书包拿起来,向乔曼宁介绍:“我女儿,罗童。”
      乔曼宁朝她笑了一下。
      “你好。”
      罗童没有立即叫人,只问:“你是上次那个免费的客户吗?”
      乔曼宁顿了顿。
      罗正谦按了按女儿的肩。
      “现在不是免费的。”
      “那就好。”
      罗童抱起蛋糕盒,站起来时又补了一句:“他上个月有十一个小时没收钱,妈妈说他这样迟早会破产。”
      “你妈妈还说什么?”罗正谦问。
      “说你只会给别人划边界,自己的总忘。”
      女孩说完便往门外走,显然不觉得自己讲了什么不该讲的话。
      罗正谦神情略有无奈。
      “她最近和她妈妈待得久。”
      “你们关系不好?”
      “我们离婚了。”
      “我知道。”
      “那就不算不好。”
      他回答得很淡。
      大厅旋转门外停着一辆车,驾驶座里坐着一个女人。隔着玻璃看不清脸,只能看见短发和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罗童把蛋糕递进去,又转身抱了抱罗正谦。
      动作熟练。
      像这件事每周都发生。
      女人没有下车,只隔着前挡风玻璃朝罗正谦点了下头。罗正谦也点头,替女儿关好车门,站在路边等车驶出去。
      没有争吵,也没有多余寒暄。
      乔曼宁问:“今天不是她在你那里?”
      “学校临时放半天。她妈妈顺路接。”
      “蛋糕呢?”
      “她外婆生日。”
      “你买的?”
      “女儿买的,我付款。”
      “离婚以后还给前岳母过生日?”
      罗正谦看了她一眼。
      “女儿想送。”
      “你不介意?”
      “钱花在她想做的事情上,为什么介意?”
      乔曼宁忽然想起婚房那套红色床品。
      蒋元母亲高兴,蒋元便觉得她应该体谅;乔曼宁不喜欢,所有人又觉得一套床品不值得计较。
      同样是家庭关系,罗正谦似乎总能把“谁想要”说得很清楚。
      “你不会觉得,她妈妈在借孩子维持关系?”乔曼宁问。
      “维持什么?”
      “你们之间的往来。”
      “有孩子,本来就会往来。”
      “那怎么判断边界?”
      罗正谦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了一眼手表,随后把计时软件关掉。
      “委托工作结束了。”
      “所以这个问题不回答?”
      “这是私人问题。”
      “不能免费问?”
      罗正谦笑了一下。
      “可以。”
      他站在大厅门口,语气仍旧平稳。
      “边界不是不往来。是每一次往来,都知道为了谁。”
      乔曼宁看着他。
      “你和前妻呢?”
      “为了女儿。”
      “只有女儿?”
      “目前是。”
      “目前?”
      “人活得久,话别说太满。”
      这个答案并不完美。
      乔曼宁却比听见一句斩钉截铁的“只有女儿”更舒服。
      罗正谦替她推开门。
      “下次会议时间,我助理会联系你。”
      “你不是自己联系?”
      “正式委托以后,排期由她安排。”
      “公私分得这么清楚。”
      “刚才不是还问我边界?”
      乔曼宁走出大楼。
      风吹过来,她低头看了眼手机。
      蒋元发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问会议什么时候结束。
      第二条隔了四十分钟:
      我在附近,接你。
      车就停在马路对面。
      乔曼宁抬头时,蒋元已经看见她。他下车,目光先落到罗正谦身上。
      罗正谦没有回避,走过来与他握手。
      “蒋先生。”
      “罗先生。”
      两个男人都知道对方是谁。
      蒋元问:“工作结束了?”
      “今天结束了。”
      罗正谦看向乔曼宁。
      “后续材料发助理,非紧急情况工作时间联系。”
      这句话说得清楚,也像特意说给蒋元听。
      乔曼宁点头。
      罗正谦离开后,蒋元替她拉开车门。
      上车许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怎么想到来接我?”乔曼宁问。
      “顺路。”
      “你公司不在这边。”
      “办事。”
      “什么事?”
      蒋元看向她。
      “接你也必须有一项能核实的理由?”
      乔曼宁系安全带的手停住。
      “我只是问。”
      “你和罗正谦也这样说话?”
      “哪样?”
      “每句话都要问到不能再问。”
      “他按小时收费,我不会浪费时间。”
      蒋元笑了一声。
      “所以和我不用算?”
      “你又想说什么?”
      “没什么。”
      他发动车。
      路上堵得很厉害,车走走停停。乔曼宁打开手机,收到罗正谦助理发来的下一次会议邀请,时间在三天后。
      她没有立即回复。
      蒋元余光看见:“他的消息?”
      “助理。”
      “有区别?”
      “有。”
      “什么区别?”
      乔曼宁转头。
      “你现在也开始问到底了。”
      蒋元握着方向盘,没有再说。
      到家后,玄关只开着一盏灯。
      乔曼宁脱鞋时,发现鞋柜上放着一只新的钥匙盒。
      “这是什么?”
      “我妈那把备用钥匙。”
      蒋元打开盒子。
      钥匙已经取回来,放在里面,没有重新录入门锁权限。
      “你不是早就拿回来了?”
      “之前只删了电子权限,机械备用钥匙还在她那里。”
      乔曼宁看着他。
      “你又没告诉我。”
      “今天告诉了。”
      “事情做完以后通知,不叫商量。”
      蒋元的神情微微一滞。
      这是他们以前争过的话。
      他把钥匙盒推到她面前。
      “那你决定放哪里。”
      “为什么让我决定?”
      “这是我们的家。”
      乔曼宁看着那把钥匙,忽然没有伸手。
      当蒋元替她决定时,她觉得被冒犯;现在他把决定权递过来,她又看见了另一层东西——只要她亲手收起这把钥匙,往后蒋母不能进门,便成了她的决定。
      “放你那里。”她说。
      “为什么?”
      “是你母亲的钥匙。”
      “也是我们家的。”
      “蒋元,我今天很累。”
      “所以不谈?”
      “明天谈。”
      他看了她片刻,把钥匙盒合上。
      “好。”
      夜里两个人躺在床上。
      蒋元从身后抱她,乔曼宁没有躲。过了一会儿,她翻过身,手指碰到他衬衫领口,闻见一点室外的凉气。
      “你真的只是顺路?”她问。
      蒋元没有回答。
      “你去接我,是因为知道罗正谦在那里?”
      “嗯。”
      “谁告诉你的?”
      “何律师。”
      “她为什么告诉你?”
      “我问了。”
      乔曼宁的手停在他肩上。
      “你查我的会议?”
      “我只是问你的委托有没有结束。”
      “然后去门口等。”
      “我是你丈夫。”
      “所以呢?”
      “所以我想接你回家。”
      他说得很平静。
      不像监视,也不像盘问。
      甚至可以算体贴。
      乔曼宁却忽然想起罗正谦说,边界不是不往来,而是每一次往来,都知道为了谁。
      “为了接我,还是为了见他?”她问。
      蒋元沉默片刻。
      “都有。”
      至少他没有撒谎。
      乔曼宁没有继续追问。
      蒋元低头吻她。
      她也没有拒绝。
      成年人的身体常常比问题更容易找到位置。争执可以停在床边,猜疑可以暂时放到第二天,只要谁先伸出手,夜晚便还能照常过去。
      第二天早上,孟绮用宋尧的钥匙打开了他的门。
      她没有提前说。
      宋尧正在洗澡,听见门锁响,裹着浴巾从里面出来。看见是她,先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你真用了。”
      “试试锁。”
      “好用吗?”
      “还行。”
      餐桌上摆着两份早餐。
      不是临时买的。
      一份三明治,一杯拿铁,旁边还有孟绮常吃的酸奶。冰箱也不再空,里面放了水果、鸡蛋和一瓶她以前喜欢的酒。
      孟绮打开柜门。
      左侧多了几只新的衣架。
      “你昨天去采购?”
      “嗯。”
      “我说了别按我准备。”
      “买了也能自己吃。”
      “酸奶你不吃。”
      “可以学。”
      孟绮关上冰箱。
      宋尧走到她身后,湿漉漉的头发碰到她脸侧。他伸手抱住她,没有立刻吻,只把下巴落在她肩上。
      “昨晚为什么没来?”
      “我为什么要来?”
      “你拿了钥匙。”
      “所以今天来了。”
      宋尧的手臂收紧。
      “孟绮,我们别再绕了。”
      “怎么不绕?”
      “重新开始。”
      她没有挣开。
      “林嘉宁呢?”
      “已经结束。”
      “她送你的东西还在吗?”
      宋尧身体微微一僵。
      孟绮感觉到了。
      “什么东西?”他问。
      “随便问。”
      “没有。”
      “戒指呢?”
      “她拿走了。”
      “衣服?”
      “都送回去了。”
      “照片?”
      “删了。”
      回答得很快。
      像已经准备过。
      孟绮转过身,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把她清干净,我就能进来?”
      “至少不用让你看到。”
      “我不怕看到。”
      宋尧低声问:“那你怕什么?”
      孟绮没有回答。
      他吻下来时,她抬手推了一下,却没有真的推开。
      卧室的窗帘还没装。
      清晨的光无遮无挡地落进来。地板上散着宋尧昨晚换下的衣服,床头只有一只枕头,另一只仍装在透明包装袋里。
      后来,孟绮躺在床上,看见衣柜最上层露出一个纸箱角。
      箱子上贴着快递单。
      收件人是宋尧。
      寄件人那一栏写着林嘉宁。
      日期是昨天。
      她看了很久。
      宋尧从厨房拿水回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色慢慢变了。
      “她寄回来的。”他说。
      “什么?”
      “我以前放在她那里的东西。”
      “为什么不打开?”
      “没必要。”
      “既然没必要,为什么不扔?”
      宋尧把水放到床头。
      “孟绮,我们一定要在今天说她?”
      “你刚才说已经清干净了。”
      “我不知道她寄了什么。”
      “所以你放在衣柜里。”
      “快递昨天才到。”
      “然后呢?”
      “我准备晚点处理。”
      孟绮坐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穿。
      宋尧握住她的手腕。
      “你要走?”
      “嗯。”
      “因为一个没拆的箱子?”
      “因为门开了,里面的东西还在。”
      “我可以现在扔。”
      “那是你的事。”
      她拉开他的手。
      宋尧站在床边,脸色难看。
      “你每次都这样。只要看见一点不对,就准备走。”
      “因为我有钥匙。”
      孟绮穿好外套,把那把银色钥匙从口袋里拿出来。
      宋尧盯着她掌心。
      “你要还?”
      “没有。”
      她重新握住。
      “有钥匙的好处,不是随时能进来。”
      孟绮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是随时能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
      钥匙仍旧留在手里。
      她没有还给宋尧,也没有承诺下一次什么时候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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