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55、余夜 萧厉的

　　萧厉的嘴唇从沈砚喉结下方的凹处向上移动了不到一寸，停在他颈侧那道脉管的正上方。沈砚的呼吸在那个位置停顿了一拍，然后重新续上，变深了，空气从胸腔底端被缓慢地吸满，又缓慢地呼出。他的手指从床单上松开，抬起来，落在萧厉的耳廓边缘，顺着那道弧线滑到耳垂下方，指腹停在那块薄薄的皮肤上。“你这里的脉搏，”沈砚的声音散在呼吸里，“比刚才快。”
　　“因为你在摸。”萧厉的嘴唇贴着那块脉管的走向说了一句，声音被皮肤和空气之间的接触面过滤得很轻。
　　沈砚的手指沿着他的耳廓移动到后脑，指节穿过他发尾的边缘，轻轻按在颅底那块凸起的骨头上。“那如果我停了呢？”
　　“那它还会继续跳一段时间。惯性。像水烧开了之后，关火，气泡还要再冒一会儿。”
　　沈砚感觉到他的嘴唇已经从颈侧移开了，沿着他的下颌线往嘴角的方向移动，那条轨迹缓慢而均匀，像一枚书签被从一个已经读过的位置平稳地挪到另一个尚未读到的地方。他的嘴唇落在沈砚的嘴角，停了一下。沈砚的呼吸在他停住的瞬间变浅了一拍，像水被烧开到接近沸点的那个临界值，表面正在微微颤动，但还没有形成连续的气泡。然后萧厉的嘴唇从他嘴角的右侧端移到了右侧的正下方，停住。“你的下颌线，从耳垂到下巴，”萧厉的声音低下去，“是一道完整的弧线。朕刚才用嘴唇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沈砚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那个瞬间被撑满了。他抬起另一只手，落在萧厉的后背上，指腹沿着他的脊柱往下滑，数到第三块椎骨的位置停住。“那你要继续往下走吗？”
　　萧厉没有回答。他的嘴唇从沈砚的下颌线末端移开，沿着他的颈侧往下移了一小段距离，然后停在了他的锁骨上方的凹陷处。沈砚感觉到他的呼吸在他锁骨上方的皮肤上散开，带着一点刚刚喝过茶的余温。沈砚的手指在萧厉后背第三块椎骨的位置微微收拢，指甲边缘在那块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极浅的压痕。他感觉到萧厉的嘴唇沿着那道凹陷的弧度移动到了锁骨的末端，他的呼吸在那个位置变深了，像水正在从被扰动过的状态回到平静的液面，但还留着一圈正在扩散的涟漪。
　　沈砚感觉到自己的脊椎在床单上微微弓起了一个角度，像一个正在被缓慢打开的折页。他的手指在萧厉的背上顺着那道脊线的弧度朝肩膀的方向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停住，像一枚被搁置在纸页边缘的书签。萧厉的嘴唇沿着锁骨从左侧端移动到右侧端，然后停在胸骨上端的凹陷处，停了一拍。沈砚的呼吸在那个位置变慢了一度。他感觉到萧厉的手指正贴着他腰侧的皮肤慢慢向上移动，像正在被翻开的页面，指腹沿着那道弧线，停在他胸骨旁侧的一道浅沟里。“你这里，”沈砚的声音散在呼吸里，“比我想象中热。”
　　“因为你是朕等到了的人。”萧厉的声音从那个位置传来，被他唇下的皮肤滤成了更低的频率，“等了很久的人，落下来的时候会带着比平时更多的余温。”
　　沈砚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那个瞬间变深了。他的手指沿着萧厉的肩胛骨边缘移动到他的后颈，指腹贴住他后颈末端那一小块微微凸起的骨头，然后收拢，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寸。萧厉顺着那道拉力移到了他的正上方。两人之间的距离在那个位置完全消失了，皮肤和皮肤之间隔着空气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只隔着一层正在被体温蒸发的薄薄汗液和彼此呼吸中散落出来的水分。沈砚仰起头，把嘴唇贴在萧厉的喉结上。萧厉的呼吸在他嘴唇落上去的瞬间停了一拍，像水被烧开到沸点的那一刻，表面正在酝酿第一串气泡。沈砚的嘴唇沿着喉结的弧度移动到下颌线的边缘，然后停住。“你也热了。”
　　“嗯。”萧厉的声音被压得很低，“因为朕正在靠近你。”
　　沈砚感觉到他的嘴唇已经不在喉结上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腰侧那道弧线正在被一种持续而均匀的压力从两侧收拢，像一根正在被慢慢卷紧的藤蔓顺着竹竿的纹路往上攀爬。他的手指从萧厉的后颈滑到他的肩膀上，指甲边缘在肩胛骨和锁骨之间的凹陷处留下一道极浅的压痕。然后他松开那根藤蔓，翻了个身侧卧，把后背贴进了萧厉的怀里。萧厉的手臂从身后绕过来，落在他腰侧，指腹停在他肋骨下缘附近，像一排正在等待被填满的坐标。沈砚闭着眼，感觉到萧厉的呼吸在他的肩胛骨之间的凹陷处散开，那道呼吸的节奏和他胸腔里正在跳动的脉搏正在缓慢地接近同一个频率。窗台上那盆薄荷的叶片在夜风的缝隙里微微翻动了一下，带着清凉的气息从走廊方向漫进卧室敞开的门缝，在交错的皮肤表面凝成一层薄薄的凉意。窗台上那盆单瓣栀子的花苞已经在夜色里完全合拢了，等待着下一个傍晚重新打开它的花瓣。书架底层那坛酒和那两朵干花安静地并排站着，在阴影里等待它们下一次被翻开的时间。夜色正在填满卧室里每一寸空气，像一个正在被逐行填满的句子，每一笔都落在它该落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