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科医生你别笑我社死》多宝阁

27、变身专属医生 贴身照顾

　　陆晓丹此刻浑身酸软脱力，连支撑自己站立的力气都被彻夜的病痛耗得一干二净。脑子昏沉发胀，思绪黏糊迟钝，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机灵鲜活。
　　面对向菘蓝沉稳的叮嘱，她完全失去了自主思考的能力，只剩下最本能的顺从。
　　她脚步虚浮，像是踩在绵软的云端，顺着他的话音，慢慢挪回床边，浑身一软，径直躺倒在床上。被褥松软温热，可席卷全身的乏力与绞痛丝毫没有缓解，她只能乖乖躺着，半睁着氤氲的眼眸，安静看着眼前的人动作利落有序地忙碌。
　　向菘蓝从随身带来的医疗袋里取出一副一次性医用手套，指尖利落翻飞，稳稳套在手上，贴合出干净利落的骨节线条。
　　他迈步走到床边，身姿微俯，语气是医者专属的冷静稳妥，温柔又不容置喙。
　　“我按一下你的腹部，哪里疼告诉我。”
　　话音落下，他戴着无菌手套的指尖轻轻落下，最先按压在她上腹胃脘的位置，力道轻柔均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里痛吗？”
　　陆晓丹轻轻蹙着眉，虚弱地应声：“有点...胀胀的疼。”
　　向菘蓝颔首，没有多言，指尖依次下移，按压脐周、下腹，左右交替排查压痛与反跳痛，每按压一处，便低声询问她的感受。
　　全程专业、耐心、细致，完全是临床接诊病人的严谨姿态。
　　几番初步触诊过后，他抬眸看向面色惨白的姑娘，提前轻声叮嘱：“我需要直接接触皮肤再查一遍，判断肠胃痉挛情况，手套偏凉，忍一下。”
　　语毕，他动作轻柔地轻轻掀起她宽松的睡衣下摆，露出一截白皙细软的腰腹。
　　冬日室温偏暖，可医用手套带着微凉的凉意，甫一触碰肌肤，刺骨的冰凉顺着皮肤瞬间蔓延开来。陆晓丹身子本能地轻轻瑟缩了一下，肩头微颤，腰腹下意识绷紧。
　　向菘蓝察觉到她的应激反应，眉峰微微一蹙，指尖力道放得更轻，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依旧专注地完成剩余触诊，精准排查病灶。
　　此刻的房间里安静至极。
　　陆晓丹被病痛折腾得意识模糊，整个人昏昏沉沉，全然没了平日的羞怯敏感。她根本无暇顾及男女之别，也没有半点居家被异性医生近身查体的窘迫尴尬，心底只剩下被病痛裹挟的虚弱，乖乖躺着任由他检查。
　　而向菘蓝更是心无杂念。
　　他眼底没有半分旖旎风月，满心满眼只剩下医者的审慎与担忧。此时此刻，她于他而言，首先是一名熬了一整夜、无人照料、饱受病痛折磨的病人，其次才是那个软糯爱笑、嘴硬可爱他喜欢的姑娘。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确定她的病情轻重，生怕症状隐匿，耽误了治疗时机。
　　快速且完整的查体结束，他缓缓替她理好衣摆，动作温柔妥帖，分寸感十足。
　　随后他从医疗包里拿出一个折叠纯棉手腕垫，轻轻垫在她的左手手腕下方，垫高腕关节，方便把脉。
　　他抬手利落摘下医用手套，随手放在一旁，指腹干净温热，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之上，转后又去把里侧右手的脉。
　　为了精准贴合脉象位置，他坐在床沿外侧，身形微微前倾，重心前移，大半身子几乎悬空覆在床面。
　　淡淡的压迫感缓缓笼罩下来，距离被无限拉近。
　　陆晓丹原本半阖的眼眸，下意识缓缓睁开。
　　视线抬升，映入眼帘的是向菘蓝近在咫尺的侧脸。眉眼深邃利落，眉头轻轻蹙起，眸光专注认真，薄唇微抿，褪去了所有温柔笑意，只剩极致的严谨审慎。细碎的光影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清冷又踏实。
　　近距离的对视太过清晰，可她此刻体虚乏力，心境平和澄澈，半点生不出旖旎的窘迫，只有纯粹的诧异与疑惑。
　　她气息虚弱，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软糯，轻轻吐气，温热的呼吸浅浅扫过他的脖颈肌肤。
　　“向医生...你不是骨科医生吗，怎么还会把脉？”
　　温热细软的气息拂过颈侧，带着生病的虚弱温热，轻轻搔刮着肌肤。
　　向菘蓝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顿，澄澈的心神瞬间晃神半秒，心底悄然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
　　他很快压下那点突兀的异样，迅速回神，语气平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别说话。”
　　陆晓丹乖乖噤声，眨了眨眼，安静看着他认真把脉的模样。
　　一两分钟后，向菘蓝缓缓收回手，直起身撤开前倾的身子，方才紧绷的氛围悄然散去。
　　他抬眸对上她半睁半阖、懵懂虚弱的眼眸，耐心解答她方才的疑问，语气清淡平和：“我外公外婆都是老中医，从小跟着学过。现在不方便去医院做系统检查，把脉能更直观判断内里紊乱情况。”
　　他稍作停顿，精准总结病情：“是典型的饮食刺激引发的急性肠胃紊乱，伴随轻微痉挛，呕吐腹泻把体能耗空了。好在已经过了急性发作期，暂时不用去医院，居家服药静养观察就可以。”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走向门口带来的两大袋东西。
　　袋子里分门别类装着对症的肠胃药、补液盐、温和的养胃冲剂，还有几样清淡易消化的代餐食物，准备得周全细致。
　　他熟练拆开药品包装，按量倒出药片，又去厨房接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折返床边，他轻声唤她：“起来吃药。”
　　陆晓丹靠着他的力道，勉强撑起上半身，就着他递来的温水，乖乖将药片尽数咽下。
　　看着她顺利服下药物，向菘蓝心底紧绷的那根弦才稍稍松弛，眉眼间的凝重散去几分。
　　可看着她苍白憔悴、毫无血色的小脸，看着她虚弱无力、连抬手都费劲的模样，心底一股隐秘的心疼缓缓蔓延开来，密密麻麻，沉沉浅浅。
　　他不难想象，整整一整晚，这个怕黑怕疼的姑娘，是如何一个人蜷缩在床上，硬生生扛着反复的绞痛、呕吐、腹泻，无人照看、无人宽慰，独自熬过最煎熬的长夜。
　　心底无端生出几分自责与懊悔。
　　是他昨天提议去吃湘菜，明明亲眼看着她被辣得满头大汗、不停灌冰水，却没有强硬制止。是他太过纵容她的嘴硬逞强，也是他疏忽大意，昨夜休息时，没有发消息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若是他多问一句，或许她就不用孤零零硬撑一整夜，受这整晚的罪。
　　向菘蓝垂眸看着床上安分乖巧的姑娘，眼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柔软与自责，心绪沉沉。
　　下次，绝不会再让她这样逞强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