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52、每年 ：“每年”

　　沈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萧厉把锅里的水倒干净。那句话的重量在空气中多悬了一会儿，像一滴还没有落下去的水珠，在光滑的表面停住了片刻才沿着壁面滑落。“每年都放。”沈砚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称量它们在口腔中的重量，“那如果你不在呢？”
　　萧厉把空锅放回灶台，侧过身来看他。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眉骨下方投出一小片三角形的阴影。“朕不会不在。”他擦干手，朝沈砚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臂之内，“除非你让朕走。”
　　沈砚靠着门框，没有躲开那道目光，也没有把距离拉远。“如果有一天，我让你走呢？”
　　“那朕会走。”萧厉的声音平，没有起伏，像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但朕会回来。等你再让朕回来的时候，朕已经在门口了。”
　　沈砚的呼吸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停了一瞬。他垂下眼，目光落在萧厉的衬衫领口上，然后他抬手，指腹沿着那道领口的边缘慢慢滑过。“如果我不让你回来呢？”
　　“那朕就在门口等。”萧厉说，“等到你开窗为止。”
　　沈砚的手指在他的衬衫领口边缘停住了。他能感觉到萧厉的脉搏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传到他的指腹上，不快不慢，像一个稳定翻页的节奏。“你等了那么多年，”沈砚的声音低了，“不累吗？”
　　“累。”萧厉说。他的手落在沈砚的腰侧，穿过衣摆的边缘，贴住皮肤，“但比空着好。”
　　沈砚感觉到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腰侧的皮肤上，温的，带一点粗糙的干燥质感。他往前靠了最后那一点距离，把额头抵在萧厉的肩窝里。“那今晚别等了。”沈砚的声音闷在衣料和皮肤之间，“该做的都做吧。”萧厉没有说话。他低了一下头，把嘴唇落在沈砚的耳廓上，沿着那道弧线往下滑，像一枚被翻到的书页停在它该停的那一行。沈砚感觉到那只手正贴着他的脊柱，顺着那道凹陷的弧度往上走，掌心覆盖住肩胛骨下方那块皮肤。
　　他们从门框边缘移开的时候，客厅的灯光从落地灯的灯罩里漏出来，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书架底层那两朵干花和那坛酒并排站着，窗台上那杯已经被喝过的水杯留下了杯底一圈浅浅的水渍。沈砚感觉到自己后腰被握紧的力度正在加深，像一个正在被逐行填满的坐标。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在某个转折处变短了一拍，然后又续上了，像一个被打断的句子找到了它该接续的下一个词。窗外的夜色已经落定了，院子里的豆角藤蔓正在夜色中继续绕紧它们缠住的那排竹架，叶片上凝结着从地面升起的薄薄水汽，等待着明天天亮之后被第一缕光照亮。