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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初入凌烟境，轮椅上的本命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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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来这碎片都找到了？”南枫迟又问。
南奕撇嘴，摇了摇头：“没啊，听说只找到了七片，所以到最后这神仙都没能回天庭去，后面可能就老死了吧。”
“神仙能老死还能叫神仙？”
南奕耸肩，确是不知道答案，干脆转移话题：“你明天生日，想吃什么？”
“我想吃汉堡！”
“你身体要吃少油少盐的东西……”南奕教育的话在低头看见那水灵灵的恳求眸子后在嘴里转了个弯，叹了口气，“就这一次，只能吃一点点。”
“谢谢哥！”
南枫迟开心的环住他，南奕被逗得眉开眼笑，夸张的大手一挥：“走，哥带你吃汉堡去！”
“好耶！”
……
一路上南枫迟都手舞足蹈的说着琐碎的话，南奕认真听着，时不时应和。
少女的胸口骤然传来钻心的痛，无法控制住的片刻表情让她只能仓皇的看向窗外。
南奕发觉自家妹妹似是许久没开口，心里咯噔。
转过头，就见南枫迟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就着等红灯的间隙，少年抬手在她的鼻尖拂过，温热的呼吸才终是让他的心安定下来。
汉堡店早早便到了，他知道南枫迟的身体极其容易疲惫，并静静候着。
这一等，便等到深夜，南枫迟悠然转醒，迷茫的四处看了看，眼睛很快亮起：“哥。到了啊！”
“嗯，到了。走吧，吃饭去。”
二人兴致勃勃的进了店，南枫迟看着手机上的菜单，咽了口唾沫，试探的看向南奕。
南奕又心软了：“我来点，但每个只能吃一点点，知道吗？”
“知道！”
琳琅满目的小食摆了满满一个桌子，南枫迟第一次吃到了鸡米花和鸡块，眼里的星星都冒了出来。
南奕撑着头看她，时不时的便将她贪婪的手按回去，再恶狠狠瞪一眼。
“不吃就不吃。”南枫迟虽嘴上这么说，但又趁他不注意手疾眼快的拿了塞进嘴里，坏笑着站起身溜了，“我去上个厕所！”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正巧错过了落地窗上一闪而过的墨绿色字体。
【找到你了】
南奕似有所感转头看向窗外，却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刚想对南枫迟嘱咐几句什么，却听不远处的人群骤然传来惊呼。
“有人晕倒了！”
“快叫救护车！”
“直接从楼梯上摔下去了，流了这么多血还能活吗……”
南奕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手抖得不成样子，踉踉跄跄的冲进了人群之中。
“让开！我是医生，让开！”
嘈杂的环境为他分开一条狭小的路，刺目的红和楼梯旁的少女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闯入眼中。
“阿迟……”
他连滚带爬的摔下楼梯，跪在少女的身旁，医者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做起了急救措施。
“阿迟，听得到哥哥说话吗？睁眼看看哥。”
豆大的眼泪砸在脸上，南枫迟的意识恍恍惚惚的回了笼。
哥哥……原来是会哭的。
少女的指尖抽动了下。隐约听到了救护车的鸣笛声，以及医护人员手忙脚乱的担架声。
仪器有些吵。吵得她忘了当时是怎么眼前一黑滚落下来的。
“阿迟，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哥不好。都是哥……”南奕死死抓着她的手，有些疼。
“哥……”
南奕骤然回神，慌乱的擦干眼泪：“我在，你说。”
“我还是喜欢吃薯条多一些……哈哈……”她扯出个笑来。一颤，额头的血又开始往外涌。
南奕被气笑了，豆大的眼泪不受控制的砸在冰冷的担架上：“还能气我，南枫迟，你真牛。”
“别哭，就……一点点疼。”
担架从救护车移到了医院，南枫迟的心脏忽地又抽痛了一下，几欲昏迷。
“阿迟！撑一下。哥哥能救你，你就撑一会好不好？哥求你了，我能救你的，我……”
“南主任，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主刀，医院那边派了黄主任操台，你做副手。”
“我……”南奕低头看向自己抖的不成样子的手，什么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在手术室和自己的同事对视的那一瞬，口罩后的薄唇颤了很久，才说：“那是我妹妹，她明天就是十二岁生日了……”
“我们都会尽力的。”
坠入黑暗的瞬间，南枫迟看见了自己那颗给她带来无限病痛的心脏。
红的，正用力跳动着。而恍惚间，她看见自己心脏里有别的东西。
一颗白子。
一颗普通至极的白玉棋子，就在她的心脏里安然自若的呆着。
巨大的拉扯感传来的瞬间，她听到医生说。
“患者南枫迟，十二岁。”
“抢救时间——2026年7月28日零点零分，宣布临床死亡。”
再一睁眼，就是在荒山上，撞入一双少年水眸中。
那少年生的菩萨面，额间一点红，朝后笑着嚷嚷：“师尊，她还活着！”
这个少年，叫沈从南。
……
灵力的波动过后。床上的少女指尖微动，掀开眼睫。
入目的那抹朱砂红，让她一瞬恍惚：“三师兄。”
“醒了醒了！真的醒了！”沈从南直起身，难掩激动。另一侧的云烬也凑上前来，声音虽淡，但透着关心：“感觉如何？”
“你是谁啊？”南枫迟扶着脑袋坐起，看着这红衣少年声音许是因为虚弱，也许是因为震惊，总之有些发虚，“云烬？”
“哼。”云烬见她没第一时间认出自己，不满的别过头去。
他惯喜欢这般表达自己的别扭。
南枫迟因着刚突破，身体精气神不错，便欣慰的说：“不错啊，长大了。”
云烬似乎是要黑脸的，那耳尖却越来越红，最后狼狈的跑出去，半晌才从窗户那重新探进来。
“我哪般才好看？”
“都好看。”
他就又跟个熟透的虾似的跑远去了。
“先别管那火鸡了，你感觉怎么样？”沈从南问。
南枫迟意外自己的突破，只点头：“觉得身体很轻，还不错。”
沈从南故作老成的点点空气：“那是！凌烟境，虽然只是一境，但那也是身轻如燕的。”
他说着来了兴致，站起身：“我瞧你精气神不错，走，我带你到天上去转转。”
南枫迟也想感受师兄师姐们常演示的滞空，才允下，瞬息就出现在院中的半空上。
“把灵力放出去，凝在脚下。”沈从南拖着她，见南枫迟差不多明悟，便说，“那我松手了啊。”
哪需要他说，南枫迟早就撒开他的手在半空小范围乱跑起来：“嘿，五师兄好！”
底下院子里的陶玄垚仰头看她，颔首笑笑，又继续低头翻书。
可许是刚苏醒这身体素质当真是有些跟不上她的活力，脚一崴就朝下坠去。
“喂！”沈从南惊呼。
与此同时，金色的藤曼从少年座下的轮椅飞射而出，轻柔的将南枫迟拖住，又缓缓置于地面，最终收回陶玄垚的身下。
至始至终他连头都没抬，只淡声道：“小心些。”
“嚯，你可吓死我了。”沈从南坐在墙头上拍着胸脯，南枫迟不理他，眼睛亮亮的绕着陶玄垚的轮椅转。
“五师兄，你的本命法器可真不一般。”
陶玄垚被叨扰，合上书，唇角依旧弯弯：“确是特别些。”
南枫迟端详着那轮椅，抬手指向某处，疑惑的问：“五师兄，这是什么？”
那是五个亮着白光的图案，各有特色，精致非常。
“这是我改装的本命灯。”陶玄垚正解释着，沈从南也跃下墙头凑到近前。
“五个本命灯？”南枫迟诧异。
陶玄垚摇头：“是你们的本命灯。”
“除我以外的同门若遇险，这灯就会变色，根据颜色变化，我便能知晓你们状态，为你们卜卦。”
南枫迟来了兴致，问：“那我前些日子昏迷的时候，这灯是何模样？”
“白的。”
“没变化？”少女面上是明显的错愕，“怎会没变化？”
“你并未遇险，不会有难，为何要有变化？”
这话把南枫迟问住了，她若有所思点点头，算是听懂了。
沈从南却发现了有一图案与众人的明显不同，他指着那图案，问：“这个，怎么一闪一闪的？”
“……”陶玄垚沉默了，似是遇上了他也答不上的难题，他摇摇头，没回答。
沈从南站起身，摊手：“靠，陶九，这可是你的本命法器！”
陶玄垚轻叹了口气，还是摇头。
南枫迟看出什么，拉着沈从南打算走，免得这蠢货在这边问个不停。
五师兄那明显就是不能说，而不是不知道，沈从南的脑子真的比猪还笨。
“走走走，你今晚给我做个糯米鸡吃，还要四喜丸子。”
“你都凌烟境了还吃，忘了你辟谷了啊！”沈从南愤愤，“我不做。”
南枫迟拉着他走，只得求他：“辟谷前最后一餐，就馋着你这口呢！”
沈从南半推半就，昂着头勉为其难的应下，陶玄垚见着二人走远，还能依稀听见沈从南的喟叹声。
“哎……这归墟山没了我可真是不得行，对吧？”
“对对对，快走吧。”
陶玄垚听着，低下头来重新打开那本泛黄的古书，一手轻轻拂过那频频闪动的图案。
其实南枫迟只猜对了一半。
他不禁是不能说，也不想说。
只因这是所闻之人的——沈从南的本命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