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杀戮与温馨 1 杀戮与温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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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血从未被承认是一个种族，这不仅是因为太过混乱的血统中没有统一能被定义成一个种族的一致性，也是因为混血并不是由创世女神以及八大主神创造出来的生物。在各族 “神之造物”的自豪下，混血只是蒙羞的存在。星辰历元年到1500年之前，各族屠杀混血是因为种族的存亡，星辰历1500年之后，屠杀混血就只是发泄纯血的愤恨，嫉妒以及彰显自身荣耀的行径。虽然这在崇尚“存在即为平等”的伊安王国以及信奉“弱肉强食”的派恩帝国外是明令禁止的，但即便是信奉伊芙琳的各国地区也只是视若无睹。
——《种族之混血》
边陲之地的小镇除了冒险者、佣兵、游动商人、妓女、奴隶外最多的就是军人。这世界并不平静，小国为了生存，大国为了扩张，摩擦、局部战争、全面战争总是时不时地爆发。毕竟，强大的个体在阿尔菲斯是屡见不鲜，就算是无法左右一场全面战争，但当个导火线还是绰绰有余的，劳动劳动可怜的军队大兵们更是很轻易。
“made，当老子是什么？”尤孟刚德狠狠地将木质酒杯顿在桌子上，大声吼着，“为了一个女人就让老子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让我这个被称为‘恐怖巨龙’的，堂堂的英雄后裔做这种事？！”
对于对面这个粗鲁的大胡子贵族，南部风云城的驻守军官只能再给他倒杯啤酒以示安慰。毕竟对这个瞧不起魔法师，尤其是躲在一堆尸体后的死灵法师的纯战士来说，解释为什么要因为一个远在风云走廊另一边发生的屠村事件就将他们这些庞贝城的精英部队调防过来，还不如给他一杯酒来得容易。
“咕咚咕咚”几声，再次将一大杯啤酒灌进肚子，红了脸的尤孟刚德一把拽过酒保：“给老子弄点好酒来，不然我就打断你的腿！”
“大人，大人，我这已经是最好的啤酒了，如果您要喝葡萄酒的话，我这里倒是有1820年份的。”死死地拽着那比自己小腿都粗的胳膊，酒保咽了咽口水，“要是，要是您想喝更好的啤酒就……就只能……”
“说话痛快点，一个男人就不能生猛点？”厌恶地将酒保摔在地上，尤孟刚德还不解气地踹了几脚。
“离这里几百公里处有个混血的村子……”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清楚，点到即可既能让对方明白你的意思也能保住自己的“良心”。
“那些杂碎的村子？”尤孟刚德的蓝眼亮了起来，作为一名优秀的帝国男爵，一个纯血统的人类，他一直将清除“垃圾”作为己任，现在听到这个消息真是让他手痒了起来。
食物、女人、金钱、鲜血、哀号，这一切混合起来的满足感再次充满了他的脑海。回想那十数次的劫掠，尤孟刚德兴奋得浑身战栗。
“多少人，具体方位？”
驻守军官听到这些却皱起了眉，上峰调这支部队过来是为了防止那个虐杀法师流窜到风云走廊的这一头屠杀，不是为了让自己的军队在自己的国家做这种事。虽然被杀的只是那些无关紧要的垃圾，但是耽误了行军时间也是要不得的。可是，对方是男爵……
“祭祀大人，您怎么看呢？”驻守军官恭敬地转向随军祭祀，期待这位爱格妮丝的信徒能够阻止一下。
“到达的最后期限是这个月9号，一天的话还是可以完成的吧？”穿着白色镶金边祭祀袍的下等祭祀，半秃的中年胖子慢吞吞地说道。他本人也是一个种族主义者，更何况作为第八级的白衣祭祀，他真的没有反抗这位“恐怖巨龙”的权力和胆量。
“一天足够了！”尤孟刚德大力地拍了下驻守军官的肩膀，不待回答就走出了酒馆，“弟兄们，都给老子好吃好喝地到黄昏，然后滚去睡觉。明天，老子带你们去为帝国尽忠！”
“遵命！”坐于城镇广场上的六百名军士齐声大吼了一声。对于首席百夫长所说的“尽忠”没有人不明白那是什么含义——杀虐、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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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菲尔遗迹是保罗库洛四世还是皇太子的时候修建的，主要是为南部风云城做后勤供给以及第二道防线用。啊，你知道为什么要叫南部风云城吗？你知道为什么那位杰出的皇太子殿下当了皇帝就变成了个会死于绝食的笨蛋皇帝？你知道……”
艾薇儿推了推眼镜，一边倒退着走，一边眨也不眨地看着左前方那座逐渐远去的废弃城堡，嘴里却是蹦出各种明显写着兴奋的词句。她从前只在书上看到的图片现在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对于一个考古历史迷来说这是多么让她兴奋的事。可惜没人答理她，伊卡洛斯看着丽芙露放着怨念，丽芙露拽着某人的衣角，而她对着说话的某人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吐出一句硬梆梆的“冰块”。
“我什么也不知道，对这个国家的历史没有兴趣。”啪地一下合上魔法书，克莱尔越过艾薇儿径直走了过去。
“小气吧啦，我不就是不借你书看又把你迷昏了扔上马车带出来了嘛。”看着采取“冷战”态度的克莱尔，可爱的占卜师大人扬着手“指责”某人的小气和宣扬自己的“大度”，“算了我不和你计较。啊！”
可惜，乐极生悲是非常喜欢找上她的。
习惯地闭起眼睛，双手护脸，艾薇儿等待着和大地的又一次亲吻，却在无痛感和柔软的温暖中张开眼睛。
“嘿嘿，谢谢希弗。”
“唉，你都多大了，拜托不要老是做出这种在光洁的大路上摔跤的囧事好不好！”被折磨到习惯的伊卡洛斯连她最忌讳的事都忘了，这又能怪谁呢？从那个死灵法师醒过来，躲进艾薇儿那间隐藏的书房开始，她一切的生活都变了。丽芙露黏着她，艾薇儿关注她，连自己都不得不跟着她出来乱跑。唉！
厚镜片下的异色双眸转了转，越过这抱着自己纠结个没完的青梅竹马，紧盯着那个快走远了的背影。
“别看了，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你。”将怀中小个子的笨蛋扶正，站好。又无力地扶了扶额头。那个浑蛋到底哪里好啊。让她和自家那个小没良心的都那么紧张。看看看看，丽芙露那个小家伙死抓着克莱尔的披风，小步子迈得多欢快。小鬼，养你的人是我啊。我啊！
拍了拍不存在的尘土，艾薇儿顺着伊卡洛斯幽怨的眼神看了过去：“这画面还真是和谐。”
伊卡洛斯抽抽嘴角，继续腹诽，不打击她不行吗？
继续向前的艾薇儿突然扭头说道：“伊洛，其实光洁的大路是很容易‘滑倒’的。”扭头，快跑。
“……啊啊啊！哪位神都好，给我劈了那个万恶的浑蛋吧！！”
听到后面幽怨的哀号，艾薇儿缩缩脖子，小跑着走在克莱尔左边，斜着头看着那个没事也要皱着眉头抿着嘴的人。
眉毛斜飞，即使皱着也还是飞扬跋扈地挑着。嘴唇薄，向下抿着的时候更是显得冷硬严肃。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她可能有熟人吗？艾薇儿想着，快走几步，继续看着。占卜师也会看人的面相，如果是以前，看到这样的人，艾薇儿绝对会敬而远之。桀骜不驯外加刻薄寡恩，这种人她招惹不起，而现在她却是上杆子去招惹。唉，是因为那句话还是因为那相似的过去，或者是这两者搅和在一起？她看不清理不顺，也就只好循着感觉走了，反正命运是不可违背的。
“呐，我有个朋友住这附近，过去打个招呼？”
克莱尔挑下眉，看着眼前表现出诚惶诚恐状的某人。征求自己意见吗？几天前是谁抱怨自己只知道看书学习不带她出来游历看大千世界的？现在倒是知道来征求她的意见了？
“你觉得有询问我的必要吗？”
“嘛，”推眼镜，抓手，扭头向前当向导，“那就走吧。布兰达做的汨罗角很好吃，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说没有必要，你就真的不问吗？克莱尔无语地看着那个自说自话的小女人。到底她是造了什么孽了要遇到这个人。好吧，还是自己自找的。
前面拽后面拉的感觉是很不好的，当克莱尔明白的时候，她果断地又将艾薇儿拽住。
“有事？”
没理她，克莱尔弯下腰，将那只第一眼看到她就黏上来的小萝莉抱了起来。虽然她没什么同血缘之爱，但对这个黏她黏到没了防备的小鬼她也懒得管了。
“走吧，你不是要吃汨罗角吗？”看着似乎傻掉的某只，克莱尔头疼地拉起了她的手。嗯，西北方，这个方向没错吧？
克莱尔突然有种错觉，抱着一个，拉着一个，她这算不算是拖家带口？那后面那只是什么？宠物吗？
微低头，家人吗？温馨的感觉也不错。下抿着的唇向上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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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斯睡醒的时候，□□上的酸痛还没有消失，但一直陪伴她的偏头痛却让她准时醒了过来。牧师也好，魔弓手也好都不是体力好的职业。顺着那条可疑的线索，她狂追了半个月的后果就是体力不支地差点昏倒。如果不是那名有趣的剑士……
“嗯？”她摇了摇头，过于敏感的神经准确地捕捉到一丝不寻常。她在这个混血的村子里已经住了六天，不长不短，却足够她了解这村子的日常生活。往常这个时候各家的孩子该出来喧闹了，“煮饭婆”们也该家长里短地做早饭了，男人们或是伐木，打铁，或是进山打猎。那种充满活力的温馨今天竟然没有出现！
出事了！乔伊斯翻身下床，也顾不得衣服，拿起她的弓就冲了出去。
冲出房门的乔伊斯却被人压在了地上！
一具颤抖的身体，轻盈地压着她，因为害怕而走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不要去，精灵，不要去。”
是布兰达的妹妹。乔伊斯皱皱眉，她不喜欢被人碰，同时也听到了些奇怪的声音。她寄住的地方是村子的最边缘，平常的时候比较清静。那些奇怪的声音这时听起来就显得缥缈，有些不真实。尖耳微微地动了下，属于精灵的良好听力就发挥了作用。那些声音越是清晰，她就越觉得有种不好的感觉涌上来。
那是哭声，求饶声和临死前的……哀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杀戮与温馨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