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泪水打湿朋克衫 “含情脉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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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跟着艾文躲进到了艺术展里。
由于需要出示邀请函，几乎所有围观群众都被拦在了外面。
艾文在看展，而他惊魂未定地跟在艾文身后，毫无观赏艺术的心思。
“他们要是真把我发网上怎么办？”
“没事，就算发出去，熟人也认不出来你。”
伊凡24岁才步入叛逆期，在此之前，熟人和共友完全不知道伊凡现在是这样一种形象。
“别说熟人，就连我和爸看到你的第一眼，都不敢相信你是我弟。”
伊凡安心了。
他此时跟着艾文溜达到了一副长图面前。
他现在才问道：“这是什么展？”
“城市规划艺术。”
“你还看这个啊？”
“一个朋友送的邀请函，说这里应该会给我提供一些灵感。”
场子不大，他们逛了一个小时就看完了。
伊凡的尬意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们朝拍卖会走去。
刚入大门，就有人上来接待艾文，“请问是老板的朋友吗？”
艾文：“是，麻烦带我们去威廉对面的包厢。”
他们进入包厢的时候，拍卖会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目前在拍卖的是一件花瓶，拍卖师在讲解物品，伊凡无心听，他四处观望。
这个拍卖行的包厢隐私性一般，包厢之间的隔断虽然是封闭的，但前方没有用玻璃封起来，而是由简单的木质镂空隔断围起一个飘台。
飘台上摆着两张椅子，一张桌子，正对大厅。
艾文拉了拉伊凡衣服上的丝带，“看到了吗，威廉就在对面。”
“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不知道。”
两个男人坐在对面的包厢，各自身后站着一位助理或秘书之类的角色。
两人之间没有交谈，氛围怪异。
“他们是拼包厢的吗？看起来不像认识的。”
艾文淡淡瞥他一眼：“你觉得一个首席执政官会跟别人拼包厢吗。”
伊凡一本正经地分析：“左边的比右边的更大只，执政官是文官，所以他应该是右边的那个。”
“万一是左边的呢，毕竟是首席。”艾文说，“你有没有听说过威廉的传闻？”
“什么传闻？”
“传闻他冷面无私，心狠手辣，但他几乎没有仇家。”
“那不就是因为他把仇人都弄死了吗！”伊凡环抱住自己，惊恐地摇摇头，“那你忍心让你可爱的弟弟去惹这样的人吗？”
艾文按下手表，“五分钟计时开始，开始对左边的含情脉脉吧。”
“……等我五秒。”伊凡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架在鼻梁上，说道：“好了，开始吧。”
【“含情脉脉”进行中——】
【检测含情脉脉含量为0，请宿主重新调整状态。】
看来戴墨镜不行，那就换个办法。
伊凡把墨镜拿掉，调整了一下视线焦距，只盯着对面包厢的右下角，这样也是可以的吧，只有余光瞟到包厢里面的人。
·
从对面包厢开灯开始，站在椅子后的诺兰就注意到了对面两人。
他把这一场拍卖会的主理人叫来：“不是说对面的包厢不要安排人吗？那两个是谁？”
主理人往对面一看，瞪大眼睛，差点吓死，他把接待员叫过来问道：“谁把小混混放进来了？”
接待员瞄了他一眼：“那不是小混混，是格兰特家族的少爷。”
主理人这才看到杀马特旁边的少年，他松了口气，禀报诺兰：“那位是格兰特家族的少爷，艾文。”
“那旁边那个呢？”
“呃，不知道，是朋友吧……”主理人自己也怀疑，艾文会交这样的朋友吗？
“给他们多一些补偿，让他们换一个包厢吧。”
“好，我这就去办……”
“不用。”
他们齐齐看向威廉。
威廉没再说话了。
诺兰便只好说道：“不用了，就这样吧。”
他交代完，往对面看去，视线不自主地就被那个奇装异服的人吸引。
那位正在含情脉脉地……盯着他们……的包厢柱子……？
·
伊凡自以为自己的伪装很高超，却没曾想以这一副装扮，不管做什么都是最显眼的那个存在。
【“含情脉脉”倒计时——5:00】
时间怎么没变化？
突然，伊凡余光感觉到对面坐在右边的男人看了过来，他下意识就接住了对方的视线。
不好！怎么就突然对视上了呢！
他正要移开视线，脑中突然响起——
【“含情脉脉”倒计时4:59】
原来右边的才是威廉！
伊凡瞪大了眼睛，硬是逼自己不移开视线，眼睛一眨不眨。
眼睛好干！
威廉怎么还在看他！
惩罚只要求单方面注视威廉，没要求对视啊！
·
威廉望着对方直勾勾的视线，蹙起了眉。
跟在格兰特家长子身边的那个人似乎来头不小，是保镖之类的角色吗？
可保镖为什么要这样打扮，为了掩盖掉那张脸带来的光环？可这种夸张的打扮更加引人注目，是为了让别人轻视他？
原来如此，这就是最高超的伪装术。
看来来者不善。威廉冷脸警告对方。
但谁知，对方根本不接他的茬，也不知道回避视线，反而跟他对峙起来。
威廉已经无心顾及拍卖会。
他的视线锁在对面的杀马特身上，说话的声音不自觉放低：“诺兰。”
“臣在。”
“去查查他的身份。”
“是。”
威廉的食指轻点着桌子，明白这肯定是格兰特家族的示意。
看来自己暗中调查已经引起了格兰特家族的警惕，今天这一出，怕是故意过来警告他不要继续探查下去，也是为了试探他的态度。
如果他今天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放走对方，岂不是让对方以为他怕了？
诺兰跟在威廉身边多年，自然懂得察言观色：“长官，需要我过去给他们一个警告吗？”
威廉沉思片刻，轻微摇头：“不，不要中计。”不能表露出己方的态度，毕竟联邦里没人知道他在查格兰特，“最好让他们以为自己还是安全的，这样才会露出马脚。”
这时候他派出去探查对面身份的人回来了，在诺兰耳边说了几句。
诺兰低声转述：“那是格兰特家的小儿子，伊凡。”
诺兰疑惑地思索着：“在我的印象中，伊凡不是这样的人，他受什么刺激了？”
威廉沉默地打量对面的人。
突然，对面那个金发杀马特缓缓流下了眼泪。
诺兰一顿：“长官，我没看错吧。”
威廉：“……”
他哭什么？
诺兰：“我明白了，这肯定是他们的诡计之一？”
威廉：“意义是？”
诺兰：“为了乞求您放他们一马。”
威廉：“……”
·
【惩罚完成。】
泪水打湿朋克衫。
他跟威廉就这么硬生生地对视了五分钟，终于能闭上眼好好缓一缓了。
哎，眼睛都干了。
他这边已经把惩罚完成，他哥那边却依旧安静如鸡。
他揉了揉眼睛往旁边一看，正好看到艾文举起一个牌子在叫价。
“六百万。”
此时正在被拍卖的是一块石头。
暂时没有人敢跟价，伊凡趁机问道：“哥，你买这么一块石头干什么？”
“这是玉石。”
“我知道是玉石，可你不是不玩这些的吗？”
“你忘了我的任务是什么了？”
伊凡恍然大悟，不等艾文交代，他就已经拿出手机给老豆打视频电话了。
大厅有两位买家还在跟艾文竞价，这正和艾文的意。
下面每加三两万，艾文就加十万。如果可以，他也想加一个亿。但那样是不行的，太招摇了。
伊凡这边的电话也通了。
“还敢给我打电话？你不把头发染回去就别叫——”
“爸！你看看那块玉怎么样？虽然还没打磨过，但一看就是好东西吧。我和哥打算把这东西买下来送你。”
伊凡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让劳伦斯根本插不上嘴。
“……送我的？”
“是呀。”
“咳！还……挺好的吧！”
艾文举着牌子，淡淡的声音在另一头响起：“一千万。”
“什么一千万？”劳伦斯突然问道。
“就是这块玉呀。”
“你们有钱吗？”劳伦斯怀疑地问。
“有的有的，但是我们还买了别的，可能不太够用。”
“哼，我打钱到你哥那了，想要什么就买，别让其他人看不起。”劳伦斯说，“你就别想用我的钱拿去买那些破塑料袋和锈钉子了！”
“谢谢老爸。”伊凡忍不住勾唇，对艾文眼神示意。
艾文比出一个ok的手势。
“爸打了多少？”
艾文比了一个“1”。
他们没有太早击掌庆祝，这一个亿能不能花出去还是个问题。
这块石头最后以一千二百万成交。
还剩下八千八百万。
艾文：“我刚才查了一下，还剩下四个拍卖品，除非之后的每个品最终成交价都在两千两百万，不然这钱花不完。”
伊凡：“我们找几个人来抬价不就好了。”
他们俩想到一起去了。
在下半场开始之前，艾文找来服务生，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在大厅里挑几个人上来。但挑人也不是随便挑的。
艾文说：“要打扮新潮表现浮躁的年轻二代，外形朴素且频繁通电话的中年男人，和古板深沉打扮奢华的富太太。”
伊凡补了一句：“你就说包厢的客人有请，如果他们犹豫了，就说首席执政官今天也在。”
服务生一听，自然觉得面前这两位肯定也是大人物中的大人物。
“好，我这就去办！”
伊凡笑着看着他说：“如果事情办得好，奖励少不了你的。”
这话又调动了服务生的积极性。
一下子可以给出一万元小费的人，他就算憋不住也要边喷射边把事办好！
很快，他就带了三个人上来，又得到了一万小费。
“就是你要找我？”一位染着红发的男人扫视着他们，他的视线落在伊凡身上时忽然顿住，“你们谁啊？”
“请问，两位找我何事？”挂着一只无线耳机的中年男人问。他态度彬彬有礼，不会因为面前有个穿搭夸张的人就多看一眼。
“你是哪家的小辈？”富太太一派雍容华贵，神色端庄，眼底却满是权衡，她带在身边的丫头此时正在门外候着。看到伊凡的打扮时，捏起手帕掩了掩鼻子。
伊凡笑道：“夫人不喜欢我身上的香水味吗？”
富太太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和惊讶，下意识放下了手，“没有。”说完，她才发现自己被一介小辈唬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泪水打湿朋克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