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八十七章 救人急避入王府 苏林砚为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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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林砚往北跑了没多远就被撞倒在地。灯笼打翻，防雨盖摔裂，灯火被雨水呲地浇灭。他握紧剑，借着北面漫天鬼萤子的光亮看去，是人，不是妖兽。
“王爷！”
身后小厮追上来扶起那位王爷。王爷手忙脚乱爬起来，刚要跑，看到苏林砚也站了起来，多看了他两眼：“你是弦士？”
苏林砚怔了一下：“不算……”
“那就快逃！北面钦天监被妖兽围了，有东西在往南来。”王爷说着就要带着小厮继续跑。
“城中四处都是妖兽，没地方是安全的。”苏林砚说。
“他处也有？”王爷顿住。
“您是……哪家王爷？”
“晔王爷。就住这。”晔王爷抬手朝西面指了指。
苏林砚看了一眼那处高墙，里面隐约有嘶吼声。
“我府中弦卫士没多少——”晔王爷还没说完，几个侍卫和弦卫士从巷口追上来：“王爷快走！那东西追出来了！”
墙头一声铁皮刮瓦的刺响。苏林砚抬头，一团灰影已经翻过墙脊，落地的声音像铁砧砸在青石上。
那不是狮子。头脸像石狮子，但头上顶着的不是鬃毛——钢卷一样的东西从头顶向外翻卷着张开，根根带尖带刃，展开来有二尺长短。满头炸开，像一颗铁刺球。
妖兽落在两丈远外，看不出瞳仁的眼睛看着苏林砚，一步步向他靠近。
“年轻人，快跑！”晔王爷已经跑到南边路口。
林砚转身间，妖兽冲了上来。一团灰扑扑的烟尘掷到妖兽面上。两名弦卫士，一个持着烟尘的术，一个拉开苏林砚。狮头的钢刃刺来，林砚拔剑，和拉他逃走的弦卫士，一起护着持术的人，边战边退。
“去诚亲王府！”晔王爷继续往南跑去。
持烟尘术的弦卫士手掐字诀向妖兽掷出一团浓密的烟尘，三人一齐脱身。
“西边还有路往钦天监去么？”苏林砚仍惦记苏文野。
“这妖兽就是从西边过来的。”弦卫士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北面的光亮，“钦天监的屏守已破了三道，恐怕那里此时就是……”
说话间他脚下一绊，跌倒在地。林砚急停住转身要去拉他，就见他被地面上绊倒他的泥沼吞入地下。
“……”林砚还未看清，狮子般的妖兽跃起正落泥沼上，那泥沼似乎想要将它吞下，却被它几下踏的烂泥横飞。弦卫士残破的尸体也飞溅出来，正落那试图再施烟尘术的弦卫士身上。手中字诀停下，身体便被那满头钢刃刺穿顶了起来。
妖兽脑袋上顶着两具尸体，跃过一身烂泥的苏林砚往晔王爷追去。
北面往钦天监的路空了。苏林砚擦掉脸上污泥，看了一眼，握紧剑，转身，向南追了上去。
只几息工夫，晔王爷身边的侍卫便惨死在妖兽满头钢刃下，妖兽脑袋上顶了五六具尸体，动作渐缓，步步逼近跌倒在地的晔王爷。
“去敲门求助！”苏林砚边朝不知所措的小厮高喊，边举剑将妖兽尾巴钉入泥地，踏地腾起，贴着妖兽那满头锐利钢刃翻身跃过，顺手拔出一具尸首腰间的刀。
他知道那剑撑不了多久，落地没回头，看小厮向王府东北角门跑去，伸手扶起晔王爷。王爷已经懵了，腿脚发软。苏林砚咬咬牙将人扛到肩上，往前逃去。
小厮跑到角门处，大门紧闭，不管怎么喊这么捶都没有人来开门。苏林砚追上来，将晔王爷交小厮扶着，后退两步借着轻功的轻巧劲儿，翻墙落了进去。院中没人，也没有狗，他也没工夫细看，来到门后举刀劈开门锁，打开门将晔王爷和小厮拉进来，又速速关上了门。
“快寻躲避的地方。妖兽很快会越墙进来。”林砚和小厮一起架着晔王爷往王府房屋走去。
刚走出几步，就感觉脑袋顶上雨停了一下，不待抬头看，妖兽已经从他们头顶越过，正落在他们面前，断裂的尾巴扯着血丝在他们鼻尖扫过，三人一脸血污。
那妖兽似已明白了伤自己的是何人，它转身侧头看了一眼，然后贴着林砚的脸喷出一声嘶吼，掺着晔王爷的惊声尖叫，苏林砚耳朵都要聋了。
他推开晔王爷二人，俯身自妖兽四足间滚过，刀划伤了它一只后腿。刚起身，眼角就瞥到有钢尺利刃逼到了耳畔，他举刀去挡，刀身撞到钢刃碎成两半，他慌忙侧身躲避，险险躲过，只脸上留下一条血道。
妖兽似也察觉了他手中没了武器，缓缓逼近，顶着那一脑袋的尸首，逼着林砚步步后退。林砚边退，边慢慢将身后一直背着的包袱扯到胸前来，手探进去摸到了什么。妖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露出獠牙来又是一声嘶吼。
苏林砚趁机将手中的铁镖蕨掷出几枚，他本想用它作为暗器攻击妖兽的眼睛，没想到眼睛虽然没击中，但这轻飘飘的铁镖蕨竟轻易削断了两三根钢刃。他怔了一下，手刚要探进包袱中去摸更多的铁镖蕨，妖兽被一股力道扯飞了。
一道弧线从墙外切进来。红光切开雨幕，越过墙头，凌厉回旋，掠过林砚肩侧，带起一阵热风，钉入妖兽左肋，从右肩穿出，将整头妖兽钉到了院墙上。
妖兽挣扎了两下，垂了头。
段齐洌翻墙落地。
他身上的衣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深一块浅一块的全是湿泥，小臂上缠着一道布条，渗了血，深褐色，湿漉漉的。
他拔枪，甩了一下血线，先看晔王爷，人无事，又看苏林砚，脸上多了一道血口子。
他没问林砚怎么会在这儿，又怎么会和晔王爷在一起，只问了句：“还能走？”
林砚点点头，松开了手中的铁镖蕨。
晔王爷被小厮扶着从地上站起来，小厮茫然四顾，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前院偏殿。”段齐洌抬了一下下巴，朝回廊方向，“会有人接应。”
小厮连忙架着晔王爷往那边走去。苏林砚站在原地，抬头北望，落向那片光雾。他还没迈步，段齐洌的声音便从身后追过来：“你到不了那儿。”
苏林砚顿住，回头望他。
“我从文禄阁那边杀回来的。钦天监外围全是邪弦士和妖兽，没法靠近。”他抬手，露出小臂上那道渗血的布条，“我试过了，只能退回来。你往里冲，结果也一样。”
苏林砚看了一眼他的手臂，没说话。
“去找我二哥。”段齐洌把枪扛到肩上，朝南偏了一下头，“灵蛇应该有钦天监的消息。”
他等了一瞬，转身往南走，走了两步又偏回头：“跟不跟？”
苏林砚站在雨里，雨顺着下巴往下滴，攥紧包袱，抬脚跟了上去。
穿过回廊，雨水顺着檐角淌成透明的帘子。走近前院工棚时，有家仆急匆匆迎上来。
“郡王殿下回来了！”
“家里怎么样了？”段齐洌问。他脚下没停，枪杆拄地，水花溅开。
“几位小王子和王妃都在偏殿，弦卫士和侍卫守着，没有妖兽闯进去。”
段齐洌点了下头：“父王呢？”
“王爷去宫门了。那金光升起来后，宫中灵蛇就断了，王爷不放心，带了人过去查看，还没回来。”
段齐洌脚步顿了一下。他没说什么，但林砚注意到他握枪的手攥更紧了。他继续往前走，走进工棚里。
“二哥呢？”他问。
“世子去缉弦司了，灵蛇收到个消息……”家仆把抄好的纸条递上来。
段齐洌低头看了一眼，歪了歪嘴角，将纸条两指夹着递给了身后的苏林砚。林砚接过，看到了那八个字——“以云启言易二皇子”。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救人急避入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