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要发誓 来世要给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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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温辞不知该说什么，干脆起身把榻边的窗户支了起来。
王府下人众多，这样一走一过的人就能看到他们在正经聊天，而不是想象他们门窗紧闭，在屋内白日宣淫，行苟且之事。
接着，他下地，把榻上之前放置的长桌搬了上来，横在榻中间。
做完这一切，他语气平静地对傅惊澜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在那头，我在这头，大家地方都宽裕些，可好？”
“行。”
傅惊澜满口答应，干脆利落地起身，规规矩矩坐过去。实际上他起身时，顿时感觉到身边空了一下，让他有些不舒服。
他心里有些委屈，和一丝丝的不情愿，两个大男人，贴一贴怎么了？
搞得他好像要图谋不轨一样。
待两个人都坐好，傅惊澜开口问道：“那现在可以说了吧。”
“嗯。”
陆温辞自动忽略傅惊澜眼底的一丝不情愿，慢慢开口：“我也是当年入了国公府为奴，日久观察，才知晓府里一桩不算秘密的旧事。
“大房嫡长子顾北辰，并非大夫人亲生。”
傅惊澜眉峰微挑，面上掠过一丝惊讶：“那他究竟是谁的孩子？”
“听说是府里的赵氏姨娘。”
陆温辞把知道的缓缓道来：“据府里老仆所说，老国公年少风流，未承袭爵位前曾与一位商贾之女珠胎暗结，他不顾家族反对，与其成亲，二人成婚之后生下一子一女，这一子便是顾北辰。”
说着，他隔着桌子，往前凑了凑，声音也小了一些：“后来老国公为了同二房争夺爵位，狠心将原配贬妻为妾，转而迎娶了出身官宦世家的现任大夫人，婚后大夫人诞下顾北星、顾霏霏、还有…”
陆温辞稍稍停顿片刻，才轻声补完后半句：“还有你。”
傅惊澜了然地点了点头，低声自语：“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我记得顾北辰的名分好像是嫡长子？”
“对。”陆温辞闻言继续娓娓道来：“老国公心中本就愧对原配赵氏姨娘，迎娶大夫人之前便定下了条件：赵氏可为妾，但顾北辰要记在大夫人名下，对外依旧算作嫡出。”
陆温辞小心翼翼捏着袖子，语气里藏着几分克制：“但据我这两年在国公府的观察，大夫人对这个没血缘的嫡长子并不上心，她认为顾北辰出身低微，不配为嫡，且占了她儿子将来袭爵的可能，把他视为乱家的祸根，处处提防。”
傅惊澜闻言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们古代人都说庶长子是乱家的祸根，依我看，制造出庶长子的人，才是真正的祸根。”
他一脸鄙夷：“更何况这个祸根还是个贬妻为妾，背信弃义的自私小人。”
陆温辞闻言，怔怔看着傅惊澜。
他从小在世家大族的规矩礼教里长大，从未听过这般论调，但仔细一想，心底竟莫名觉得这些话颇有几分道理。
“王爷所言倒是和府中长辈见解不同。”
“哦？”
傅惊澜来了兴致，他现在对陆温辞怎么想的，突然生出几分好奇：“那你说说，你如何看待这件事？”
陆温辞摆正姿势，端坐桌前，仔细思量了一番，才从容答道：“君子当立信修身，自然不能做背信弃义之事。但作为家族悉心栽培的世家子弟，娶一门能给家族带来助益的贤妻，给家族开枝散叶，是最起码应尽的本分。”
傅惊澜认真地把这番话琢磨了一下，觉得陆温辞的话说了等于白说，完全没表明立场。
就好像把问题从嘴里过了一遍，好话赖话都说了，就是没个准话。
他忍不住凑近陆温辞，一脸玩味：“我发现你这人特别适合当官啊。”
陆温辞闻言一愣，而后落寞地低下头：“我是奴籍，又入过南风馆，虽然我这辈子只在馆待了短短一日，但此生怕是与官场无缘了。”
傅惊澜见他情绪低沉，赶忙给他吃了一粒定心丸。
“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想办法给你脱籍，就算暂时脱不了，半年后你官奴服役也到期了，我放你和你全家当良民。”
“真…真的？”
陆温辞有些不可置信。
这些脱籍的话他自己轻易不敢提，毕竟他是被傅惊澜买回来的。
这世上哪里有人肯轻易给奴隶放籍书？
他若要赎身，少说也得千两白银。可他连个营生都没有，只凭府中月钱，一年半载根本凑不够。
傅惊澜点头，语气笃定：“放心，当然是真的。”
说完，他叹了口气：“可惜你是官奴，我虽然权力大，但律法摆在那，只能委屈你住在府里一段时间。”
陆温辞听出傅惊澜是真的想放他，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摆手。
“不委屈，不委屈…你有心便好…”
说着，他就要给傅惊澜下跪磕头。
傅惊澜就猜到陆温辞一激动就有下跪的毛病，赶忙拉他。可惜隔着一张桌子，他够不着。
只听“扑通”一声。
陆温辞双膝已经跪在地上了。
“陆温辞多谢恩人搭救之恩。”
傅惊澜听着都疼。
这陆温辞的膝盖难道是铁打的吗？
之前伤的那么重，现在又跪，这不得伤上加伤。
“你起来，别动不动就跪的。”傅惊澜从榻上下来扶他：“咱们现在是盟友，不是奴隶主与奴隶。”
陆温辞根本听不进去。
傅惊澜这种轻飘飘的承诺最不靠谱，他要是不给他磕几个头，他心里不踏实。
“陆温辞，感谢恩人。”
“不用，你起来！”
傅惊澜一看拉不住他，干脆自己也跪了下去。
陆温辞磕一个头，他就跟着磕一个，打算磕到陆温辞累了为止。
万德福又给陆温辞的院子里添置了些东西，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回来看看。
这次他学聪明了，不直接开门进去，免得打扰傅惊澜的好事。
他看窗户开着，于是走了过去，顺着大开的窗口往里张望。
他想着窗户都开了，两个人肯定没做什么，结果，正好撞见这骇人的一幕。
表少爷和王爷在榻前拜上了！
两个人有来有回的，这是在干什么？
他知道自家王爷身体缺陷，难不成这是什么新的花样？
总不能是在玩过家家，到夫夫对拜的环节了？
想到这里，万德福心里一紧，可不能让其他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打扰王爷的好事。
作为一个合格的管家，他有义务替王爷规避麻烦。
于是，他小心翼翼收起叉杆，慢慢把窗户从外面合上，生怕打扰到屋里正忙着的二人。
做完这一切，他脚步放轻，转身走了，深藏功与名。
屋里，傅惊澜和陆温辞感受到光线突然一点一点变暗。
同时抬头，正好看到窗子关严，窗口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看穿着正是万德福。
二人同时望着窗子沉默半晌，僵住了。
傅惊澜觉得刚刚真是荒唐到家了，他长长出了口气，皱着眉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也起来吧，以后能不能别那么情绪化，动不动就跪？我拉都拉不住你，尽惹人误会。”
或许是他第一次语气这么凶，陆温辞还跪着，抬头看向傅惊澜，表情染上淡淡的委屈：“温辞是真心实意感念您的搭救之恩，我来世当牛做马…”
“停。”傅惊澜快速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
AI世界，有时候发誓很灵验的。
他神经兮兮地问陆温辞：“你还记得你上辈子死前说过什么吗？”
陆温辞眨了眨眼，“唔唔”两声，却没有挣扎。
傅惊澜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捂着人家嘴呢，缓缓放开手。
陆温辞乖乖巧巧一字一顿说道：“假如重来一世，我定然不会重蹈覆辙…”
傅惊澜了然一笑。
果然是这句词，都赶上AI短剧里的重生必备口号了。
他顺势把地上的陆温辞拉起来：“你看，我说什么了，你们这发誓是很灵验的，你可别瞎说了。”
陆温辞扬起小脸，表情坚定：“我没瞎说，我是真心诚意的…”
傅惊澜打断他：“真心诚意的也不行，我要牛马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陆温辞认真地掰着手指数了起来：“可以拉车，可以驮货，还可以骑…”
“不不不不！”傅惊澜再次捂住陆温辞的嘴，警告道：“你别再说了，我不需要。”
他看着陆温辞语气十分认真：“你就好好当人，下辈子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说完，他像是怕AI系统听见陆温辞发的誓一样，大声说道：“他当人，下辈子当人，听到了吧？当人！只当人。”
说完，他才慢慢松开陆温辞。
陆温辞眼珠转了转，看向一脸紧张的傅惊澜问道：“你…你在和谁说话？”
“系统。”傅惊澜也不瞒他。
陆温辞向四周看了看，小心翼翼问道：“就是你之前说给你派发任务的那位天官？”
傅惊澜愣了一下，觉得陆温辞这样理解也不是不行，点了点头：“对，所以你不要乱说话，我老家的牛马都不在城里，万一你真的当了，我来不及去买你，你就被屠宰场宰了吃肉了。”
陆温辞信了，规规矩矩坐在榻边。
可傅惊澜看到的画面，与此刻的陆温辞有些不同。
Q版陆温辞瞪着大眼睛，手指绞着袖口，乖乖坐到榻边，眼睛时不时左右飘忽。
“有天官在，我一定要好好表现。”
说完，他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起誓。
“我发誓要让顾北风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他悄悄睁开一只眼，往傅惊澜那边瞄了一下。
又飞快地补了一句：“希望天官能看在傅惊澜是个好人的份上，让他日后子孙满堂。”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不要发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