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水芽》向暄行

30、女儿 “你是

　　“你是……我的女儿”
　　老人颤抖着伸出右手，满是青斑的皮肤泛着紫色，死皮被腐肉吸进了骨头窝里，一团一团地攥着。
　　一分像人九分像鬼。
　　这鬼没有心跳，更没有体温，却强撑着那双惨淡的灰瞳，不住地释放自己的恶意。
　　“我是神的孩子”
　　高坐神坛之上的身影垂眼扫向他，带着无端的空寂与悠远。
　　“咯……呵……”
　　“你……你真以为你是洞神的种？”
　　他嘴唇微动，吐出来的声音滞涩破碎，好似锈蚀齿轮磔磔碾磨，带着吱轧的卡顿感，全然不像活人的嗓音。
　　“我告诉你……”
　　他的眼中带着阴暗的痛快与嘲弄，扭曲的快感袭上心头，让他的脊背一阵发麻。
　　“你母亲有多么……”
　　他忽然捂紧了喉咙。
　　五指死死扣住自己的脖颈，指节绷得泛白。手掌不断收紧，喉骨被攥得向内凹陷，呼吸被硬生生截断。
　　“唔……”
　　“唔！”
　　他恨恨又惊恐地瞪着那家伙，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的身体里有一点点流失。
　　“你信神”
　　“却侮辱神”
　　“你洋洋自得”
　　“却错认了神”
　　神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