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水芽》向暄行

61、撕咬 小女孩

　　小女孩儿缩在橱柜里，我一打开门，便被咬了一口。
　　她咬得很深，似乎用了十分的力，铁锈味一下子充塞了鼻腔。
　　火气蹭的上来，没过脑子，一巴掌便飞了过去。
　　我没收力，她被打的一张脸都偏了过去。小孩子细皮嫩肉，伤处一下子像馒头似的鼓了起来。
　　她捂着脸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
　　嚯，真是一双狠厉的眼！
　　确像只小鹰似的，盯得人直发怵，满身鸡皮疙瘩。
　　这可不行。
　　才出了这事，那帮牛鬼蛇神会放过她——一个和她母亲像到极致的孩子？
　　她戒备地盯着我，袖子在咕咚。
　　凭我这么多年的经验，不信里面没藏着什么利器。
　　“哼。”我轻嗤一声，嘲笑她的天真。
　　一脚踩住她的手，拎着领子把她提了出来。瘦得轻飘飘没骨头，手又脱了力，刀便噼啪掉在地上。
　　她的脸白了。
　　被抑住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眼睛又红又肿，剧烈地发起抖来，忽得蜷起了身。
　　我提不动她了，随手把她扔在了地上，她爬到墙角缩成球。
　　我眯眼。
　　轻轻的扫过窗口，果见一双眼贼溜溜闪着精光。
　　反应还挺快。
　　我泄愤似地狠踹了她几脚，她捂着肚子哼哼，打起滚来。
　　“丧门星！脏我的眼！！！”
　　她不敢还手，只怯怯地低着头，发出些气音。
　　我伸手去扯她的头发。
　　……
　　偷窥的人走了，我们两跌坐在地。
　　恨恨地盯着对方。
　　对，我恨她。
　　我从她身上看到了年轻的我，从她眼里窥见现今的我。
　　一个愚鲁，一个凶暴。
　　更何况两条人命横在中间，隔出了天堑。
　　她恨我，缘由更明显。
　　可因着那血泊中的女人，两个相互怨恨的灵魂不得不捆绑在一起，互相撕咬又相依为命。
　　即使——
　　怨咒缠身。
　　即使——
　　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