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沈从南吐血昏迷，小师妹铤而走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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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诊脉是耗灵力的，你现在应该是弱到一个巴掌就能拍死吧？还在逞强？”
沈从南一下下用力戳着沈向北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关你屁事。”沈向北拍开他的手，喊，“枕雪，回来。”
“哟哟哟。”沈从南乐呵起来，“怎么，怕我打你，找枕雪给你撑腰啊。”
白龙盘踞在几人身后，朝沈从南愤愤哈气。
沈从南抬手在面前挥：“你口臭，滚远点。”
枕雪闭嘴，枕雪眼睛湿了，枕雪错开头去不看沈从南。
“喂，沈从南，你后头来人了。”南枫迟抬手一指，另一只手也已经探向了乾坤袋里的长枪。
云烬站在最后头，躲得远了些，看起来不愿意参与这件事。
沈从南摆摆手，先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来，在南枫迟面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
沈从南拎着那精致的银镯子，说：“苗疆姑娘自小就会由娘家人打个银镯子，我上次凶了你，这个就当赔罪了。”
南枫迟弯了眼，珍重的放在手头里看了看，塞进乾坤袋中，哼道：“算你有良心。”
“来者何人？胆敢到我药王谷作乱！”
沈从南没回话，也没扭头，只从身侧取下自己常年别着的笛子，背手一抬，掌心摊开让那笛子露了出来，嘴里还在嘀嘀咕咕：“我回去就告诉师尊你闯祸了。”
“你敢！”沈向北咬牙，远处的老者也在同时缩了瞳孔。
他的语气明显带了些警惕和不确定：“寒玦笛？”
沈从南欣赏着沈向北的表情，心情颇好的扭过头去看那老头：“倒是个识货的。来，小师妹，告诉他我是谁！”
南枫迟嚷嚷：“归墟山座下三弟子，沈从南！”
“没错！”沈从南一甩头发，笑嘻嘻的脸却骤然冷了表情，浑身的气场倾斜而出，“竟知是我归墟山大驾光临，为何不跪！”
药王谷的弟子面面相觑，有的想跪，又被人扯着重新站好。面前的男人也神色莫测，只一拱手，说：“要跪也跪的是无争仙君，而不是你们这些小辈，莫要欺人太甚。”
“药王谷不守宗门律令，弃归属百姓于不顾，竟还想要我师尊来同你们对峙？”南枫迟愤愤开口，忍不住上前一步。
“你们宗门守百姓供奉追崇，却在天灾时弃如敝履，那些报信的人呢？被你们弄到哪去了？”
男人冷哼：“什么报信的人，山中最近野狼频出，也不知还活没活着。至于天灾……我们压根不知道山下爆发天灾。许是他们恶有恶报，天道正义执法罢了！”
南枫迟听不得这话：“定期巡视属地安康本就也是你们职责之一，你可知不守宗门律令是何后果！”
“与你何干。我是药王谷长老，你又是何人？我见过归墟山唯一的女弟子，可不长你这样。”林天启斥她。
沈向北将冲动的南枫迟扯了回来：“她是归墟山座下弟子，排行第六。”
闻言，底下的宗门弟子霎时轰动，林天启也眯了眯眼。
“六弟子……呵，你就是那个叛徒道的修士？”
“你！”
南枫迟咬紧牙，沈从南和沈向北对视一眼，心下已然觉得不对。
这些人不把宗门律令放眼里就算了，竟然连归墟山都敢讽刺？
山下这是怎么了？
沈从南转动着手里忽然出现的卷轴，一步一步走到男人面前，身形虽矮些，但他踩的高，与之平视着，一弯唇角。
声音的语调虽扬着，却冷的吓人。
“你还记得宗门律令第一条是什么吗？”
林天启看着他，久经高位的男人此刻被他身上骇然的气势逼得咽了口唾沫，还没说话，就见沈从南一撩衣袍，扯下腿间的爪刀狠狠一划。
血溅满脸，糊住了林天启想要继续开口的话。
“不说？我告诉你。”
“宗门律令第一条，有辱归墟山者——杀无赦。”
“我跟你谈律令的时候，别把我当弟子。叫我使者，蠢货！”
尸体从天坠下，四面八方本隐于暗处的高阶修士齐齐显现，与几人隔空对峙。
“喂。”沈向北声音忽地一紧。
沈从南却没理他，只擦干净爪刀上的血，重新别回跨间，众人只见他身上迸发出丝丝缕缕的金光，如日中天。
就听他说。
“吾，归墟山座下三弟子。今因药王谷背信弃义，罔顾律法，弃属地百姓于不顾，对归墟山所不忠。特持天道灵力在此降下惩戒。若再有下次，药王谷——片瓦不留！”
手忙脚乱的声音自下传来，药王谷的弟子跪在片片废墟之中，抖着不敢抬头。
沈向北看看自己哥哥，又低头瞧底下的人，道：“若有不服，就在几月后的百魁之争中赢下我。只要有一人胜我，我沈向北便当众承认今日是我冒犯，提头来见！”
见师兄都放了狠话，南枫迟也上前一步，自知百魁之争与他们打不到一起去，就说。
“一年后的宗门大比，你们最好祈祷还记得我这张脸！”
话落，本低着头的几名弟子匆忙抬头去看，却只见层层面纱，哪看得清南枫迟的真面目。
云烬扯扯她的袖子，瘪嘴，似乎在嘲讽她的狠话很逊，上不得台面。
南枫迟哑然，挠头，主要是她现在着实没什么实力说狠话啊。
沈从南环视周遭，懒洋洋朝半空几位长老拱了手，屈指对着腰侧的半枚白玉盈盈一点，转瞬无踪。只留下了那桀骜的飘渺声音。
“今日叨扰，祝各位——有个好眠！”
……
几人的身影才出现在熟悉的前厅，南枫迟就见面前黑影闪过，下意识伸手去捞，竟是捞了个人在怀中。
沈从南半跪在地，面色苍白，口鼻开始丝丝缕缕往外冒着血，惊得南枫迟下意识往他身体里输送灵力。
“胡闹！谁允许你用宗门律令行事了。”沈向北蹲在另一侧，翻出丹药喂到他嘴里。
“有人轻视山门，你肯定气死了……咳咳，难不成……看你杀人啊？”
沈从南笑着吞了药，却不见好转，反而越发严重。
沈向北白了脸，只得将整个乾坤袋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出个曾经密境淘来的天阶丹药。
“安静，先吃药，闭眼休息。”
沈从南又张嘴咽下，却还是止不住那话痨的性子：“你不能杀人的，你不能……”
“闭嘴！我他妈让你休息。”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砸在了南枫迟搂着沈从南的手上，她抬眼，入目是沈向北沾着泪珠的睫毛。
“蠢死了，蠢死了！”
他骂着，沈从南却已然听不见，呕出口血彻底昏死过去，竟是连七窍都开始见红。
沈向北从南枫迟手里抢过沈从南，背着他就去砸西院的门：“师傅！师傅！”
动静之大，连东院的人都凑了出来。顾斩秋和陶玄垚遥遥站着，独少了个江楝儿。
门一开一合，沈从南被接了进去，沈向北跟上前，落锁声响后，整个归墟山都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三师弟怎么了？”顾斩秋拢了拢身上的大氅，问。
入秋了，这夜晚温度降的厉害，南枫迟看看手里残留的血，只觉得手掌发僵。
她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沈从南和如此没规矩的沈向北，人还懵着，却一五一十的把山下发生的事情道出。
听说沈从南拿出宗门律令压人后，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了。
见南枫迟不懂其中关窍，陶玄垚便为其解释。
“下界本没有宗门，唯一有仙法的地方就是归墟山。但总有人天赋异禀，竟能自己摸到玄道秘辛，得了天道机缘。惹得下界大乱。”
“师尊便干脆召集了那最初悟道的十二人，传其功法，教其诀窍，引他们上正道，为下界治理出力。神传人，人传人，在师尊的允许下开始有了宗门立派，各执一道。”
“随着宗门越来越多，师尊便立下宗门律令用以管辖各大小宗门，令其维护就近属地的百姓，以致有大灾大难时能撑到师尊前往。”
陶玄垚说到这，一顿，叹了口气继续道。
“但这宗门律令实际上并不是用师尊的灵力凝结而成，当初为了增加它的功用，师尊引了天道法则、因果之力注入其中，使其蛮狠无比。才有了制衡之效。”
“使用它的人可以依据其上法规借天地之力越境杀人，但境界跨度越大，反噬越大，就连魂飞魄散也并非毫无可能。”
“可偏生着宗门律令又不是谁都能用，只有命格与其相配，或有因果交缠之人才可使用。我们宗门上下能用这东西的……也就三师兄了。”
“但方才你说他杀的是一方长老，虽只是小门小派，与三师兄的凌烟境差的肯定也不是一星半点。所以……”
南枫迟接住了他的话：“所以他被天道反噬了？”
众人没说话，只默默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云烬自从变成个哑巴便闷闷的，朝南枫迟示意后就回院子休息。
忽地，南枫迟又说话了：“我看书上说，赤火琉璃心之所以特别，便是因为它藏了天道法则？”
“是。”陶玄垚颔首。
南枫迟站起身，抬脚往西院走。
顾斩秋拦住她，眉头紧蹙：“你做什么去？”
“天道反噬，本就是借的被强力还了回来，导致主体承受不住才濒临崩溃。但我有赤火琉璃心，我或许可以把沈从南身体里那部分多出来的力吞了。”南枫迟推开顾斩秋的手，眼神坚定。
陶玄垚指尖掐了掐，没算出什么，只得说出理论上最大概率的那个结果。
“你可能会死。”
南枫迟动作滞住，扬起个笑来。
“没事儿。”
“我迟早会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沈从南吐血昏迷，小师妹铤而走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