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天晴》晚风邦邦

69、他真的是蓄谋已久！ 沈清昭

　　沈清昭从地板捡起挎包，撑着身子朝门口走。程恕快步追上，攥住她的手腕。她用力挣了一下，没能挣脱，程恕不敢发力，生怕不小心弄疼她。
　　她抬起头，眼底通红，脸上还残留未干的泪痕：“你放手！”
　　程恕没有松开。
　　“我让你放手！”她的声调陡然抬高。
　　他依旧牢牢攥着。沈清昭不再挣扎，安静注视着他，忽然轻笑出声：“你不让我走，你以为你留得住我吗？”
　　程恕猛地一怔。趁他失神的间隙，沈清昭用力甩开他的手，径直走进电梯。
　　程恕望着缓缓合上的电梯门，转身按下另一部电梯紧随其后下楼。沈清昭走出小区大门时，他快步追上，没有上前阻拦，只是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
　　她酒后脚步虚浮，险些踉跄摔倒，程恕下意识伸手去扶，被她狠狠推开。他不敢再贸然靠近，只能一路默默跟着。
　　沈清昭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程恕紧跟着上前，低声对司机叮嘱：“麻烦跟上前面那辆车。”他不知道她要去往何处，只知道自己必须跟着。
　　坐在后座，沈清昭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旧事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从前她喂他吃甜品，笑着调侃他是蓄谋已久的程先生，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无比讽刺。
　　原来他从头到尾，都是蓄谋已久。
　　或许是从当初她刻意疏远拒绝他开始，或许是她当年不辞而别、留他独自苦等的时候。他心底藏着怨气，怨她一走了之，让他熬了那么多年，硬生生磨出一身偏执。
　　所以他步步为营娶到她，哄她怀上孩子，让她误以为他早已改掉所有毛病，让她放下全部防备满心奔赴幸福，再亲手将她的一切撕碎。
　　当初她笑着说出那句调侃时，他眼底的笑意根本不是欢喜，是计谋得逞的得意。她从头到尾都是个傻瓜，他确实蓄谋已久，他要清算当年她欠他的亏欠，如今，她总算全数还清了。
　　出租车绕了两条街道，最终停在周也居住的小区楼下。沈清昭上楼敲响房门，周也开门看见浑身狼狈的她，满眼诧异。
　　“昭昭？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沈清昭瞥见周也身后站着的宋驰，疲惫地开口：“周也，别问我任何事，我好累，只想睡觉。”
　　周也连忙把她拉进屋内，宋驰刚想开口询问，对上周也示意的眼神，安静闭上嘴。沈清昭目不斜视，径直走进客房，关上房门隔绝一切。
　　客厅安静许久，周也看向宋驰：“你先回去吧。”
　　宋驰面露担忧：“你一个人能照看她吗？”
　　“我没事。”
　　宋驰起身走到玄关，顿住脚步回头：“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