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佳宁·权倾朝野》落凝晚

9、深宫夜谈 傍晚，天

　　傍晚，天色渐渐昏暗。皇后柳南絮刚刚用完晚膳，正坐在软垫桌案旁阅读古籍。

　　她手轻轻倚靠在桌案上，纤纤玉指温柔扶额，整个画面柔和雅致。

　　南宫耀缓步走入凤仪殿中，见柳南絮看得这般认真，唇角带笑，眼中也满是宠溺。

　　他抬手示意宫女不必打扰柳南絮，然后缓步走至柳南絮身旁，开口说道：

　　「皇后在看什么书？怎的这般入迷？」

　　南宫耀的突然开口并没有吓到柳南絮，他以为柳南絮没有注意到他走进殿内，实则不然。柳南絮抬眸看向南宫耀，眸色清亮，缱绻万分。

　　「圣上来了，竟也不叫人通传？定是臣妾平日宠坏了她们，臣妾该罚。」

　　柳南絮自然开口玩笑说道，仿佛此刻眼前的帝王并不是不可忤逆的天子，而是只她一人的丈夫。她将手中的古籍放下至桌案，神情温柔至极，一颦一笑都是绝世佳人之姿。

　　她虽未起身行礼，但南宫耀却一丝不恼。毕竟这可是他亲自予柳南絮的荣宠。

　　「阿南勿恼，是我不让她们通传的。」

　　「妾身怎敢？」

　　柳南絮笑笑，随即温柔开口，一颦一笑皆是东方美人的温婉。

　　「怎么，这满宫之中竟还有我阿南不敢做的事？」

　　南宫耀取笑说道，眼中满是宠溺，整个人都要宽容和蔼几分。

　　「圣上说笑了。」

　　柳南絮自然明白南宫耀是在取笑她，但她却又不能真真正正的承认这个观点。

　　「你们都先下去吧。」

　　柳南絮再度开口，对着周围的一众女使说道。女使领旨，即刻便走出殿外待命。凤仪殿内便只剩下南宫耀和柳南絮两人。

　　「圣上今日怎么舍得来妾身的凤仪殿了？」

　　柳南絮含情脉脉的看着南宫耀，眼底藏着几分缱绻，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笑意。

　　「你明知我最爱你，难不成还要故意激我？」

　　南宫耀不正面回答，他轻轻抬手拂过柳南絮的发丝，眼神中充斥着温柔笑意。

　　他随即坐在桌案的另一边，侧头与柳南絮对视，眼神相撞的瞬间，没有措不及防，只有帝后十五载的默契。

　　「今日芩儿去春华宫之事，你可知晓？」

　　「嗯～确有此事，只不过今日是婉柔公主的生辰，芩儿去去又有何妨？」

　　柳南絮故意避开南宫耀想聊的话题，刻意把此事修饰成为姐妹情深的佳话，也不叫圣上因此事对芩儿生出忌惮。

　　可她终是低估了南宫耀对她的爱意，他永远不会动南宫语芩，因为这是他和皇后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他对她忠贞不渝的象征。

　　「倒是无妨，只是来禀的宫女说，芩儿今日去春华宫被那丽妃刁难，丽妃如今愈发大胆了。」

　　南宫耀叹气，整个人透着一股疲累之气。毕竟宫中琐事太多，势力又盘根错节，处理起来相当棘手。

　　他和民间的丈夫没什么区别，都是在内聆听妻者的意见，尊重自己的夫人。

　　「丽妃逾矩，确有不妥。圣上不必因此事介怀，妾身自会处理。」

　　柳南絮语气虽没明显变化，但完全可以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她有些生气了。

　　「你做事向来稳妥，我自是放心。」

　　南宫耀轻声回应道，对柳南絮满是信任。

　　「圣上不必烦心。夜已深了，妾身服侍圣上歇息吧。」

　　柳南絮微微偏头，眼底浮起一层柔光，安静望着人，万千心绪都敛在温润眼波里，不言自明。

　　南宫耀缓步走到柳南絮身侧，抬手轻轻拢了拢她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眸光缱绻温柔，语调放得低沉绵软，只化作二人之间私密的情话。

　　「我年少之时，曾遍览古来吟咏美人的诗文，读《卫风·硕人》，见那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只觉是世人过分渲染笔墨；品读《洛神赋》，看着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描摹，也总疑心洛神的风姿不过是曹植凭空遐想出来的幻境。待到后来坐拥六宫，后宫佳丽如云，我也始终不曾遇见能让心底动容之人，便暗自以为，世间终究不会存有这般内外皆美的女子。

　　可自你入主中宫，伴在我的身旁，我才算真切窥见诗文中描绘的绝代风华。你嫣然回首那一刻，便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偌大后宫万千女子，全都难抵你眼底流转的一抹温情。你步履悠然，身段柔美飘逸，恰似洛神踏波而行，一举一动皆是浑然天成的气韵。可最叫我倾心的，是你从不用脂粉刻意雕琢容貌，也不会凭着一副姣好容颜刻意邀宠，当真便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你生得一副绝色皮囊，内里更是怀有一颗宽厚仁善的心。打理后宫，你处事公允，体恤一众宫人嫔妃，不曾滋生妒念；每当我深陷朝政烦忧，身心疲累之际，唯有你能柔声宽慰朕，还时常恳切规劝我切莫耽于儿女情爱，务必专心打理天下万民的事务。旁人都道绝色容颜容易惑乱君心，可于我而言，你的美貌从不是牵绊，反倒成了我心底一处安稳归处。

　　我何其有幸，能聘你做我的中宫皇后，朝暮得以与你相守。往后漫漫岁月，我不求六宫繁花，只愿常伴卿左右，岁岁都能看见你这般温柔笑意。」

　　南宫耀深情告白，语气细腻温柔，款款道来，说得柳南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承蒙圣上垂怜，得以朝夕相伴。妾身常暗自感念，若能长久伴君身侧，共度岁岁晨昏，此生便了然无憾。能成为圣上的妻室，守在君王身畔，实是妾身三生有幸。不求万千荣华，惟愿往后岁月，可常伴左右，静静陪着圣上。」

　　柳南絮回应道，温婉缱绻，柔缓深情。

　　南宫耀一瞬间愣了愣，然后再也压制不住内心情感，直接将柳南絮揽入怀中。

　　他终是忍不住的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