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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总分 月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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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的氛围笼罩整栋教学楼,走廊里随处可见抱着复习资料低声背诵的学生,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填满每一间教室。
祝乌安分埋首刷题,心里还记着前日和贝宗蔚在走廊的谈话。自那回她委婉回绝于程之后,男生便很少再来桌边请教题目,班里终于恢复清净,只是她总隐隐觉得,贝宗蔚情绪依旧算不上舒展。
旁人只当贝宗蔚一贯随心所欲,上课时常不见人影,成绩起伏本就寻常,唯有祝乌清楚,他拥有稳住年级前列的实力,想拿高分从来不算难事。
成绩公示的日子如期而至,榜单张贴在一楼大厅,下课铃一响,大批学生涌过去围观。
祝乌随着人流走到榜单前,目光熟练往上搜寻贝宗蔚的名字。往日稳居前三的位置空空如也,她顺着排名一点点向下看去,直至第二十五名,才看见那串熟悉的名字。
贝宗蔚,总分666。
祝乌愣了愣,片刻后忍不住弯起唇角,低低笑出声。这个分数带着几分刻意,任谁都能察觉不对劲。
她转身回头,一眼看见斜倚在梧桐树下的贝宗蔚。少年单手插在校服裤袋,漫不经心地望着人群,像是根本不在意榜单上的数字。
祝乌快步走向他,眼底还凝着笑意:“六百六十六分,第二十五名,你故意的?”
贝宗蔚抬眼看向她,神色平淡,听不出喜怒:“嗯。”
“好好的名次,非要往下掉这么多。”祝乌收敛笑意,轻声说道,“就因为于程?”
他没有否认,喉间发出一声淡淡的鼻音:“不想考太高。”
祝乌心里了然。他素来桀骜,不会歇斯底里争执,却用自己的方式宣泄心底的别扭。前段时间看见于程反复靠近她,郁结堵在心里,索性不愿再维持人人称道的顶尖名次。
“分数是自己的,没必要拿成绩置气。”祝乌放缓语调。
贝宗蔚往前半步,两人距离拉近,他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成绩我随时能上去,我更烦有人总围着你转。”
“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祝乌道。
“我知道。”贝宗蔚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只是那段时间看着不舒服,没心思全力答题。”
666分,不多不少,像是随手敲定的数字,带着少年独有的任性。
祝乌叹了口气,无可奈何:“下次不许这样。月考成绩会记入档案,不能随便敷衍。”
贝宗蔚沉默片刻,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喧闹的人群在身后来回穿梭,不少同学路过榜单,还在议论贝宗蔚名次断崖式下跌的事情。没人知晓其中缘由,只当这位天才忽然松懈,只有祝乌明白,这荒唐的分数之下,藏着他未曾好好收敛的占有欲。
短暂的嬉闹过后,生活重新归为日常,月考落下帷幕,学校短暂松快下来。
傍晚放学,祝乌收拾好书包走出校门,手机震了两下,两条消息一前一后跳出来,是乔殊言与班唯。
二人说已经抵达南城,打算停留几日,约祝乌抽空碰面。
祝乌心头一喜,调整路线坐车赶往车站。
许久未见,三人找了一间安静的甜品店坐下,聊着分开之后各自的近况,气氛热络。
闲谈间隙,乔殊言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开口:“对了,有空把追你的那个喊出来一起坐坐呗。”
祝乌动作一顿,握着勺子的手微微停滞,抬眼怔怔看向她,迟疑反问:“真、真的假的?”
乔殊言轻笑一声,坦然点头:“当然是真的,早就想见见了。”
一旁的班唯立刻跟着搭腔,眼里满是好奇:“我也想看看。”
祝乌一时有些无措,指尖轻轻摩挲玻璃杯壁。她不是不愿,只是心底莫名忐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一边是许久未见的好友,一边是性子冷淡、不喜热闹的贝宗蔚,她拿不准对方会不会愿意专程过来见面。
她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问问他,不敢保证他有空。”
乔殊言挑眉:“尽力争取一下,我们难得过来一趟。”
祝乌点点头,把这件事默默记在心里。
甜品店窗外车流不息,她面上陪着友人说笑,心底却同时压着两件心事。一边是好友想要和贝宗蔚见面的邀约。
在宁镇安顿好之后,祝乌才拿出手机,迟疑许久,编辑消息发给贝宗蔚。
【我朋友和发小来宁镇找我了,想见见你,有空出来碰面吗?】
消息发送出去,她指尖抵着屏幕,静静等候回复。
晚风轻轻擦过窗沿,没过多久,对话框弹出贝宗蔚的消息,简洁利落:【位置发我。】
祝乌微微一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立刻把店铺定位发送过去。她原本做好了被婉拒的准备,没料到他答应得这般干脆。
她连忙打字:要是觉得麻烦,不想来也没关系的。
约莫四十分钟后,玻璃门被推开。贝宗蔚走了进来,一身简单的黑色外套,身形挺拔,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祝乌身上,随后才从容扫过乔殊言与班唯。
店内一时安静几秒。
乔殊言率先勾起笑意,大大方方开口:“你就是追阿云的那个有钱人?。”
班唯也礼貌点头,眼里藏着几分好奇。
贝宗蔚淡淡颔首示意,拉开椅子,自然坐在祝乌身侧,语调平和:“嗯,是我”
祝乌坐在中间,悄悄侧过头看他,刚好撞上他望过来的视线,眼底不自觉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乔殊言观察力敏锐,不动声色打量着两人之间不言而喻的氛围,和班唯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几人慢慢打开话匣子,乔殊言和班唯聊着旅途见闻,偶尔抛出话题,贝宗蔚话不算多,却会耐心应答,不会刻意冷场。只是许多不经意的瞬间,他的注意力总会偏向身旁的祝乌,递饮品、留意她杯中余量,细碎的照顾毫不掩饰。
喧闹的甜品店里,祝乌一边应对好友的闲谈,一边感受身侧少年安稳的存在。
祝乌低头搅动杯中的饮品,余光总能捕捉到他投来的目光,耳尖悄悄泛起浅淡的热意。
乔殊言看准间隙,半开玩笑开口:“上次听她说起,还觉得你不靠谱。”
祝乌慌忙抬眼,轻轻碰了碰乔殊言的胳膊,示意她别乱说。
贝宗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坦然接话:“现在呢,我靠谱吗。“
一句话落下,祝乌瞬间失语,心跳无端快了半拍。班唯低低笑出声,甜品店内暖黄的灯光落下来,将四人的影子揉在一起。
“嗯还行,勉强配得上”
待到几人吃完甜品,天色彻底沉了下来,街边路灯次第亮起。一行人走出店铺,晚风裹挟着初秋微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乔殊言提议沿着街道散步消食,众人顺势应允。
道路不算宽阔,乔殊言和班唯有意放慢半步,走在前方,悄悄留出空间,让祝乌和贝宗蔚并肩落在身后。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手臂偶尔相触,细微的触感清晰传来。
“没想到你愿意过来。”祝乌轻声开口。
贝宗蔚侧头看向她,夜色衬得他眉眼轮廓清晰:“只要是和你相关的事,我不会推脱。”
祝乌垂眸,踢了踢路边细碎石子:“之前你生日的事情我还没和算账。”
提起这件事,贝宗蔚神色松弛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未消的执拗:“现在呢,要讨回来吗?”
“现在不想讨。”祝乌认真说道,“等我心情好再说。”
“嗯好。”贝宗蔚没有直接应下,顿了顿补充,“但现在我想讨回来。”
占有欲藏在平淡的话语里,祝乌心里清楚,劝不住他骨子里这份执拗,只能轻轻叹气。
前方乔殊言回头朝二人挥了挥手,招呼他们跟上。
短暂的相聚温柔又难得,祝乌望着前方好友的背影,又看向身侧的贝宗蔚。这一刻她几乎想要奢望,时光能够就此停驻,不用去思考未来复杂的选择,不用面对遥遥相隔的分歧。
只是她心底明白,平静只是暂时的。关于志愿、关于远方的选择题依旧横在前路,只是此刻,她暂且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份难得的松弛之中。
散步许久,几人商量着准备返程。分别前夕,乔殊言对着祝乌眨了眨眼,无声示意她好好把握。
等人走后,街道只剩下她和贝宗蔚两个人。
“走吧。”贝宗蔚说道。
祝乌点头,两人并肩继续往前走,长长的街道上,两道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
祝乌点头,两人并肩继续往前走,长长的街道上,两道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
一路无话,只有晚风缓缓掠过耳畔,不多时便抵达祝乌居住的小区。乘电梯上楼,直到家门口,祝乌刚拿出钥匙准备开门,身侧的贝宗蔚却顺势跟着她踏入玄关。
不等她反应,手腕骤然被人攥住。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贝宗蔚微微俯身,将她轻轻抵在门板上。
后背撞上冰冷门板的一瞬,祝乌混沌的思绪骤然清醒,呼吸微顿,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年,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你干嘛?”
视线相撞的刹那,一段尘封的记忆猛地闯进脑海。
是五月七日,贝宗蔚的生日。
那天她精心收拾情绪,细细化好妆,拎着准备许久的生日礼物登门。推开房门才看见屋内挤满熟人,喧闹的笑声此起彼伏。方长倦兄妹、谈定允全都在场,醉眼朦胧的孟聋靠在沙发一侧,还有个黄毛少年一个劲扯着谈定允劝酒,好在苏青拦在一旁,没让谈定允饮下太多。
屋内人声鼎沸,烟气混着酒水的气息闷得人胸口发紧。祝乌耐着性子应酬片刻,实在难以适应嘈杂的氛围,悄悄抽身走向卫生间透气。
她本以为能躲一会清静,不料身后脚步声紧随而至。贝宗蔚跟着走了进来,反手合上卫生间的门。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祝乌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住洗手台坚硬的台面。狭小的空间瞬间密闭,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祝乌抬眸望着他,音量压得很低:“你要干嘛?”
贝宗蔚一步步逼近,目光沉沉锁着她:“生日那天回家之后,为什么不理我?”
祝乌微微一怔,下意识辩驳:“哪有。”
“哪里没有?”贝宗蔚继续上前,两人距离近得几乎相贴,“一整天,没有一条消息,见不到人影,发过去的信息也迟迟不回。祝乌,你在冷暴力我。”
他的语气算不上严厉,却裹着化不开的委屈与郁结。
祝乌心绪一软,低声退让:“我错了。”
贝宗蔚唇角浅浅勾起一抹笑意,微微低头,唇瓣擦过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颈侧:“亲我,我就原谅你。”
祝乌整个人僵住,慌忙往旁边瞥了一眼,门外隐约还能听见客厅的谈笑声,小声提醒:“外面还有人。”
她说着抬手想要推开他,可贝宗蔚的身躯纹丝不动,牢牢困住她,根本挣脱不开。
祝乌心底无声叹出一口气,别无办法,微微仰头凑近,飞快在他唇角碰了一下,便想要立刻后撤。
可下一瞬,贝宗蔚的手掌轻轻扣住她的后颈,不允许她躲开。他顺势加深这个仓促的触碰,唇瓣紧紧覆上来,轻巧撬开她的齿贝。
密闭的卫生间里,外界的喧嚣仿佛被门板彻底隔绝,只剩下纠缠的呼吸,与骤然升温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