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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归墟山仙君初现身 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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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话,窗外的天空闪过一线白光,二人齐齐坐直身体,一瞬对上了视线,异口同声道。
“师尊回来了?”
沈从南率先下榻,拉开屋门,外头果然放着个精致的盒子。
“真回来了!”
他弯腰去捡,激动的席地而坐,挑开盖子,里头是柔软的内饰红布,托着个蓝色的耳坠子。
沈从南三两下摘了自己耳垂上小银环,将它戴在了左边,开心的扭头问南枫迟:“好看吗?”
那是个嵌着银丝的蓝宝石,坠着条长链子,与沈从南的黑底蓝短衫极为相配。南枫迟诚实的点头,竖起大拇指:“衬你。”
就是这耳坠子上带着极小的铃铛,往后沈从南跑起来应当会更吵了。
她看看沈从南胸前的弯月形银饰,又看看他的脚链,腰链,甚至是发带……如此想着。
南枫迟忽地注意到什么,说:“盖子内侧有东西。”
沈从南重新捧起盒子,把那字条扯下,摊开逐字念着:“吾徒从南:吾途中三过心湖,特差人造此静心铛,可解寒玦笛心伤,款式较老旧,望君莫嫌才好。”
沈从南刚一念完就傻傻笑起来,把纸条细细折好,藏了起来。
南枫迟瞧着不得劲了,拍拍身就往外走:“不行,我也得去看看师尊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衣袖一甩,来也翻墙,走也翻墙,瞬息就没了人影。
见南枫迟消失在面前,沈从南的笑意缓缓淡下,他重新拿出那张纸来,探到了烛火之下。
火舌席卷而来,纸业上的字或淡或浓,最终只剩四字。
【南心,可好】
沈从南捻着纸,指尖用力将其揉成小团,就着水吞到了肚子里。神色毫无波澜的吹熄烛火,而后更衣,就寝,阖眼睡去。
南枫迟回到院中,一下子就看见自己屋门前的那个掐丝珐琅工艺的木盒,快步上前蹲在台阶上就迫不及待的打开。
“呃……”
她看见了——一颗蛋?
头顶冒出的几个问号在看完纸条内容后才欣然变成一串的感叹号。
“吾徒枫迟:吾前日巡视岩溶密境,竟发现那凤凰一族百年前产下的蛋即将孵化,吾几番尝试,终是取得一枚,这便算是补上之前的见面礼了,速速结契,莫煮、莫打、莫砸、莫撬、莫……罢了,善待。”
“凤凰蛋?!”南枫迟将纸条随意丢到身后,逼出一滴指尖血在其上,抱着那蛋喜上眉梢,又亲又摸,“这凤凰蛋长得跟鹅蛋一般大,不会是早产儿吧。”
那绕着金丝的橘红色蛋壳骤然冒出几缕火光,惊得南枫迟瞪大眼睛:“嚯!生气了还会着火呢!”
手被那火包着烧,她却没觉得烫,只觉得暖和,便更喜欢了:“你这火好,冬天跟暖气似的。”
蛋壳的火焰好像更高了些。
南枫迟放在指尖转着它,抬脚朝屋里走去,笑道:“你别烧了,全世界的火都对我没用。”
“因为我的心脏啊,全世界至此一颗!”
“赤火琉璃心!听过吗?我虽寿不及廿五,但是天赋奇高,且我又是宗门老幺,跟着我你可就等着享福吧!”
小凤凰才不知道破壳后会不会享福呢。它只觉得自己现在就要被摇成蛋花汤了……
南枫迟洗漱完,将它安安稳稳的放在自己床边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赤色的气体从南枫迟的胸口处源源不断的涌入壳中,竟是难得的陷入梦魇。
直至深夜,无人注意的火红蛋壳始终闪着微弱的光,就连表皮都有了细小的裂缝。
从中传来个少年声音。
那声音慵懒,尾音都浸着傲然的松弛。他说:“赤火灵气……倒却有些用处。”
……
今日的归墟山更多了些热闹。尤其是那沈向北,自仙君回来后便殷勤不断,如果身后有尾巴应当都得摇到天上去。
沈向北:“师傅,你还没考我功课呢!”
众人:“……”
谁懂,上学期间最想打死这种人。
于是无争仙君大手一挥,要求挨个到他院中任他抽查功课。
其中沈从南最是不情愿。
顾斩秋心有成竹,江楝儿表情淡淡,沈向北满面红光,陶玄垚淡定自若,就连南枫迟这个老幺都丝毫不带怕的。
唯独沈从南,像个蛆一样在众人面前挪来挪去,百般不愿。
“沈从南,你这段时间得多懈怠才怕成这样啊。”南枫迟手里刻着骨木,随口问。
沈从南在她身侧坐下,撑着下巴叹气:“你不知道,师尊对我特别严厉,特别!他给我的功课我总是达不到要求,有时候和他独处我都发怵你懂吗……”
沈向北此时已经高兴的背着大药箱打头阵去了。门开了又关,院子里只剩几人平稳的呼吸声。
“师尊对三师兄确是会赋予重望些。”陶玄垚说。
沈从南的脸像吃了苦瓜似的绿了,想要说些什么,就见门又开了,沈向北满面红光的走了出来,扬着下巴朝他说:“沈从南,师傅让你进去。”
“沈向北你他妈有病吧!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沈从南跳了起来,身上的首饰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
“呵,有人嫉妒了。”沈向北冷哼,回了隔壁的院子。
是的,隔壁。因为归墟宗只分东西两院,东院住着南枫迟几人,独独沈向北同无争仙君住在西院。
而南枫迟那个夹在陶玄垚和沈从南之间的院子,原先正是沈向北的居所。只不过到她上山时,那个院子早就空了。这才让她住了进去。
沈从南一脸菜色的去了,不过一炷香又黑着个脸出来。物理意义上的黑着个脸,像被屁崩了一样,头发都炸开了。
他愤愤的擦去眼角泪,在南枫迟旁边缩着坐下。
刚一坐下,就熏得南枫迟往旁边移了移:“你身上什么味啊?又呛又腥的。”
沈从南被她的动作刺痛,更是委屈:“师尊让我练个地阶上品蛊虫,我没练出来,蛊盅炸了,绷着了。”
“所以你这是蛊虫的尸粉啊?”南枫迟瞪大眼睛,身体都朝后仰了仰。
“算吗?算……算吧。”沈从南不确定。
现在是南枫迟黑脸了:“你离我远点,好臭。”
沈从南眼神都要碎了,却还是沉默的往旁边挪了挪。
许是为了给南枫迟这个老幺更多的准备时间,她被默契的安排到了最后。
沈从南之后是陶玄垚,他拎着一个巴掌大的方块进去,又没什么表情的带着它出来。
看着应当是没被骂的。
他说:“大师兄,二师姐,师尊让你们去比武台。”
“好。”
顾斩秋应声,南枫迟便也跟在后头。沈从南早不见了,说是要回去洗洗,换身衣服再来。陶玄垚则直接回了自己院中,专心研读修炼。
等到南枫迟赶到比武台边时,无争已经站那了。
男人招手唤南枫迟过去,而后挥袖打开一道法阵框住整个比武台,对顾斩秋说:“进去吧,莫留手。”
顾斩秋和江楝儿都被这话惊住,对视一瞬,眼中满是不解,却依然选择照做。
之前无争不都是要求他们点到即止就好吗?今天为何有如此要求。
但神仙自有神仙的打算。他们也没有质疑下界唯一真神的想法,刚迈入结界之中,就各自准备起来。
“明玄巅峰了啊。”无争忽地说。
南枫迟一愣,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是啊师尊。”
“若是吾没记错,你今年当有十二了。”
“嗯。”
“对于你的身体来说,这境界还是慢了些。”无争说着,比武台上的人已经打了起来。
南枫迟只见顾斩秋站于半空,一声‘万剑归宗’之下万千刀光剑影轰然如雨落下,江楝儿则穿梭在剑海之中,试图与顾斩秋近身肉搏。
于是她就看见顾斩秋手腕一转,收了剑,与江楝儿扭打在一起,快的连动作招式都看不清一瞬。
“你的情况,十二岁的年纪应当到他们二人的境界才行。”无争看着台上的,说着。全然不顾南枫迟瞪大的眼睛。
此刻,江楝儿纤细的指尖插入岩石台之中,硬生生扯起一块,翻身一脚踹飞过去,撞在忘秋剑上发出巨大的碎裂之声。
两个人打的那叫一个天崩地裂,发狠了忘情了,什么都不顾了。
“秋儿虽才年十五,但天资卓绝,已至显形一境。楝儿虽稍逊一些,但在武士之道上也算天赋异禀,十四岁便稳固定渊。”
“他们相比你来说,足足大了三个大境界,与你却不过相差二三岁而已。”
三个大境界,那就是十二个小境界……
南枫迟咽了口唾沫,已经冒出冷汗:“师尊……”
“在他们之前,本还有位大师姐,你可知晓?”无争没让她说下去,而是问。
南枫迟点头:“知道。橘隐仙君。”
“嗯。”无争点头,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比武台,只说,“橘隐是上一任赤火琉璃心拥有者,她能活下来,便是靠她二十三岁跨境飞升,你可了解?”
“了解。”
“今年年末还有三个月,你若想活,便先到定渊境吧。”
无争的话让南枫迟不自觉掐了掐手指,颔首应下:“我会的,师尊。”
话音刚落,无争抬手一挥,比武台上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人便被凌空提溜下来,止了动作。
顾斩秋站定,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渍,拱手:“师尊。”
“百魁之争中,你们也会如此心慈手软吗?”
二人均是一僵,低着头不敢说话。
“吾甚是好奇,你们这魁首究竟是打出来的,还是让出来的。”
二人白了脸,江楝儿刚一张嘴想要辩驳,就被顾斩秋护在了身后:“师尊,是我的问题,我念着同门之情今日未曾用尽全力。但是师妹已经很用功了。”
“所以你是想告诉为师,她的实力只能与你放水后的实力打的有来有回?你在侮辱她,还是欺骗吾?”
顾斩秋脸也刷的白了,指尖都微微的开始发抖:“师尊,我……”
无争看着他们,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罢了,竟是已入仙门,就莫要懈怠。吾会让小北过去帮你们看看外伤,今日便好生休息。改日吾再为你们二人寻个密境,去历练历练。”
顾斩秋拉着江楝儿弯下腰去:“谢师尊。”
无争点点头,朝南枫迟看了看。淡淡开口。
“你随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